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年少》寒清末

20、第 20 章 人们通常的

　　人们通常的意识里，梦里发生过的往往是不真实的、虚晃的。可近几年的研究表明人在梦里所遇到的并非是不存在的事，甚至恰好与现实有关，与人的过去、现在、将来紧密联系。可如果梦境里出现了过去已发生过的场景，并且结果与现实相反，这其中又蕴含着什么呢？
　　经过周末的那场风波，韩辰阳的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还是跟刚开学那会儿聒噪，整天围着季荞丰林钊南他们说这说那儿的，好像已经把张驰这个“人渣”忘得一干二净了。
　　有时季荞丰还挺羡慕韩辰阳的，他羡慕韩辰阳的自愈能力，能够很快地把自己调整过来跟从前没什么两样。可他自己却花了很久的时间才从那个“噩梦”中挣脱出来，但留下的后遗症令他再难以回到从前了。
　　到了期末考试的前两天，班里的学习气氛变得更为紧迫。有的在担心考不好会被家里人骂：有的担心过年没压岁钱可以领；有的平时不好好学习的甚至还有模有样的学了起来。大概这就是高中生吧。
　　邵媛按例巡视班级，她聂声聂脚地走进教室，特意将平时经常穿的高跟鞋换成了帆布鞋，以免惊扰同学们复习。当下课铃响后她走进教室对他们说：“同学们，还有两天就要期末考试了，大家考前注意一下自己的准考证和文具有没有带齐。因为我们这次是全市统考，所以比较严谨。另外一会儿你们把桌子摆放成考场的形式，左右间隔不要太近，以免监考老师误认为你在作弊。”
　　同学们纷纷点头，领会了邵媛的话。
　　“那同学们休息一下，一会儿接着复习，希望你们能取得一个好成绩。”说完邵媛便走出了教室。
　　季荞丰由于最近睡眠不好，老是容易犯困。班主任前脚走出教室，他后脚就趴在了桌子上睡觉。
　　林钊南看着眼前的人累成这幅模样，心想大概是最近复习太过劳累的缘故，因此没有打扰他。等到了放学时间，他才主动上前跟季荞丰搭话：“你最近很累吗？每天课间休息时间你都趴在桌子上睡觉，复习压力很大吗？”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晚上老是失眠然后又睡不好，可能放假了就好多了。”季荞丰说。
　　“你得多注意，别年纪轻轻熬出一身病来。”
　　“知道啦你怎么比我奶奶还啰嗦。”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还不是在关心你，不知好歹！”
　　“略略略。”
　　林钊南拿他没办法，谁让他自己非得栽在这棵树上了呢？
　　两天后，期末考试如期而至。
　　进了考场之后，几乎所有学生都是面色凝重的。因为全市统考的难度要比自己学校出的卷子难度要高。
　　拿到试卷之后，考场上出现了许多用着微弱气息说“WC！”的声音。因为大部分学生看到语文卷子的长度比平时学校里考的要长一半，而且出现了许多新的题型，简直是为难了这群还在高一的学生。
　　季荞丰看了眼语文试卷，除了很长之外他没有任何的评价，只是他改变了以往的做题顺序。以往在学校考试他都喜欢从第一题开始做，但这一次他打算从后面的语言文字运用做，然后再去解决前面的阅读。
　　果不其然，后面的语言运用题都特别简单，只是悄悄变换了出题的形式。季荞丰做的得心应手，花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将后面那部分做完了。解决完语用题，再翻回前面看，阅读确实加大了难度，而且阅读量加大了很多。
　　季荞丰大致浏览了一遍，将每一段标清楚讲了什么，然后一题一题地做下去。
　　在阅读部分他大致花了五十分钟才做完，而后作文也写的行云流水，字迹娟秀整洁。整张卷子完成时恰好听到了广播里“离考试结束还有十五分钟”，他放下笔，舒缓了一口气。
　　等收完卷子走出考场时，就听到了来自韩辰阳的悲诉。
　　“呜呜呜，荞儿这语文也太难了吧！卷子长的跟鬼一样，阅读又臭又长，而且我作文还差一段没写时间就到了！”韩辰阳委屈地说。
　　“行了，这才第一科没事的。考完一科忘一科，好好发挥下面的就行。”季荞丰安慰道。
　　“好...好吧，那我们去食堂吧。”
　　“嗯。”
　　到了食堂才发现，原来大家都在讨论试卷难的话题。
　　韩辰阳嚼着青菜说：“看吧，不止我一个人觉得难。”
　　季荞丰无奈摇摇头开口说：“我也没说简单啊，不过确实是比以往难了许多，慢慢适应就好了。”
　　“你们在聊什么呢？一脸闷闷不乐的感觉。”林钊南端着餐盘走到他们那一桌。
　　“林哥你来了，我们在讨论语文试卷的难度。”韩辰阳说。
　　林钊南在季荞丰一旁坐下，然后说：“害，老班早就说过难度比以前要大，所以我并不感到意外。季荞丰你考的如何啊？”
