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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44 话音刚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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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门后便突然传来清脆的掌声。
张鬼唐一愣，循着声音看去，却发现门后面还站着一个人，是一个女人。
她身穿墨绿色的长裙，漆黑的头发，指甲修整的圆润整齐，她轻轻鼓着掌，微笑着：“真是动人的剖白。”
“抱歉，我来的不是时候，”她又冲张鬼唐歉意的一笑，“但我没听到多少，只听到最后一句。”
“如果有可能的话，再讲讲前面的告白？”女人调皮的眨眨眼睛，张鬼唐瞬间羞红了脸。
什么告白嘛……
“周清梦，别再打趣鬼唐了，”唐归站到张鬼唐身边，“这位是周清梦，我从前跟你提过的，对人类很友好的优种之一。”
“这位是我的……”唐归迅速的瞥了一眼身边的人，嘴里含糊的划过，“爱人……张鬼唐。”
周清梦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她又看向一边的沈如是，问道：“那这位是？”
唐归撇撇嘴：“沈如是。”
周清梦客气的冲他点头，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名高大健壮的男人，手里拿着托盘，给几人上茶。
他脸上有道旧疤，从眼角直到耳根，显得有些狰狞。
放下了几人的茶，他又将最后一把杯子放在周清梦面前，低眉垂目，站在周清梦身后。
张鬼唐无意间瞥见杯子里的茶，是粉色的。
“草莓牛奶，”周清梦冲他狡黠的眨眼，“王九总是觉得我还是个小孩子。”
“对了，还没给你们介绍，”周清梦拉着王九结实的胳膊，“王九，人类，现在我庄园的独苗苗。”
王九仍旧低垂着头，不发一言。
“他就是这样子，别和他一般见识，”周清梦压低声音，“他，他从前过的不太好。”
“那是从前的事了，”王九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很是嘶哑，“现在我遇到了主人，一切都好了。”
周清梦笑笑，拍拍他的胳膊，叫他回去休息，或做点儿什么别的事情，王九顺从的离开了。
等人走了，周清梦和他们坐在一起，全神贯注的看着张鬼唐：“唐先生和我说起过你……”
“他说你一开始似乎是坚定的不想搅进这潭浑水里的，现在怎么又想进来掺和一下了？”
张鬼唐看了一眼唐归，见他微微点头，好像这人可以信任，才迟疑片刻，慢慢的说起来：“是因为我的一位朋友。”
“他死了。”
“哦，这可真是……不幸啊，”周清梦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唐归，“因为什么死的？”
唐归：“实验室从我手底下带走的那位。”
“啊，那一个呀，”周清梦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她又抱歉的看向张鬼唐，“抱歉，我不太关注人类的生存问题，毕竟每天都在死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
她看起来有些紧张：“我只是想要我们两种族，关系更和谐一些，是不是？”
张鬼唐低垂着眼，点了点头。
在这之后，他们又聊了很多，周清梦说她是一名活了很久的优种，活的脑子都有些不清楚，总是忘东忘西，多亏有王九，与其说她很喜欢人类，不如说她很喜欢王九，王九之前过的很不好，她总想借此补偿。
她说她从前也还有过许多人类仆从，她对他们都很有好感，说他们都温顺乖巧，像是毛绒绒的猫，或是那些漂亮的，像是精致的瓷器一样的。
她很诚恳的看着张鬼唐的眼睛：“我知道我们夺走了很多本应属于你们的东西，也知道你们一直想着反抗……从很多年前就有人类这样想了，我知道，总有一天他们会做到的，我想帮你们，也权当是，为他们道歉。”
时间过去的很快，张鬼唐他们准备回去，周清梦带着唐归去找司机过来，出门的时候，张鬼唐隐约听见周清梦向唐归抱怨：“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是因为死了个人类？”
“你早说的话，我应该提前做做功课呀。”
周清梦笑起来：“谁能猜到一场大战的导火索，竟然只是一名微不足道的人类呢。”
他能听见，沈如是显然也听的一清二楚。
“我受够了！”他气的咬牙，“你的旺财这是带你来见对人类友好的优种吗？这难道不是在羞辱我们？鬼唐，你看看她看我们的眼神，像是在施舍，就像是看着某种可悲弱小的动物，生怕他要灭绝，要大慈大悲地为他建造保护区一样。”
“我们不是动物，我们也不是物件！”沈如是咬紧了牙，“更不是什么微不足道的人类。”
“我们是人啊。”
“我们也是一条命。”
“我知道，”张鬼唐轻轻地答应，他抬起眼，第一次如此坚定的看向沈如是，“想要他们的尊重，就要有让他们尊重的资本，但是，沈如是，你看看我们现在有什么？”
沈如是一噎，说不出话来。
“我现在全都是依靠唐归的力量，全人类，都在依靠唐归奔走，”张鬼唐紧盯着他，“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
“在我们拿到基础的物质和材料之后，我们的事情，就要由我们自己来做。”
“我们要亲口告诉他们，”张鬼唐顿了顿，“我们不是什么猫，不是什么瓷器。”
“我们是人。”
他又想起李星雨，想起那天黑的不像话的夜空，想起他柔和的冲他笑，让他回去，叫他好好睡一觉，甚至还跟他说，明天见。
“要叫他们知道。”张鬼唐闭上眼睛，咬住牙齿，许久后，才再次张开。
“要叫他们知道，”他轻声而又坚定的说，“没有人微不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