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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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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着茶杯，笑着说好。
葵恩一吐为快：“故事是这样的，有一个小女孩出生音乐世家，父母亲是钢琴界的翘楚，但她很喜欢绘画，特别对油画感兴趣，于是她把父母亲给的零用钱全部拿来买最好的画具，还在自家的墙壁上画上了她对未来的憧憬，然后小女孩引以为傲的叫她的父母亲过来观看她的杰作，结果……
小女孩的父亲却大声呵斥她：“别一天到晚都画这些没用的东西，真是丢尽了我的颜面，怎么就没遗传到我们身上的音乐细胞呢？”
她的母亲也奉劝道：“快比赛了，只要你专心练琴，妈妈会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甜品。”
小女孩倔强的摇摇头：“我不吃，我要画画。”
“砰！”小女孩的父亲摔坏了她所有的画具，“还画不画？”
“我要画，我就要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小女孩的脸颊上，火辣辣的。
“爸爸，你居然打我。”小女孩捂着脸嘤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小孩子不懂事，你何必下这么重的手。”小女孩的母亲立马把她往琴房推，“听话，快去练琴好吗。”
“以后不准再提一个画字。”小女孩的父亲刻意加重那个画字，声音威严的不敢忤逆。
小女孩木讷的点点头，回到琴房练琴，一练就是一天。
第二天，彩色的墙壁被刷回了原本的白色，小女孩还是不放弃，她立志长大以后要进入召臣私立学院学习真正的绘画，于是她把比赛要弹奏的曲子录了下来并每天都重复播放，然后偷偷地在绘画本上练习油画，直到钢琴比赛的前三天她的绘画本却被她的父亲发现了。
“这是什么？”小女孩的父亲像审问犯人般的质问道。
“还给我。”小女孩伸手想抢回她视若珍宝的绘画本。
“还给你可以，把比赛的曲子弹给我听。”
小女孩顺从的弹奏了，她不想让自己绘画的梦想化作泡影。
“琴技退步的不成样，你实在是太令我失望了。”说完小女孩的父亲当着她的面儿，残忍的撕掉了她一张张的画作，最后还把她关进了一个漆黑的房间里，连窗户都是黑色的，里面只有一架钢琴，再无其他，如果这三天她不加紧练习她的父亲就要将她一直关于此地。她在里面整整练习了三天三夜，可能因为练习的太久，她的手指变得僵硬根本无法再弹奏下去，没有了音乐的房间使她对黑暗产生了恐惧，之后便晕了过去，最后因祸得福反倒没能参加比赛。”
我眉头紧蹙：“那后来呢？”
“没有后来了，小女孩既然有这样的家世，就注定身不由己。”
“那个小女孩就是你吧？”其实早在故事讲到一半的时候我就猜得八九不离十了。
葵恩苦涩一笑，低头看着自己修长的双手：“没错，因为我根本就无法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虽然刚开始还能勉强弹下去，但是要不了两分钟，我的手指就会从指尖开始渐渐僵硬，更何况是在台上了，当追光灯落下，周围的光线暗淡下去，我就会下意识的躲到钢琴下面去，想想那种场景真的很像小时候被关的那个房间，我害怕黑暗，所以我才不想参赛。”
“那昨天你在白色小公馆前怎么会弹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呢？”我疑问迭起。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在那里可以静得下心，就像什么都忘了一样，可能是那的环境太过优美，与我弹奏的音乐产生了共鸣，连手指也停不下来了，这个理由可能有些牵强吧？”
“不，我觉得很合理。”在我看来，演奏的环境就是一个催化剂，往往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一切美好的事物，总会给人带来无尽的灵感。
“是吗？你能理解我？”
“当然，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参赛，我们一起想办法走出心中的阴影吧。”
“没用的，但我答应你，我会参赛，即使结果不好。”葵恩自暴自弃的说。
“为什么？”这倒是令我费解，明明已经决定参赛了，为何又不尝试克服呢？我恍然大悟，“你讨厌音乐，讨厌钢琴了吗？”
“不，我讨厌的不是音乐，更不是钢琴，而是评审团中的两个人。”
一语惊醒梦中人，这才是我没料到的：“难道芸铮是你的……”
葵恩眼底竟然透着丝丝恨意：“没错，宋天铮和沈思芸就是我的父母，是他们亲手毁掉了我的梦想和亲情。”
居然有这种事！当时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还有更多我意想不到的事情……
***
同葵恩分开后，我拿着她填好的报名表赶往隔音室，来到这里我完全傻眼了，这么多隔音室，我怎么知道真儿和菊蒂是在哪一间啊？
