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礼物》时将

12、第十二章 “你还

　　“你还记得我吗？”李礼问完自己都笑了，人生第一次搭讪啊，可真是出息了。
　　程嘉越勾了勾唇，笑的有些散漫：“嗯，不吃亏小姐。”
　　李礼笑的更开怀：“忙么？请你喝杯东西？”
　　落座在附近的咖啡店，李礼才发现自己钱包手机都在包里，而包却被她忘在了沙龙里。
　　程嘉越把玩着手里的手机，他的手指很长，戴着一个很精致的黑色陶瓷质地的戒指，手机在他手里像一张扑克牌一样被来回转来转去，把李礼看的出了神。
　　毕竟是自己刚说的要请客，在程嘉越看出她的窘境之后非常自然的拿出手机扫码付款的时候李礼被一种前所未有的羞愧击中，哎，本来只是贪图小哥哥的美貌，这下连金钱都没有放过。
　　“太抱歉了，虽然有点假惺惺，但我是真的想请你喝杯东西的，开瓢也不是小事，你要是不出手，我这会儿能不能出院还不一定呢。”
　　“不用客气，我本来想和你打声招呼，看到你男朋友来接你了，就先走了。”
　　李礼听到男朋友三个字眉毛一皱，转念一想才明白程嘉越说的是应北：“那是我发小，那会我也确实有点后怕，真挨一下，万一好巧不巧给我砸傻了。”
　　没有男朋友。
　　程嘉越只读取了关键字，脑海里闪过那个男孩抱着李礼的样子，像是抱着自己丢失在外的器官一样，要说他对这个姑娘没意思，绝不可能。
　　“你们还是学生吧，去这种地方还是留个心眼，尽量少和别人冲突。”
　　李礼点了点头：“我叫李礼，就在安大，大三了，你呢？”
　　“程嘉越，玩乐队的，还有家吉他店。”
　　“哇！会有演出的那种吗？”李礼激动地拍桌子，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忍不住嘟囔：“太酷了，我最羡慕唱歌唱得好的人，我从小五音不全，我哥总说我的歌声就是凶器。”
　　“想不想来看？”程嘉越看向李礼，看着她拼命点头，没忍住扬了扬嘴角：“今天晚上我们在toys和别人拼场，晚上九点开始，你要是想来我跟我说一声。”
　　好像就此打开了一个口，接下来天南海北的天聊的出乎李礼意料的顺畅，完全没有初次见面的尴尬，一大杯冰咖啡都见了底，她还兴高采烈的在描述自己上一次听周杰伦演唱会的时候，现场听到偶像跑调的心情是多么复杂。
　　“我其实也不算是特别爱追星的，但从小听他的歌很多也很有感情，和我一起去的，我那个发小，先是嗷嗷的叫，后来听情歌又开始掉眼泪，到最后累的实在没劲儿了，就晃悠着我，好像我是她的应援人形灯牌。”李礼讲到这忽然记起自己的包还在沙龙，猛地站起来：“我得走了，我朋友还拿着我的包和手机呢，今天聊的很开心，下次约哈。”
　　话一说完，李礼几乎是拔腿就跑。
　　程嘉越举着手机，刚想说还没留联系方式，对面的人就没影了。
　　跑的可真够快的。
　　程嘉越低头看了眼手机，不禁失笑。
　　这样性子的女孩自己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有意思。
　　李礼跑回沙龙的时候陆璐早已经吹好了造型，双手抱在胸前，一副要算总账的样子。她连忙一顿彩虹屁，把自己多年来在时尚杂志上学到的词都拿了出来，才总算哄得今天要干大事的人不予计较。
　　“什么？你遇到那天救你的那个男的了？”陆璐八卦的心情很快吞噬了残余的怒火，高不高帅不帅多大年纪现在干什么的一堆问题抛了回来。
　　“挺高的，跟我哥差不多大吧，比我哥高反正，身材特别好，就一件特别普通的黑毛衣，穿他身上看着就特别舒服。”李礼砸吧着嘴回忆着程嘉越身上的细节，眼睛里闪烁着点点晶光：“他有个吉他店，还玩乐队，你不知道他的手长得多好看。对了，晚上他们有个演出，在Toys，九点开始。忙完您这边能不能放我去看看？”
　　陆璐看着李礼，惊奇地发现竟然在她脸上寻摸出点花痴的征兆，不禁凑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你这被人下蛊了？还是突然就开窍了？”
　　李礼笑的春风得意：“长得不错，性格有趣，又有个浪漫又酷炫的职业，综上所述他应该是一个游戏人间，最怕别人束缚他翅膀的类型吧？你就说和我是不是天生一对！”
　　陆璐：“......”
