《[OP]约定之白》银柰

7、第五章 新世界人鱼

　　「娜美，接下来我们要去那座岛啊？」坐在千阳号船头的路飞问道。

　　「呀，让我看看……」娜美看向手腕的记录指针。

　　「下一个目的地已经决定了。」罗来到甲板草坪上宣布，「是德雷斯罗萨。」

　　武士父子一听，激动地表示他们的目的地相同，路飞不知详情，但还是回答武士有事要去，罗再次无言。

　　突然，海流改变了，千阳号走上海面的下坡道，路飞兴奋地享受快速航行，

　　「仔细盯着，小心礁石！」娜美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交给我吧。」丝珞自告奋勇，叫弗兰奇帮忙把绳子系在船头上，另一端系在自己身上，便跳入水中，拉住千阳号避开礁石。

　　船上罗要求娜美绕圈子去德雷斯罗萨，众人终于问起同盟详情。

　　来到平静的海面上，丝珞爬上绳网，看到罗伸出长手，便毫不客地接上，让他扯她上来，二人的面孔在一瞬间拉近，罗能够清晰地看见那跟背后大海颜色一样的水眸，水珠滑落白瓷的肌肤，反射出珍珠般的彩光。

　　「路飞！我找到一条作刺身很好吃的鱼！」丝珞没留意到气氛的变化，向同样没留意气氛的路飞招手，另一只手拉起本该绑在她身上的绳子，现绑在一条差不多半个千阳号大，已经失去意识的大鱼上。

　　「噢！好棒哦！」路飞口水流了出来。

　　「小丝珞～～！这、这水灵灵的！！！」山治拿着毛巾想递给丝珞，中途却被惊艳到喷出鼻血倒地。

　　「诶？！！山治？」被吓一跳的丝珞跪下拍着山治的面庞，「你怎么了？快醒醒丫，鱼还等着你料理！乔巴！罗！」

　　「难道是旧疾复发吗？」乔巴马上捧住刚用作治疗凯撒的医疗包来，紧张地急救山治。

　　「……」罗收敛心神，扯过山治的毛巾盖在丝珞身上。

　　「何等奇妙的皮肤！且女子竟身怀怪力，汝、汝为何方妖物？！」同样流鼻血的武士锦卫门夸张道。

　　「很漂亮……」娜美叹道，「但我更加明白为什么丝珞要隐瞒身份了。」

　　骚动过后，甲板草坪上，大伙围住罗和路飞。

　　「好，我们和特拉男的海贼团已结为同盟了，大家要好好相处哦！嘻嘻嘻嘻！」路飞拍拍直冒冷汗的罗的背，轻描淡写地宣布他们已经结盟要打倒四皇。

　　胆小三人组立即反对，再次被众人无视，大伙终于明白路飞绑架凯撒是罗的主意，而Joker是□□中最有实力的交易者，同时是七武海多弗朗明哥本人，凯多向他购买人造动物系恶魔果实「SMILE」不断壮大实力，所以计划第一步就是要根绝源头，绑架原料制作人凯撒，消毁原料「SAD」，然后破坏在德雷斯罗萨的「SMILE」制造工厂。

　　「你还有未说的事吧，应该说，你们？」一直闭目养神的索隆清醒得很，不会放过遗漏的事，「为什么与弗兰奇战斗的女人叫丝珞做索娜？」

　　「这是我将要说的。」罗平静的说道，「丝珞是Joker一直寻找的东西，纳入我们的保护对象。」

　　「等等！」丝珞第一个跳出来要反对，「我──」

　　「你很清楚自己的立场！」罗马上打断，「Joker会用尽法方去得到你，要是你落入他手中，草帽当家的必定会不顾一切去营救你，这样你还说要一起战斗吗？」

　　「！」水眸一暗，丝珞想到顶上战争的时候，路飞完全置生死于度外，她知道罗说得没错。

　　看到丝珞的神情，罗不自觉放缓了语气，「这回是直接接触Joker，与维尔戈那次不同，我不想你成为那边的『凯撒』。」

　　「……我知道了。」

　　「那个……打扰你们不好意思！」坐在草坪上棒着红荼的娜美伸手提问，「为什么多弗朗明哥要得到丝珞？就因为她是人鱼吗？」

　　罗挑眉看向丝珞，示意由她决定要说多少。

　　丝珞点头，反正罗已经说了她最不想说的，她也不打算隐瞒了，「对不起，大家，这个我也是最近才回复了……我七岁前的记忆。」

　　「难道说……你小时候跟那个天夜叉有关联？」娜美吃惊。

　　「而且路飞也还没知道吗？」在维修天候棒的乌索普也在听着。

　　「嗯……」丝珞瞄了坐着在睡的路飞一眼，「说起人鱼，大家有听说过什么传说吗？」

　　「上半身是赤裸的长发美女！」鼻孔塞住纸巾的山治吼道。

　　「前凸后翘不穿内裤的大美人！」布鲁克红着脸叫。

　　「闭嘴。」索隆默默地说。

　　「最有名的传说，大概是会在海面上唱歌，引诱水手掉进深海的人鱼吧。」船匠弗兰奇说着，「说起来，这跟你的声波能力有点像。」

　　「对，乐园的人鱼，虽然也像传说般一半是人一半是鱼，可是不符合传说的地方也有很多吧，而文献中新世界的人鱼，倒是跟许多民间传说对上了。」

　　乌索普想到他们开宴会时，经常起哄要求丝珞唱歌，不禁青了脸，「呀！我、我突然患上不能听到歌声的病，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唱歌了……」