我只好透过门上的透明玻璃一间间的找，很多参赛的学生都来这里练习了。突然一抹纤弱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我把耳朵贴在门上细细地听，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他不是练习，那来这里做什么？
我推门而入，只见归鑫宿侧身坐在窗沿边，一只脚搭在窗框上，另一条腿悬在半空中来回晃荡。我有些生气的走过去，他又不练习却无端浪费了一个名额的隔音室。
这时，山风扬起归鑫宿的发梢，露出他光洁漂亮的额头，浓密卷翘的睫毛在他的眼睑下投射出一片落寞的阴影，我又好气又好笑，他倒是会选地方睡觉？
陡然之间，我反应过来，这里是五楼，他就不怕睡着了掉下去吗？
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把归鑫宿从窗台上拉了下来：“你不要命了吗？你知不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啊？”
坐在地上的归鑫宿缓缓地睁开眼睛，起初他的瞳孔里是一片空茫的神色，好一会儿才倒映出我的脸庞，我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喂，快醒醒！”
归鑫宿打掉我的手说：“哪有女人有你这么大的力气？”
“是你太轻了好不好？”说完我不由得叹口气，“唉，你好像完全不会照顾自己，居然在这种地方睡觉，掉下去可是会死掉的，不止你，还会伤及别人。”
“我是死是活与你何干？”说着归鑫宿优雅的从地上站起来。
“喂，你也太没礼貌了吧？况且我只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他面色僵了僵：“我们什么时候成朋友了？”
“就算不是朋友，毕竟你刚才在做那么危险的事，我总不能放任不管吧，你又不是陌生人，就算是陌生人，我也不会见死不救。”
“……”归鑫宿不再说话，有些忧郁的看着我。被他这么一看，就怎么也对他生不起气来了……
我尴尬的笑了笑，扯开话题：“呵呵，快海选了，都在找地方练习曲子，真是一间空着的隔音室也没有呢！”
归鑫宿转身往门口去走：“我睡醒了，隔音室你留着用吧。”
“我也不用，我来找真儿和菊蒂，你有见到她们吗？”我追上他问道。
门已然拉开，见我和归鑫宿出来，正愁没隔音室用的几名同学拥了进来。
归鑫宿把我往他身侧揽了揽道：“她们应该在VIP室吧！”
说完他放开我便扬长而去。我愣了愣，他居有好好回应我了……
我在一间间隔音室连接的楼道尽头找到了VIP室，没想到真儿和菊蒂还真在里面。
“临樱，宋葵恩答应参赛了吗？”菊蒂开门见山就问。
我点点头：“答是答应了，不过，我们得帮帮她。”
“怎么回事啊？”
“什么意思啊？”真儿和菊蒂满脸问号。
“葵恩弹钢琴弹到一半会停下是情有可原的，她曾经蒙着黑布弹钢琴弹到手指僵硬，导致她弹钢琴不出两分钟手指就动不了的后遗症，可能是蒙着黑布的缘故，至今让她惧怕黑暗，不能再台上演奏，这两点我们得想办法帮她克服。”我没有把葵恩父母亲是芸铮事告诉真儿和菊蒂，她曾经关在黑屋子里弹钢琴的事也被我改口说成是蒙着黑布弹钢琴，我想每个人都该有些秘密的吧。
“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不堪的回忆。”真儿不禁泛起同情。
菊蒂却说：“这根本算不了什么。”
“菊蒂，你说什么？”真儿似乎没听清。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经历过这些事的人，内心多多少少都有些扭曲吧？”
“葵恩已经是我的朋友了，菊蒂，你这样说我可要翻脸了。”
“别别别，我说笑呢，临樱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对吧真儿？”菊蒂谄笑道，可是她先前的口气那般认真，一点都不像是说笑。
“嗯，既然葵恩答应临樱参赛，我们理应帮她度过难关。”真儿也表示同意。
“真儿，你知道海选的场地安排在哪儿吗？”
“听我妈说是安排在音乐教室，到时候一组组的进去比赛，每组五人，但只有一个晋级名额。”
“那好，明天我们在音乐教室见，真儿，你把葵恩的报名表交给Chimon老师吧。”
“嗯，等会去我妈那儿顺便给Chimon老师。”
次日早晨，阳光出奇的好，我与葵恩来到和真儿、菊蒂约好的音乐教室，她们俩比我们先到。
“啊，来了。”坐在课桌上的真儿跳下来，看向我身后的葵恩，“早啊。”
葵恩点点头，报以微笑。
菊蒂走过来握住葵恩的手：“大家都是朋友嘛，不用这么客气的喔。”
葵恩显然一愣，老半天才“嗯”了一声。
我拍了拍手：“好了，我们开始吧。”
“开始什么啊？”
“开始什么啊？”
“开始什么啊？”她们仨不约而同的问道。
“昨天不是说好了吗？帮葵恩克服对黑暗的恐惧和医治她手指僵硬的问题呀。”
“我知道啊，本来我跟真儿商量说找个好点的按摩师帮葵恩做手指按摩的，可是真儿说没用。”菊蒂无能为力的说道。
“其实手指按摩的方法我自己早都试过了。”葵恩失望的说道。
是啊，葵恩心里的创伤恐怕只有心药才能医治吧！
“真儿，你有什么办法？”
“要医治葵恩手指僵硬的问题我是没辙，不过让葵恩克服黑暗的恐惧我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