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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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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宋葵恩沿着脚边的花篱往前走,很快就到达了学府后山。
暮气均匀的散布在后山深处,进入视野的是一座隐秘在山林里的白色小公馆,门前平整的草皮宛如一块特大绿色绒毡,上面是一座大型的人工喷泉,旁边是白色的缪斯女神雕像,神态惟妙惟肖,她手里捧着的花瓶流出潺潺地泉水,离喷泉不远的地方还放着一架白色的三角架钢琴,一切美得都像梦中才会出现的景致。
宋葵恩在雪白的琴身前落座,她的十只手指肚一触碰琴键就自然而然的弹起了一曲《天空之城》,两只蝴蝶在钢琴前翩翩起舞,好像被扣人心弦的优美曲调给迷住了,迟迟不愿飞走。正当我以为曲子弹到一半就将终止的时候,曲子却奇迹般的弹了下去,直至弹完。
“葵恩同学,你能弹完整首曲子了,我真替你高兴。”我忘乎所以,跨过花篱兴奋的说道。
“临樱同学,你,你怎么在这?”宋葵恩花容失色,似乎我的出现着实令她意外,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什么,“你跟踪我?”
“不是的,你千万别误会啊,我只是有话想跟你说,不知不觉就一路跟你到这儿了。”
见我决然一身,宋葵恩环顾了一下四周问:“来的只有你一个人?”
我当即“嗯”了一声,我想她是担心菊蒂和真儿也跟来吧。
宋葵恩干脆把话挑明:“如果你来是为了比赛的事情那就大可不必,我无论如何都是不会参加的!”
我不甘心的问:“为什么?你的曲子弹得这么好,不参赛太可惜了!”
“那又如何?你不会明白的!”宋葵恩忽然站起来,整只手压在黑白琴键上,只听“啪”的一声,钢琴发出刺耳又沉闷的声响,吓得我一个激灵。见我是真的被吓到,她低下头说了声,“对不起。”
“应该道歉的人是我,是我太冒昧了。”我心怀歉疚,毕竟是自己理亏,自作主张跟来。
“临樱同学,今天的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回家了,你也别再跟着我了。”
我失望看着宋葵恩落跑的身影,心里没底儿,还剩两天了,我真的能说服她参赛吗?
我有些泄气的回到家里,已经过了晚餐的时间,林嫂走过来帮我提书包:“小姐,吃过了吗?”
“还没。”我有气无力的说道,肚子虽饿,但是事情没办妥,总是没什么胃口的。
“怎么这么没精神?不像小姐的作风呐!”
“呵呵,说来话长。”我干笑着支开话题,“对了,林嫂,归鑫宿和归七朔呢?”
“少爷们都吃过了,而且吃得是小姐昨晚做的牛排哦。”
“真的吗,他们居然吃了我做的牛排?”本来是做的我和归鑫宿的两人份,但昨晚停电我和他根本没吃,我以为林嫂倒掉了呢,结果今天归鑫宿吃了,归七朔还吃了我的那一份,实在意外。
“当然了,小姐的手艺这么好,总不能白白浪费了吧。”说着林嫂往厨房走,“小姐您先坐,我去把饭菜热热。”
在客厅看了几张口琴谱,林嫂从厨房把晚餐端上了桌:“小姐,您趁热吃。”
“嗯,谢谢林嫂。”心不在焉的扒完饭,我回到房间一头扎进了被窝里。
翌日。
因为天籁之音比赛临近的关系,没参赛的同学被安排负责布置学府环境,参赛的同学选择适宜自己的场地练习,所有人都做到力所能及的最优,忙得不可开交。
我坐在鹅卵石小路边的柚木长椅上,用面包残渣喂着那些扑棱翅膀的知更鸟,正巧碰到迎面走来的真儿和菊蒂。
“临樱,原来你在这啊!大事不妙了,同学们传你夸下海口要说服葵恩同学参赛,并且会让她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也不知道是谁散布的谣言?这事儿都传到我妈的耳朵里了,我妈很期待她的表现,怎么样,你说服她参赛了吗?”被真儿这么一问,我失落的摇摇头,让葵恩参赛的心真是很难撼动。
“这些同学简直就是变相宣传,连Chimon老师都搞不定宋葵恩,临樱怎么可能让她弹出一首完整曲子呢?”菊蒂拉住我,“走,临樱,我们找她去,她不报名就是故意连累你。”
“菊蒂,你知道葵恩同学在哪儿?”
