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来相照》我自求我道

7、第七章：太后寿宴（一）

　　一大早，子君为了太后生辰宴早就起来准备。
　　子啸抱着熟睡的月相微怒道：“竹子君这么早就吵得鸡飞狗跳，她是想干什么？”
　　月相迷迷糊糊回答他：“她为了今天太后寿宴穿什么衣服佩戴什么首饰已经折腾好几天了。”
　　“她是要疯了吗？后宫有那么多娘娘贵妃未出嫁的公主什么时候轮到她出头？娘也不管教一下！”
　　月相听到子啸的声音越发大声，知道他真有些生气。她把手轻轻地揉着他的胸膛，试图帮子君说好话，免得等会她哥哥起床痛骂她：“我来到你们家之后，她就没有像这次那么开心过。毕竟还是个爱美的小姑娘，穿得漂亮些也无可厚非。你不是也希望她能觅得好郎君吗？这种宴会机会最多，所以我和阿娘非常支持她。”
　　子啸：“怪不得竹子君那么喜欢你，家里除了阿娘现在还加上你，我是竹子君就不嫁人了，去哪里找这种无限宠爱。”
　　月相批评丈夫：“你是她亲哥，怎能不盼着她好呢？今回你遇到的男宾客多，帮子君多留意有什么青年才俊配得上她的，打听一下是否有适合，合适的我们可以安排他们认识，看看有没有缘分。”
　　“按你说什么叫‘合适’？有权有势，还要有封地？你倒给我一个标准。”
　　“首先要人品好，善良。你家门楣已经够高，我们找姑爷的就不要用世间的标准衡量。最重要是眼里有你妹妹，这样的婚姻才会美满。”
　　“怎么说得都是我的优点”
　　“呵呵，竹将军睡醒没有？没洗脸是不是？”
　　竹子啸笑，这时门外有人敲门：“嫂嫂，你起床了没？帮我看看这件衣裳好不好看。”
　　竹子啸再也控制不住怒吼：“竹子君，你有完没完？晨早能不能消停一会？”
　　月相最后把胭脂抹上子君的脸颊，子君照着镜子问：“嫂嫂，胭脂要不要抹多点，我额头真的不画花钿吗？我昨日去香粉店听店员说这回统一后，帝国第一次皇室办喜事，各地56个郡县都会进贡，皇上还邀请旧朝有名望有功德的君主大臣，世家贵族子弟，一起来北赢道贺老太后的生辰，可为盛况空前！今个宴会，想必出席的女眷肯定出尽法宝，使尽浑身解数，希望引人瞩目，脱颖而出。要知道，老太后一辈子都是漂漂亮亮的，最喜欢看到别人也是漂漂亮亮。”
　　月相明白子君毕竟是年轻姑娘，自然喜欢出众，但是有时候太过刻意，反而失去最纯朴的自然美。她对子君说出自己的观点，由子君自己去选择。
　　思前想后，比较来比较去，子君还是觉得月相帮她选择的衣裳太过朴素。她换上另外一件鲜艳许多的衣服，画着花钿两鬓边再加上几颗小型的珍珠点缀，妆容明显华贵许多。
　　一屋子的男眷就坐着等妹妹梳妆打扮，终于大功告成。子啸望着自己的妻子，淡扫蛾眉，清新淡雅，他问：“你这妆扮会不会太素色了？”
　　月相回答：“今儿主角又不是我，我就是一名普通命妇前往皇宫祝寿，干嘛要把自己弄得那么漂亮引人瞩目？而且我还是希望大伙的注意力放在子君的身上，我就简简单单不丢你清风侯的面子好了。”
　　子啸看自己的妻子如此懂事，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偷偷亲了她的脸颊一下，以示表扬。月相脸红。
　　等到了皇宫，果然如子君说得热闹非凡。竹家在武将当中是数一数二的大将军，所以来到皇宫很多朝上的官员和皇亲国戚主动和他们打招呼。大伙都知道竹家娶了战神之女，对月相不由得多看几眼，反倒记住的是月相。
　　今天出席的佳丽都通过精心打扮，必然群芳争艳，月相犹如进了百花宫。但是太过艳丽，大家看多自然审美疲劳，月相就在百花的映衬下变得更清新脱俗，反而成了重点。
　　轮到竹家上前贺寿，皇上看着月相款款走近，面露出赞赏之情。太后虽然年纪大，但是眼睛耳朵还好，她看到皇上的表情，就多留意起月相。
　　众人恭贺后，太后问：“听说清风侯近来迎娶了新媳妇，哀家听了也高兴，让你媳妇上前给哀家瞧瞧。”
　　月相得令，上前跪拜太后。
　　太后看清容貌，顿时觉得此女的体貌与某位在记忆深处的人十分相似，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太后有些疑惑。
　　皇后料定太后在寻找回忆，她提醒太后：“母后是否觉得小侯夫人的样子似曾相识？”
　　“对对对，宛之说得对，但是我就是想不起像谁？”
　　皇后对子君笑道：“小侯夫人是否曾做过道姑？”
　　月相点头：“回皇后，我在西皖时确实是在青柏寺长大的。”
　　皇后又转头对太后说：“母后知道青柏寺住着的又是何人吗？”
　　太后摇头：“你就直接说，我年纪大，不喜欢打哑迷。”
　　皇后正要揭晓答案，皇上打断：“像谁也不要紧，现在都是我的子民，都是我朝将军夫人。清风候运气好，觅得美人成佳偶，可喜可贺啊！”
　　又对着月相问道：“小侯夫人可喜欢朕的赏赐？”
　　月相忙答谢：“皇上赏赐的都是皇宫御用的宝贝，臣妇自然高兴，叩谢圣恩。”
　　“免了，后面的娱兴节目很多，你回坐好好仔细欣赏。”
　　太后何等慧眼，自然知道自己亲生儿子对清风侯夫人的不同，转念一想西皖国出来的，又考虑到刚才皇后的古怪举止，心中已经猜出是谁。
　　多少年过去了，皇上心中还是念念不忘啊！
　　她依着皇上的性子，赏赐了月相不少好东西。
　　月相回坐，子啸在她耳边悄悄说：“皇上真疼你，舍不得你受欺负。”
　　“你知道他真心疼爱的是谁，我只不过托别人的鸿福，占了些便宜罢了。”
　　“没想你还算通透”
　　“多谢夫君提点”
　　“不错，戒得骄戒得躁，遇事沉得住。”
　　“多谢夫君夸奖”
　　二弟子鸣在后面插嘴：“听你夫妻对话甚是有趣，你俩真是‘天生一对’。”
　　子啸爱听：“行，嘴巴越来越会说话，你上回借我的银票就不用还了。”
　　子鸣高兴：“谢大哥，谢大嫂。哥，早知道你娶媳妇后性情大变，你早该一冠礼就娶嫂子！”
　　月相笑呵呵地回他：“这个人肯定不会是我。”
　　子鸣没想到嫂子也是个能开玩笑的人，几个人笑得开心，气氛很好。
　　月相不经意间扫到对面席上，脸上有个伤疤的男人，正凶神恶煞地喝着酒盯着他们。
　　她感到浑身不舒服，如芒在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