　　「嘻嘻。」丝珞却对他一如既往的反应感到安心。

　　「可是这跟多弗朗明哥有什么关系？」弗兰奇摸着他的三个下巴问道。

　　「我是Joker培养的人鱼的古代种……我不知道他是如何得到未孵化的我，我一出生已经在Joker的海贼团内，索娜……是我那时候的代号。」丝珞缓缓解释道，「古代人鱼的身体是毒也是药，他想得到这身体的各种可能性。」

　　「丝珞，难道，你跟庞克哈萨特的孩子们一样？！」乔巴震惊，上前捉住丝珞的手。

　　一伙的表情都变了，有愤怒、痛心、震惊、害怕……

　　「有一天我逃出了，遇到卡普爷爷、路飞和艾斯，然后就是你们知道的那样。」丝珞提起乔巴抱着，「我得到了许多疼我的伙伴，就像是你们！」

　　「哦哦哦！！！无论小丝珞在那里我都会守护你！」波浪生物山治。

　　「这样说我也不会高兴～你个混蛋～！」同样变成波浪的乔巴。

　　「对！就全交给我吧！谁来抓你我就把他追击回去！」长鼻子乌索普。

　　一伙马上又被感动得一塌糊涂。

　　「……」罗无言地看着草帽一伙被丝珞忽悠，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她会把所有痛苦咽下，深藏在心中。

　　＊＊＊

　　十四年前的北海，唐吉诃德海贼团据点，十二岁的船员特拉法尔加．罗一时兴起打开了那道禁止无关成员内进的门，那夜房间内一片漆黑，只能看见深处被灯照射着的圆柱形玻璃水缸。

　　罗禁不住好奇，走近一看，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诶……？人鱼？」水缸内是下半身是鱼尾的人形物体，身形比他还小，骨瘦如柴的身驱接驳住数条幼管，没头发、没眉毛、没肚脐、加上尖耳，如外星人般诡异，最显眼的是胸膛心脏的位置上有个看似心形的图纹。

　　罗擦擦眼睛确认没有眼花，闭着眼的人鱼还在，一动也不动，「真的有人鱼吗？死了吗？」尽管场面有些怪异，但这吓不到医学世家出生的罗，他绕着水缸转了一圈，再停下观察那个心形纹路，「这是什么啊？」

　　忽然人鱼嘴角飘出一个气泡，罗向上看研究是否有生命气息的时候，人鱼一下子张开了眼睛。

　　「哗哗哗哗！！！！」这可吓到年幼的罗了，罗跑着离开房间，就是这样，伴随着惊吓，他看到了一生难忘的空灵眼睛。

　　还没理清昨晚看到的东西，罗没想到这么快又看到那双眼睛。

　　「她是索娜（声纳SONAR），以后她也会参与任务。」船长多弗朗明哥拍着索娜的头介绍道。

　　这个只有五岁的女孩，穿着白衣白裤，虽然头带鱼夫帽，仍可看出她没有头发，苍白、瘦小得像个癌症病人，家族成员有点疑惑派她出任务会否太早，但少主的命令他们深信不疑。

　　只有罗暗自疑惑，为什么昨天看见的鱼尾巴不见了？

　　散会的时候，柯拉松来到索娜的身前，Baby 5与巴法罗在猜讨厌小孩的柯拉松会怎样欺负她，怎料他只是直线经过，什么也没做。

　　于是罗在据点外的垃圾场拦截了索娜。

　　「喂！你，昨天看到我了吧？」罗说，他已经加入了□□一年半，混身散发着一股痞气。

　　索娜好像听不到，自顾自前行。

　　「喂！别装作没听到！」罗不爽地拉住索娜肩膀，「我可都看到了，你的下半身是鱼尾来着，为什么变成双脚了？」

　　女孩面无表情，水眸好像没有聚焦，「……帽子……」

　　「嗄？」罗觉得好像在鸡同鸭讲，「回答我，你认识柯拉松？为什么他不欺负你？」

　　女孩还是没听见，只顾着伸手想碰他帽子。

　　罗马上推开她，「嘁！听不懂人话吗？」

　　事实上不只罗，其他人也无法和她正常交流，她只在任务中接受命令并执行，利用她声波能力探测敌阵，如她的名字声纳般，忠实又机械地执行任务。

　　众人只当她是人形声纳，罗也从一开始的怀疑她看不起人，变成觉得她只是个怪胎。

　　直到一天，她探测任务的失误，让家族行动被打乱了，罗终于从她脸上看到第一个表情──恐惧，女孩全身发料，黑色图纹爬上颈部，空洞的眼瞳充斥着不安，完全无视身边年轻成员的问候，如果仔细地看，还会发现她指尖滴着液体。

　　多弗朗明哥没有说什么，经验老到的成员有条不紊地让任务回到正轨，但罗不知为何无法放下，总觉得在意她为何会有这反应。

　　到了晚上，罗再次推开那扇禁止进入的门，再次来到那个水缸面前，依然是那条心口有图纹的人鱼，只是这次她左腰侧多了一条全新已缝合的伤口，罗很清楚，那是──手术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