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来相照》我自求我道

8、第八章：太后寿宴（二）

　　对面的男人目露凶光，那道疤痕从他的左眉心一路划过鼻梁延伸到右面颊。他把自己身上的宝剑特意放在台面显眼的地方。能在皇宫大内随身携带宝剑，此人肯定位高权重，深得皇上器重。
　　往日子啸在家里月相看他有时候进宫佩带宝剑有时又不带，她很是好奇便问道：“你们北赢国武将都可以带佩剑面圣的吗？”
　　子啸简单解释：“北赢国大将军有八人，只有三人及其长子可以佩剑面圣。分别是竹家，左家，韩家。我们竹家极少佩剑面圣。”
　　月相继续问：“何解？”
　　子啸秘而不宣，只道：“有些事情不明白是对你最好的保护。”
　　眼前这人不是左家就是韩家，据露香情报，韩家人一向温厚，想必这个是左家人。看年龄与子啸相仿，应该是传闻中的左家少将军‘左修’。可是他为什么对自己一副心恶痛绝的表情？简直莫名其妙。
　　月相免得和他继续对视，便别过脸，在喝酒喝得正上头的子啸耳边交代几句，随即由宫人带领去解手。
　　回去酒宴的路上，那宫人好生奇怪，走着走着越走越快，月相完全跟不上，她忽然就不见了。
　　她环看四周黑漆漆，挂着红灯笼的宫殿，灯笼下的流苏随着入夜的阴风摆动着，灯影摇曳生姿，皇城的花园，乌鸦在树上鸣啼，气氛诡异可怖。月相打了个冷颤，心中开始有些慌乱，皇宫是不能乱闯乱进，稍有不慎，轻则挨板子，重则是要丢脑袋的事情，大意不得。
　　她一边试图回忆来时路一边祈求子啸能发现她离席时间太长，尽快过来找她，带她离开这里。
　　缓慢的上前移动，怎么这条路就是没有一个人，而且越走越荒凉。
　　正当她怀疑走错路想转身回去之际，面前突然闪过一道银光，她吓得退了一步。
　　这种非常不光明磊落，偷袭别人的行为没想到居然发生在北赢皇宫。月相生气了，她吼：“出来！谁这么不要脸。”
　　黑影坐在瓦面上，仰天大笑。
　　月相站在下面，怒气冲冲地和他对视。
　　黑影飞下来，乌云散去，月色开始明亮，月相最终看清来人。
　　“左修？”她说出名字
　　“哦？清风侯夫人居然认识在下，实在稀奇。”黑影说道
　　“你刚才吓唬我是何居心？”
　　“你先回答怎么知道我名字？”
　　“左将军威震九国，家喻户晓谁人不知？”
　　“有意思，夫人果然‘巧舌如簧’，清风侯就是这样被你骗得晕头转向，答应皇上娶你过门的吗？你们西皖人诡计多端！”
　　“左将军如果只是为子啸惋惜，那你找错人了！我没有兴趣听这些破坏我们新婚夫妇感情的说话。”
　　左修看月相对应有道，知道她不是寻常女子，更不像外表那样清纯无害，更想撕下她伪装的面具。
　　他问：“你现在就连这把剑都不认得了？”
　　月相低头望清楚宝剑，泛着寒光，剑入石栏三分，猜测一定是把锋利无比的宝剑，但是与她可干？
　　她说：“我出来的时间太长，还要赶快回宴会。改日和子啸一起再欣赏将军的宝剑，告辞。”
　　左修没放她走，继续挡路：“人说‘虎夫无犬女’，你好歹是名将之后，这么快就把自己父亲的宝剑都忘记了吗？”
　　“哦，原来是老头的，怪不得左修要寻自己麻烦。”月相心想
　　“‘名剑配英雄’，既然我父亲已经不再。这把宝剑随了将军也是一件好事，还望将军好好保存。”月相双手合十行礼，绕过左修。
　　左修在后面问：“想知道我怎么拿到你父亲的宝剑吗？”
　　月相不作声继续往前走
　　“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被斩杀的吗？”
　　月相继续前进
　　“喂！你走错方向，那边再过去就是冷宫，你要见发疯了的宫娥或者废妃吗？”
　　月相打了个机灵，马上转身回走。