“来的时候我看见她进了图书馆,在那儿应该能找到她。”
我拂去菊蒂的手:“你们就别掺和了,我一个人去找她就好。”
刚迈开步子想走,一位车夫驾着宫廷马车从我们身边经过,真儿招了招手,随着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
真儿指着我说:“麻烦送她去图书馆。”
我心领神会的跳上车,真儿又说:“临樱,我和菊蒂在隔音室等你。”
“嗯,之后在那儿会合吧。”
马车上路了,我坐下来双眼环视车内,车身大部分是铜铁材质,门上镶嵌着皇室徽章,内壁装饰了锦缎,上面绣着蓟类植物的花式,雍容华贵且复古。学府内外常见宫廷马车,这里它们相当于城市里的D士。
付了车夫一些小费后我下了车,银色的栏栅围墙连着一排参天大树,通过矮门可以看见圈在里面的图书馆是那么别具一格。我走进大厅,里面富丽堂皇,到处可见世界著名的音乐家镶框肖像,据说学府的图书馆拥有上万册图书,并藏有上千张稀有乐谱。
我把书包放进置物柜,便走入了一排排书架之中,空气中充溢着细微的尘埃和书本纸张的油墨香儿,图书馆不但大得难以想象,而且分外安静,每走一步都能听见回音。
这个时间点儿,除了管理员,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也不知道葵恩是不是来泡图书馆了?
找了好久,终于在阅览室找到了宋葵恩,正对的落地窗大敞,山风把馆外的柚子花吹得颤巍巍的,她面前摊开的一本书页落满了雪白的柚子花瓣。
我轻轻地走过去,山风将书吹到了扉页,又被宋葵恩翻了回来,原来这本书是《钢琴曲精选集》,她在看的这一页竟是《星之所在》的钢琴乐谱,这么说她是很想参赛的喽?
“考虑的怎么样了?还是决定不参赛吗?”我这才出声。
“又是你!”宋葵恩抬起头来看着我,神色似有不悦,“别再白费口舌了,我是不会参加的,与其在我身上白费心思,还不如为海选加紧排练才是。”
我半认真半玩笑的说:“可是这本书已经出卖你了啊!”
“你……”宋葵恩怔了怔,起身合上书本,似乎不想再与我多说,她出了阅览室走进了其中一排书架之中,我还是不屈不挠的跟着她。
宋葵恩踮起脚尖想要把书放回原处,由于书架过高,她怎么也够不着,我转身帮她找滑轮书梯,只听“吱嘎”一声,书架忽然倾斜,最上面一排的书全部噼里啪啦的砸了下来。
“小心啊!”我叫着跑过去两手撑住书架,并用后背挡住砸下来的书,宋葵恩则护住头蜷缩于我身下。
巨大的声响无疑把管理员引了过来,由于图书馆禁止喧哗,管理员压住气焰训道:“大家都忙着比赛,大清早的…你俩怎地有空来这里惹是生非,这些都是极为珍贵图书,真是……”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会收拾好的。”管理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宋葵恩,我赶紧按住她的头一并道歉,“真的对不起。”
见我们态度比较端正,管理员才肯放心离开,图书馆再次恢复了安静,因为先前帮忙挡书,肩胛骨一阵刺痛。
“你,你还好吧?”宋葵恩扶起我,她的手刚好碰到我的背部,我忍不住呻唤了一下,她更加紧张,“你受伤了?”
我指了指一地狼藉的书物:“我没事,先整理书本再说。”
宋葵恩点点头便蹲下来和我一块整理,好一会儿她开口问道:“临樱,你怎么这么傻!万一书架倒了怎么办?你就不怕吗?”
我微微一笑:“当时我也没想这么多,对了,刚才你叫我什么来着?”
“是不是你不喜欢我这么叫你?那,那我还是叫你临樱同学吧!”
“不是,我以为我听错了呢!你这样叫我亲近多了,那我以后也可以直接叫你葵恩吗?”
“如果可以的话,你可以拿我当朋友。”见我笑而不答,葵恩补充道,“我是说如果,如果你愿意。”
“我当然愿意了,为了庆祝我们成为朋友,我请你去RoyaltyGarden喝红茶,我们再慢慢聊好不好?”我提议道。
“好。”葵恩终于展颜一笑。
离开图书馆的时候已经下午三点过了,我和葵恩在RoyaltyGarden里订了间包房坐下,面前摆放着制作精美的茶具、糖钵、调羹,以及分了三格的茶点架。茶点架的第一格是略甜的布丁和鲜果雪藏,第二格是口味偏咸的慕司和三明治,第三格则是香脆可口的芝士曲奇。
在众多的茶点中,鲜果雪藏最得我心,丝滑的奶油口感搭配Ahmadtea的清香,一个从味蕾,一个经过嗅觉,连身体的神经都跟着松弛下来了。
“临樱,我决定和你一起参加天籁之音了。”
“真的吗?你终于想通了!”我没想到葵恩会主动提出参赛。
“嗯,不过在此之前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