　　正在吃饭的季荞丰突然被cue到，回答道：“也就那样，等成绩出来就知道好坏了。”说完夹了块儿红烧肉放入嘴里。
　　“看来季大帅哥自信满满啊~”
　　“林钊南你烦不烦，老给我取莫名其妙的外号。”
　　“夸你帅哥你还不乐意了，真是难伺候。”
　　韩辰阳在一旁看热闹，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自己好像被喂了一把狗粮。他看着自己眼前的餐盘顿时就觉得红烧肉不想了，于是开口说：“你们继续吃，我饱了先去教室复习了。”韩辰阳端着餐盘就是往回收餐具的地方走去。
　　林钊南似乎领略到了什么，偷偷地笑出了声。季荞丰白了他一眼，命令他闭嘴好好吃饭，林钊南乖只得乖听从。
　　两天的时间随着同学们在考场上的奋笔勤书而转瞬消失，当他们最后一科英语考完走出考场的时候，学校里的压抑氛围算是彻底解除了。
　　回到教室后，季荞丰算是舒坦了一会儿。他可以暂时放下对学习的压力，不过另一桩事情让他忧心忡忡。
　　其实季荞丰最近睡眠不好的缘由全是因为曾经的那个“噩梦”让他彻夜难眠。几乎每一天都在重复做着那个梦，而那个“噩梦”仅仅只是多了一个林钊南。
　　他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靠近林钊南他总会感到心安，只要有林钊南在他的性子就能比往日不同。季荞丰不知道这种感觉是好还是坏，因为从遇见林钊南之前他的生活几乎是索然无味的。自父母去世后，这件事已经成为他心中永远都过不去的一道坎儿。可是遇见林钊南之后自己总会下意识地靠近他，而林钊南给他的反应永远都是最美好的一面，可这份过度寻求会不会太不公平了？难道林钊南他自己就没有一丝私心吗？
　　季荞丰想不明白，只是在心中默默地多出了一个想法：躲避。
　　小的时候，季荞丰遇见害怕的东西第一时间反应就是躲避，因为奶奶告诉过他：“如果有什么人让你感到害怕，那你就避得远远的，让它从你的视线中消失。”
　　可，这个人是他不是别人啊，是经常关心他、帮助他的林钊南啊！
　　季荞丰越想越烦躁，用手使劲儿的挠自己的头发。林钊南刚从考场回来，发现季荞丰不停地挠自己立刻赶上前去问他：“怎么了啊？哪里不舒服？”
　　季荞丰没予理会，只是他的手还是保持着刚才一样的动作。
　　林钊南察觉到了季荞丰的异样，用力抓紧了他的手防止他再度挠自己。
　　“你到底怎么了啊，有什么事说出来就好了何必这样折磨自己。”
　　“我...我没事...你放开我的手。”季荞丰用抽泣的声音说。
　　林钊南坚持道：“我放开了你再伤害自己怎么办？听话，别哭了。”
　　季荞丰不知怎么的，大声的对林钊南喊道：“别管我了行不行？求你了！”说完拿起书包就冲出教室。
　　而此刻林钊南的思绪里一片空白，这场没来由的闹剧终究是他自己造成的。
　　当老师讲完假期注意事项和布置完作业宣布放假时，季荞丰的位置始终都是空的。邵媛走过来问：“季荞丰去哪儿了？”
　　“刚刚还在这儿的，急急忙忙的就跑了，没事我一会儿把寒假作业带给他就行。”林钊南以为季荞丰只是一时赌气，跑回家了而已。
　　“嗯好的，麻烦你了，有事跟我说就行。”
　　“知道了小姨。”
　　等林钊南把寒假作业带到季荞丰家的时候，才知道季荞丰根本没回家！
　　奶奶急急忙忙地说：“他没回来啊，我以为他回的晚是跟你们去玩了。那那...那现在怎么办。”
　　“奶奶你先别担心，我叫上几个朋友出去找找，您在家等我电话吧。”
　　“好...麻烦你了小钊。”
　　林钊南放下书包就是往外跑，考虑到天色阴沉要即将下雨的缘故，他问季荞丰奶奶借了把伞就出门找人去了。
　　林钊南边找边跟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在人多的商场、饭店处找找。
　　可天色越来越阴沉了，还伴随着几声轰隆隆的雷声。林钊南内心越来越着急，他怕季荞丰没带伞被雨淋湿，怕他一个人出意外，怕再也见不得了......他发现自己愈发地对季荞丰在乎，可又怕说出来之后会像现在这样整个人消失踪迹。
　　而另一边，季荞丰跑到了一个腐朽败落的小巷子里。因为跑了一路的缘由，他一停下双腿立刻发麻，整个人直接摊到在地上。小巷子里又深又窄，掉落的墙皮透露着一股腐败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
　　只是季荞丰顾不得那么多了，他现在只要想起林钊南对他做的点点滴滴，他就越想逃避。打心眼儿里季荞丰是有被感动到，可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对他好的，就像是金钱糜烂的社会，没有利益关系的存在哪有表面的一派祥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