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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6 “人类总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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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总归是有希望的。”听了这话，沈如是忍不住一愣。
在上辈子，他也听过这句话。
那是一段最黑暗的日子，与优种们的糖衣炮弹来的不同，异兽从不会给人类留下一丝希望，它们踏破每一寸城门，嚼烂每一寸血肉。
在他还是个小孩子，即将要葬送异兽口中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召唤物袭来，召唤兽撕碎了异兽的喉咙，植物将它们卷起绞杀。
就在那个时候，迎着晨光，他看见站在城门之上的林先生，冲着下面疲惫的人类高声道。
“起来！”他的声音浑厚有力，“拾起手边的利刃去战斗！”
“人类总归是有希望的。”
自此，他也开始努力学习召唤，没有书本，就将从别人那里学来的召唤阵画在衣服上，他有件外套三年没有洗，一直揣在怀里，硬的像铠甲，上面密密麻麻的画满了召唤阵。
物资稀少，他开始用铅笔，用炭笔，后来用红砖，甚至用鲜血。
他突然想起刚才自己说的那句话“没有物资，没有食物，甚至连电都没有”，才来了几年，他难不成也被优种的糖衣炮弹潜移默化的腐蚀了？
在从前，他什么时候怕过这些？没有物资，就埋伏在异兽窝边抢，没有食物，就去丛林里猎，没有电，这个最简单，他们有的是发电的异能者，最后他们甚至还造了风力发电机。
他的聚集地就是这样建立起来的，在鲜血和汗水，在缺水少食的危机和异兽的利齿下，在众多的死人的尸骸和活人的努力之上建立起来的。
怎么到了现在，他却觉得没了优种，他甚至连七十三号都出不去了？
沈如是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思虑片刻，冲李星雨道：“你说的没错，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来做。”
……
张鬼唐看着他们走远，站在原地很久，直到天色渐渐的暗下去，他才慢慢地往回走。
回宿舍的路上，唐归拨来了视频，张鬼唐这才意识到，今天该打的视频电话，他全都给忘记了。
一接通，画面有些矮，只依稀能看见唐归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上忙碌的翻看着些什么。
不过两秒，唐归就意识到电话已经接通了，他迅速的把桌子上的东西阖上，收拢到一边，又拿起电话。
“今天怎么都把我给忘了呀。”唐归瘪瘪嘴，那么高大的一个男人，穿着冷峻的黑色西装，孤身一人坐在宽大的办公室里，却露出小孩子一样的委屈神情。
“今天，”张鬼唐迟疑片刻，决定不瞒着他的小狗，“今天我和沈如是他们出去了一趟。”
“又是他？”唐归气鼓鼓的抱怨，“你就不能不要搭理他吗？”
“我说，”张鬼唐顿了顿，“你知道人类聚集地边上的村子吗？”
“边上的村子？”唐归思索片刻，摇了摇头，“没听说过。”
“我们不小心走了进去，那里面的人过的不是很好……那里的老大，告诉我人类聚集地里的人类，都是实验室养着的实验品，是吗？”
唐归似乎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并如此直白的问这个，他叹了一口气，单手扯了扯过紧的领带：“不仅是人类聚集地，全部人类，包括各个学校里没被优种选中的人类，都只能被实验室带走。”
“早些年……我没有管人类的心思，地底又都是群疯子，恨不得这世界更混乱一点。只有实验室的那些优种，他们想做什么，都悄悄的去做，表面上都掩饰的光鲜，再说也没有优种会仔细的打听。”
顿了顿，唐归的表情带上了几分柔和：“你想救他们吗？”
想救！这两个字拼命的想要挤出张鬼唐的嘴唇，可他还是咽了下去，他明白这件事的困难性，明白他简简单单的说出两个字，却会让唐归付出多少的鲜血……假如只有他，他一定奋不顾身，立刻就跳到那漩涡当中。
“鬼唐。”
张鬼唐听见唐归叫他，猛地抬头，却看见唐归一脸的坚毅。
“我想叫你知道，无论何时，我都希望我能成为你坚实的后盾，而不是要使你左右思索的累赘。你想做的，尽管去做，我会尽全力支持你。”
“好。”张鬼唐应着，却没再多说什么。
他总在想，他什么忙也帮不上，人类的处境又这样的危险，势力又这样的薄弱，要想推倒力大权威的优种，究竟要做出怎样的牺牲，绞尽脑汁的做出怎样的谋划？
他担心唐归会为他赴汤蹈火，为他付出生命。
毕竟上辈子，已经有过这样的先例了。
……
“所以你是说，在人类聚集地外，还有一个住满基因完全体的村落？”男人坐在椅子上，深邃的眼里闪出奇异的光芒。
“是的，”白周谨慎的点头，“我前一阵看沈如是有旁的动向，我就在他的手机里安了追踪器……赵先生，什么是基因完全体呀？”
赵时笑着瞥了他一眼，端起面前的果蔬汁，漫不经心的为他解释：“你知道我为什么敢放任人类学习召唤术吗？”
白周略一皱眉，摇了摇头。
“因为现在活下来的都是缺陷体，我在他们的基因里加了点有趣的东西，使得他们的召唤兽无法攻击优种。”
他顿了顿：“……本该是这样的。”
白周有些着急地问：“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呀？”
“不着急，”赵时冲他温柔的笑起来，“相信我，我有办法的。”
……
夜色渐深，聚集地灯火通明，村子却一片漆黑，单薄的女人坐在桌前，手边是一盏昏暗的油灯。
灯光摇曳，女人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在七天前，突然出现在她的桌子上的。
她虽说不是什么有攻击力的召唤师，可要想瞒着她满山谷的召唤植物，悄无声息的进来，也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
更何况，写这信的主人，没安什么好心。
能够悄无声息的闯进山谷，溜进屋子，从容的在她桌子上放下一封带着她门口高墙上蔷薇花朵的信的人，也能够在睡梦中，杀死这里的每一个人。
女人把这封信翻过来，凑在烛光下，再次细细的读。
见字如晤，别的废话就不多说了，但有一点，我希望小姐能够多加注意。
有人要杀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