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5、45 自从上次会 ...
-
自从上次会面之后,张鬼唐很久没有再见到唐归。
再见到的时候,唐归站在一片空旷的地下商场中央,伸长了手臂,冲他邀功般的笑。
“怎么样?”唐归说,“我在这边修理了一条可以直接通往七十三号的密道,网络水电一应俱全,我还为你们开辟了特殊通道,你们可以看到很多七十三号里看不到的东西。”
他骄傲的扬着下巴,得意的像是个小孩子。
“好厉害,”张鬼唐夸他,又抱住冲过来的男人,伸手摸摸他毛绒绒的大脑袋,忍不住的笑,“我的小狗好厉害。”
隔天,七十三号支持李星雨的,又被沈如是仔细筛选过的人,都秘密迁入了这个地下商场。
他们的团体,依旧叫做人类团结保障会。
他们白天照常上课,夜里,就偷偷的潜入基地去,做些谋划。
张鬼唐虽然参与,但他总觉得自己比不上沈如是坚定,怕自己动摇,再加上大家都知道他几乎每隔两天就会出去,和优种首富或知名歌手会面,他干脆就听沈如是的,做个外勤,基地给他发什么任务,他就做什么。
这天,基地罕见的给他发了个双人任务,要和沈如是一起,去地底送件东西。
“送什么?”张鬼唐收拾着背包。
“礼物,”沈如是低着头,“最近听说地底的老大要过生日,准备份礼物给他。”
“咱们?”张鬼唐惊异地抬头,“给地底的老大送礼物?”
“慢慢的七十三号的事情也会涉及到到地底,借着这个由头,探探他们的口风,看看他们是哪一派的。”
“行,”张鬼唐信任的点头,“我收拾好了,我在外头等你。”
望着关上的门,沈如是沉默不语,他又想起了四天前的夜晚。
“所以说,唐归现在没办法给我们提供任何帮助了?”
“他自身都难保。”
“张鬼唐还不知道这件事情吧?”
“地底的人都是疯子,不知道唐先生哪里得罪他们了,惹得他们非要杀他不可。”
“他帮我们建了这基地,我们也不可能见死不救。”
“最重要的是,如果他现在死了,我们也就寸步难行了。”
“那就让我去看看,”沈如是突然道,“我可以在鬼唐的掩护下出去,见那个疯子一面。”
“见到了又能怎么样?”
“看看他究竟是为什么要杀唐归。”
“说不定只是因为仇视人类呢。”
“那我就提前下手,”沈如是垂下眼睛,“我会杀了他。”
……
地底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恐怖、黑暗、混沌无序。
顺着铁门一路向下,走了大约二十多分钟,眼前便豁然开朗,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巨大的城市。
比人类聚集地还要大,奇形怪状的优种展现着野兽的一面,雪白的狐狸妖娆的倚在门边,细长的手指松散的夹着卷烟,见他们近了,娇笑着眯起眼睛,往他们脸上吹气。
牛头似的怪物,坐在店门前面,呼哧呼哧的喘气,他的眼睛瞪的好似铜铃,右手边倚墙放着把巨大的斧子,正顺着斧刃,往下流着热气腾腾的血。
一只猫鼬跳过来,冲他们谄媚的笑:“两位第一次来吧,要不要我给带个路?我价钱很便宜的。”
沈如是拉过张鬼唐,沉默的拨开猫鼬,继续向前走去。
猫鼬身后漆黑的巷子里,隐藏着几名健壮的优种,他望着他们离去,嗤笑一声,细软的尾巴一甩,转头又换上那副谄媚的嘴脸,寻找着下一个可以榨干的弱小目标。
再往里走,里面的房屋排列的便有序的多了,家家户户门前张灯结彩,像是快要过年了的样子。
“我们先找个地方住下吧,”沈如是压低声音,“明天地底的老大宴请宾客,我弄到了两张邀请函,到时候我们可以进去……”
两人拐进巷子,走入一家看似正规的酒店。
在他们进门的后一秒,巷口漏出了两个偷偷摸摸的脑袋。
“妈呀,”老鼠小声道,“我看见了啥?一模一样!”
“小点儿声,快去告诉老大,”那灰狐狸眯着眼睛道,“嘿,今年先生的诞辰礼,肯定得是我们赢了。”
……
沈如是二人吃过晚饭,早早的上床睡了,可能是旅途疲乏,再加上精神紧绷,弄得他们困倦不堪,脑袋刚一沾上枕头,便睡的不省人事。
夜深人静,屋子的房门吱嘎一声打开,混着夜色摸进来几个人,用麻袋把张鬼唐一罩,再一捆,轻声的溜了出去。
豹子老板娘在外头翻着白眼:“用那么小心吗,我下了七人份的药量,药翻两头猪都够劲儿了。”
第二天一早,沈如是睁开眼睛,见张鬼唐不在,并没放在心上,他只是以为他紧张,起的早,或许下去吃早点了。
但在半个小时后,豹子老板娘撑着脸冲他调笑“你的那个朋友呀,夜里叫我卖了,说是要给老大做诞辰礼呢。”后,焦虑瞬间达到了顶峰。
他立刻给郑千树去了电话,问他能不能联系到和张鬼唐经常走动的那位知名歌手。
“怎么了?”郑千树疑惑道。
“出了意外,鬼唐估计要自己先见到那个疯子了。”
“那不更好?”郑千树道,“正好张鬼唐也厉害,能干脆的杀了他。”
“不行,”沈如是坚定的道,“他不能杀人。”
“他的手不该染上肮脏的血,我不允许。”
……
张鬼唐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人捆住手脚,塞在箱子里了,他能依稀听见旁人的说话声,也从中隐约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他其实早就知道此行的目的,也隐约察觉到了唐归的危机—毕竟没有什么能拦得住一只黏人的小狗狗半月不见他的主人,除非有什么威胁到他们的生命。
他早就下了决心,假如沈如是不说,他也做好了只身前往地底的准备,
箱子咔哒一震,落了地,张鬼唐从后腿的绑带里抽出刀来,艰难又无声的割断绳子,并沉默的控制着呼吸,将刀刃向前,握在手心里。
他听见清脆的脚步声,和几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牙关颤抖的声音。
有双手抚过盒子的顶盖,轻轻的敲了几下,那人的声音清脆悦耳,犹如林籁泉韵,让人心旷神怡。
“听说,”他轻轻的笑了两声,“这就是你们为我准备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