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的狗子都成了大佬》木头397

40、40 张鬼唐找到

　　张鬼唐找到沈如是的时候，他正在宿舍，快速并且有条理的整理着什么文件。

　　张鬼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你看起来不太好，”沈如是看着他，单手把桌子下的椅子拉了出来，“你想进来坐坐吗？”

　　张鬼唐一言不发的走进来，沉默的坐下。

　　沈如是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着手中的动作。

　　“今天天气不错，”沈如是语气轻松的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我这里有草莓汁，你要喝一杯吗？”

　　张鬼唐沉默片刻，开口道：“李星雨死了。”

　　沈如是手上的动作停滞一瞬，又很快恢复：“我知道。”

　　张鬼唐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能说出声来。

　　“你看起来不是很好，我以为你都已经习惯了，”沈如是耸耸肩膀，“鲜血，残肢，我记得我遇见你的那一天，你的同伴被异兽撕碎了，你拖着他的半个身子，还跑了三公里地。”

　　张鬼唐的声音有些嘶哑：“被异兽杀死，和被同类杀死，还是不太一样的。”

　　“同类？”沈如是冷笑一声，“你还把他们当作同类。”

　　“某一部分，”张鬼唐顿了顿，“算是吧。”

　　“那你需要快点适应了，”沈如是嘲讽道，“这样的事日后不会少，不如说，每天都在发生。”

　　“人类就是这样，喜欢给残酷的事实编上一件虚假的华袍，但一旦美梦破裂，就哭天抢地，好像这件事多么难以接受似的。”

　　他咬牙切齿道：“我问你，当人类被像烂肉一样塞进实验室里，小孩子像货物一样供人挑选，枉死、诬陷，每天都在这世上上演的时候，你怎么没有难过过？”

　　张鬼唐低垂着头：“我很抱歉。”

　　沈如是似乎没想到张鬼唐会道歉，他一愣，又拧过头去，努力把声音放的平静。

　　“这不关你的事，”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手上的动作，“李星雨没有白死。”

　　“他给我们所有人都上了一课。”

　　“那些心存侥幸的，妄图独善其身，或是怀有念头，但犹豫不决的人，应该都已经看的真切。”

　　“商界或是地底的优种，也清楚了实验室一家独大的现状。”

　　“他们在唐归的眼皮子底下杀了他，对不对？”

　　张鬼唐沉默的点了点头。

　　“那就行了，单单优种，就不会放任他们继续发疯下去的。”

　　“他是个很聪明的人，”沈如是感叹道，“他为我们敲响了警钟，他亲手把那一块黑漆漆脏乎乎的遮羞布扯了下来，露出里面血淋淋的现实。”

　　“是的，”张鬼唐抬起头，“虽然现在说已经迟了，但是……”

　　他像是鼓起很大的勇气：“我能加入你们吗，无论是什么，只要可以，只要我能做到……”

　　他抬手擦过侧脸，掩饰般的把头发拨弄下来：“我不想叫他白死。”

　　沈如是点点头，看向窗外：“他不会白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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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商量了一阵，张鬼唐站起身，准备离开，站在门口，他踟蹰片刻，问道：“李星雨的墓就在后山……你要一起去看看吗？”

　　“不了，”沈如是镇定地说，“我还有事情要做。”

　　张鬼唐讷讷的点了点头，走出门，又悄悄的把门关上。

　　沈如是动作不停，快速又准确的理顺着文件，窗户大开着，突然吹进一阵风来。

　　窗檐上李星雨送他的风铃叮铃作响，他紧捏着文件，浑身颤抖，脸上滴下一滴泪来。

　　后山有一座墓园，葬着许多死在七十三号的人类，张鬼唐从来没去看过，因为他总觉得那些人离他很远。

　　现在，他又不敢去看。他时常会想，要是自己从一开始就坚定的选择站在人类这一边，李星雨是不是就不会死，之前去过的那个村子是不是就不会覆灭。

　　他没有脸面进去，只好在园外放一束花，并在心里约定，等人类能够按照自己的意愿选择工作，自由的站在世界上的时候，他会再回来。

　　临走前，他朝那个无数遍望过的方向看去。
　　有个人站在那里，凝视着苍白墓碑上的照片，他长久的低着头，像是尊死去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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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起来不是很好。”王青将手中的一杯热茶放在桌上。

　　“我从没想过实验室的优种这么疯，”唐归接过茶来，抿了一口，又用温热的手去捂住眼睛，他最近睡得太少，眼睛疼的厉害，“我担心我会保不住鬼唐。”

　　王青没有吭声，他沉默的坐在沙发上，嘴角紧抿。

　　“我要为他申请豁免权，”唐归突然道，“我绝对不能允许那个疯子有伤害他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