　　早起毁一天，到晚饭前李礼困得不停地打瞌睡，坐在她旁边的陆璐一双手来回的揉搓，看的李礼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今天怎么找了个这么个地方啊？”应北大大咧咧地拉开座位坐下，大概是刚打完球，脱了羽绒服里面是一件球衣和长袖打底，头上还反扣着一顶棒球帽，冒着傻气儿的样子说是高中生也有人信。
　　“别人推荐的，说他家牛排最正宗，就想来试试。”陆璐的声音比平常低了些，盯着菜单并没有抬头，“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应北扫了眼菜单，又瞥了眼李礼：“你不是不爱吃西餐吗？怎么答应来这儿的？”
　　李礼心想：这榆木脑袋，不说的明明白白肯定是啥也看不出来！季迟还笑话她没慧根，真是，没见过世面。
　　“谁说我不吃，贵的，我都爱吃。”李礼说完冲着陆璐抛了个媚眼，“我要菲力，七成熟，配菜不要红萝卜。”
　　应北跟着傻笑，也学着李礼和陆璐抛了个媚眼：“老板，我也要这个，我不挑食，配菜啥都行。”
　　陆璐笑着说好呀，伸手招呼了服务员点餐。
　　可转头的一瞬间，脸上都是落寞。
　　整个餐厅都因为圣诞节装扮的格外华丽，暗红色的窗帘和桌布交相呼应，金色的吊灯闪烁着的光芒又照在金色的餐具和装饰上，别有一番味道。
　　李礼吃的很安静，她专心的和面前的牛排战斗，切的很认真。
　　她确实不爱吃西餐，倒不是因为说自己是个中国胃，吃不惯洋玩意儿，纯粹是被自己那个崇洋媚外的爹影响的。
　　李国洋特别爱钻研西餐红酒里面的门道，经常在为数不多的见面里非常热情的给李礼普及。一向选择用安静的方式叛逆抵触的李礼一句话没记住不说，顺便就全盘否掉了。
　　“他家红丝绒蛋糕特别好吃，你不想吃就别在那装模作样了，切的那么费劲，又吃不了几口。”应北看着李礼那股心不在焉的样子也放下了刀叉，伸手招呼了服务员。“加一份红丝绒蛋糕。”
　　李礼自然是乐意的，盘子向前一推，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就算正餐告一段落了。
　　陆璐一直没抬头，只是安静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反常到连神经大条的应北都发现有什么不对。
　　“怎么你叫着出来吃饭，就来埋头吃啊？想什么呢？”应北没心没肺的笑着，渐渐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整个人僵硬的看了李礼一眼。
　　李礼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陆璐，只看到一双忍着泪通红的眼睛。
　　“在想你，应北，我在想你。”
　　陆璐一字一句说的很慢，她目光中的感情太浓烈，像是一口烈酒般烧的应北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静的时间似乎有些过于长了，一直到服务员端上了一份摆盘精致的蛋糕，三个人还是都保持着一份沉默。
　　陆璐苦笑了了一声：“应北，我喜欢你。这就是我把饭约在今天的原因，平安夜，我想认真的，表白。所以你呢？总该有个回应吧。”
　　应北的嘴张了张，却没发出任何声音，他抬头看了眼李礼，在快速的眼神交流后迅速地低下了头。：“陆璐，我，我们….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太熟了。”
　　李礼实在是坐不住了：“你看嘛，我说我不该来的，我在这你说跟应北家长一样，多煞风景。”她起身拍了下陆璐的肩膀：“你们聊，我还得追程嘉越呢。”
　　陆璐的眼睛一直盯着应北，就在李礼说到要追程嘉越的时候，她看的太清楚，本来低着头躲避自己眼神的应北就那么直愣愣的抬起头看向李礼。
　　如果说以前都是自己毫无根据的猜忌，那现在就是一份再明白不过的答案。
　　陆璐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又轻轻拽住李礼：“应北，是因为我们太熟了，所以不能一起吗？还是你心里有人？”
　　应北眼中的惊慌失措是陆璐能预料到的，可李礼听的却是云里雾里。如果说应北心里有人，他们成天在一起自己为什么会不知道？不过这点眼色她还是有的，这会儿无论他们说什么自己最好保持安静，以免引火上身。
　　好朋友之间谈什么儿女情长，真的是愁人。
　　应北的两只手攥在一起，指节都因为使劲儿微微发红。他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难以掌控的局面，也没有被谁逼迫着面对这种电视剧里才听说过的感情问题，所有的一切对他这个在这方面启蒙很晚的人来说都很陌生又不友好，这时候他习惯性的想到的就是李礼。
　　李礼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从小到大，自己遇到的所有问题她都会站出来，能摆的平的就摆平，不能摆平的就帮自己能担多少担多少。
　　想到这应北都觉得不好意思，自己这个男人当的实在是窝囊。
　　“陆璐，抱歉，我觉得我们还是好朋友更合适，也更长久。”
　　“好。我明白了。”陆璐站起来，语气平静了许多。她看了眼李礼：“不是说去追程嘉越，那咱们一起去吧，好歹也是平安夜，该high还是得去high的。”
　　李礼马上点头。
　　她是真心觉得陆璐很大气，换做是自己如果能鼓起勇气向发小下手，大概被拒绝也不能这么自然的收场。
　　“程嘉越谁呀？”应北尽量让自己的口气显得云淡风轻，可听在陆璐耳朵里依旧刺耳。
　　“想知道就一起去。”
　　平安夜的表白活动就这样变成穿着最不适合去酒吧high的三个心怀鬼胎的人坐在一辆车上，准备去看一场不知道将会是怎样的表演。
　　李礼简单的讲了一下她和程嘉越认识的经过，趁着红灯翻出口红，对着手机的相机认真的上了层颜色。衣服俨然已经这样了，好歹妆面来点Rock and Roll。
　　“完了，我忘了加他微信。不是啊，我是因为我没带手机。”三个人站在酒吧门口李礼才想起来自己没有程嘉越的联系方式。“要不我先进去看看？”
　　“一起吧，这种地方谁都能进，进去待会吧外面太冷了。”应北说完，自顾自的就往进走。
　　李礼抱歉的笑了下，挽着陆璐也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