　　俩人擦身而过，左修又再说话：“虽然你父亲不是竹家斩杀的，但是你知道当时的计谋是谁提议的吗？”
　　月相停下：“你究竟想要告诉我什么？”
　　左修冷笑：“现在攀上竹家的大腿，爬上竹子啸的床，就连父亲如何惨死的都不愿意知道吗？‘名将之后’你也配叫？你父亲好歹也担过‘战神’之名，怎么生个女儿毫无骨气，还如此迷恋荣华富贵，你比起父亲差远了！”
　　“左将军，你在这里义愤填膺数落我的不是时，你有没有为你多年征战亲手伤害的亡魂惭悔，有没有为受你伤害，死去了丈夫儿子的家庭道歉？从来沙场都是杀戮，谁又比谁强得多？左将军，你现在就不是欺负我一个妇人不懂事，想蛊惑我，请问你是何居心？”月相反驳道
　　左修震怒，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敢在他面前嚣张如此。
　　他最后说道：“常月相，你如果真想知道你父亲是如何死亡的，你可以尝试问一下你夫君，只要他有勇气回答你！”
　　“有劳左将军费心了，我家的事情我自会处理。告辞。”
　　左修咬牙切齿的目送常月相离开
　　“出来吧，看着我欺负你好兄弟的老婆，没想到你还能看得如此过瘾？”
　　假山后面又走出一名男子：“左大人没见过这么‘伶牙俐齿’‘刀枪不入’的美人吧？”
　　左修：“我看她凶得很，就不明白你兄弟喜欢她什么？挑来挑去就挑出这种主。难度是让她下蛊不成？”
　　卫朗笑：“不也吸引到你了吗？左大人什么时候那么有空去关心一个亡国又没有背景的孤女，而且还是人妻？”
　　左修摇头：“你们这班人都是能言巧舌，真真说不过你。”
　　他真要离开，卫朗对他说：“子啸把她看得紧，劝你不要再去逗她，免得伤和气。”
　　左修邪魅一笑：“那你要竹子啸把她看好了，我现在发现她很有趣。”
　　“没想到左大人还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左修不置可否地‘呲’了一声走了。
　　留下抬头望月的卫朗，不知道在想什么心事？
　　另一边，月相终于回到宴会，子啸担心地问她去了那么久，没出问题吧？月相摇头，她不想在这里节外生枝。
　　众人吃得半饱，娱兴节目上场。
　　北赢人男的擅长武术，女的擅长歌舞，在九国闻名遐迩。
　　这时一众美女打扮成仙女模样，推着一个大仙桃道具进宴会厅。站好位置，宫人乐师起奏，仙女们随着音乐不断变换出不同的舞姿。正当大家沉醉其中，突然从宫殿上面再飘出两名仙子，他们身上绑着绳子，从花篮上拿出金箔撒在宾客身上，众人高兴，一顿高呼。
　　“砰”一声，大伙吓了一跳。仙桃裂开，里面站立一位捧着金桃的仙子，有人高呼：“此女只应天上有”啊！
　　音乐随即变得热烈欢快，女子捧着金桃一步一步，婀娜多姿，走上御踏，把金桃献给太后。太后和皇上笑逐颜开。
　　子君在后面悄悄地跟月相说：“嫂嫂，这人就是表姐陈格。”
　　月相点头，怪不得刚才桃子打开，此女第一眼就扫到这边来。
　　陈格就这样站在太后的身边和月相对视着。
　　子鸣不怕死：“哥，嫂嫂和表姐的眼神快要打起来了！”
　　“别胡说八道”子啸呵斥弟弟
　　子鸣对着子君吐舌，子君用手掐二哥。
　　太后夸赞陈格一轮后问她想要什么想赐？
　　陈格气定神闲地说：“传闻西皖慈恩公主的舞蹈天下无双，我表哥有幸娶得公主养女。想必嫂嫂也是舞艺高超，陈格胆敢邀请嫂嫂也为太后献上一段舞蹈，已证天下一统，万众归心。嫂嫂，你说好不好啊？”
　　子啸没曾想到陈格突如其来整这么一出，刚想开口阻拦。
　　月相马上用手拉着他的手臂，以示他不要冲动。
　　太后寿宴，一不小心，连累竹家，永无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