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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5 沈如是一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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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是一顿，又猛地张开嘴，他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但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用极其轻微的声音说道：“是的，……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张鬼唐愣了半天，又笑起来：“怎么又说到我身上了？刚才不是还在说你吗？”
“我是从实验室里逃出来的，”女人笑笑，“那里很恐怖，我逃到了聚集地里，本来指望那里会好一些，没想到……于是我又逃了出来，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所以我建造了这座村子。”
“聚集地里的人类，都是基因优良，适合做实验的，”女人顿了顿，看向下方的村落，“至于那些不适合的，还有基因有缺陷的……他把他们灌下毒药，丢在丛林的深坑里。”
“我的召唤物恰巧也会解毒，所以我每天深夜，便到那个深坑里去捡人，”女人笑了起来，“一晃，已经十年过去了。”
“那底下的那些小孩子呢？”张鬼唐忍不住问道，“他们……”
女人转过身来，朝他摊开手：“如你所见，我已经很虚弱了，我今年三十四岁，不知道还有几年好活。”
她虽然笑着，可眼神中却带着点狠辣的坚毅：“他们必须要依靠自己的力量活下去。”
说着，她又看向沈如是：“你们呢？你们又是来做什么的？”
沈如是和张鬼唐对视一眼：“我们是七十三号的学生，我是想带我的……朋友们来看一看人类的处境，我想叫他们知道我们是否该斗争。”
“哈，”女人笑着点了下头，“你们是怎么出来的？”
沈如是沉默了片刻：“是优种帮我们出来的。”
“优种啊，”女人笑着点了点头，向山下走去，“没什么事了，我们走吧。”
“不管你信不信，”沈如是站在原地，“但我保证，总有一天，人类会再次昂首挺胸的站在这世界上的。”
女人停住脚步，看向他：“我希望会有这样的一天。”
……
他们最后离开村子的时候，是一只藤蔓送他们出去的，站在进来的洞口前，细短的藤蔓无力的趴在地上，晃晃悠悠地和他们再见，之前像疯狗野兽一样的小孩子们都站在一旁，尊敬又满怀希望的看着。
他们知道是谁救了他们，他们在努力活下去。
车子慢吞吞的把他们送回了学校，之前那个狗洞似的矮门已经被人发现，堵上了，没有办法，他们只能再次借着小紫翻墙过去。
这一路上，原本话很多的李星雨却一直沉默寡言，张鬼唐没问他看到了什么，但猜也知道，只不过是人类存活的现状罢了。
李星雨心软，没出过学校，又不像他和沈如是这样重生归来的，在上辈子见惯了鲜血残肢，惯会把事情往最糟糕的地步想，李星雨这样心软又刚烈的，张鬼唐担心他会做出什么想不开的事情。
果然，李星雨一回去，就说要去学生会找人谈一谈，好在沈如是手快，一把拽住了他，说要和他一起去。
顿了顿，沈如是转过头来，看向张鬼唐：“你也来吗？”
张鬼唐笑了笑：“我就不去了吧。”
“不去好，不去好。”沈如是胡乱的点着头，也忘记了摆手说再见，只顾着低着头，拽着李星雨往前走。
张鬼唐目送他们离开，他站在原地很久很久，直到看不见他们的影子。
……
“他以后也不会来了吗？”李星雨突然问道。
沈如是：“你希望他加入我们？”
“我希望如此，”李星雨顿了顿，耸了耸肩，“不过我怎么想，也是不可能的。”
“他身后有唐先生，怎么也落不到我们这样的境地，自然没有必要和我们一起去争个死活了。”
“你不了解他，”沈如是抿了抿嘴，“……他是一个，非常善良的人。”
“善良到和整个种族做对？陷自己的恋人于不义？拜托，那可不叫善良，那叫蠢货。”
“他们又不是恋人，”沈如是小声的嘟囔着，“不说这个，你这次出行……你怎么想？”
“从回来的路上我就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李星雨停了下来，捏住沈如是的肩膀，“我们不能再依靠优种了。”
沈如是一愣：“什么？”
“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每次出去，你都是借优种的手，我不是说这有什么不对，这当然很便捷，但是我们每次的行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沈如是拿开他的手：“都是商界或是地底的优种，只要人类实验室那边不知道，就不会有问题的。”
“你以为他们有什么不同吗？”
“什……”
“他们在戏耍你，在戏耍我们！他们并不害怕我们会真的联合起来，并不相信我们能够掀翻他们的统治，他们给你外出的权限，就像是给幼儿园的小孩子两块钱，叫他去买点糖之后不要闹腾了一样。”
“我们无关紧要，你怎么能相信他们会真的帮助你我呢？”
“如是，难道你会帮助一只住够了动物园的猴子出逃并掀翻自己的统治吗？”李星雨的眼神中带着两分怜悯，“他们坚信我们翻不起什么风浪的。”
沈如是遮着脸，喘【息片刻：“那我们该怎么做？”
“逃出去，”李星雨笑起来，“逃出去，然后炸掉实验室，杀死实验室的老大。”
“说的简单，做起来难。”
“不一定，”李星雨摇了摇手指，“我们有张鬼唐，他怎么说也是人类，若是唐归对他的爱意稍微持久一点，就会希望他生存的处境好一点，这样，我们就不用担心商界了。”
沈如是低声道：“优种那些冷血的，谁知道他们的情爱可以保持多久。”
李星雨没听清他的那些话，只是继续说：“至于地底，地底的那些人都是疯子，从来不插手地面上的事，我们暂且不管他们……所以现在最紧要的事，是集结属于我们自己的人，然后逃出去，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隐秘的基地……”
“这根本不可能，离开这里，我们没有物资，没有食物，甚至连电都没有，说不定等不到走过一条街，单凭我们，可能刚走出七十三号的大门，就会被优种杀死了。”
“没有不流血的战争，”李星雨笑起来，“我们可能成功不了，但下一代，下下一代，人类总归是有希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