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约会 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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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苏执从来不会说不的顾弦自然满口答应。
开车去餐厅的路上，苏执一路望着灯火阑珊的夜晚，顾弦打开音响，放了一首 Adam Hurst的lament，大提琴曲。
“你学过大提琴？”顾弦看着苏执的手随着音乐在膝盖上移动。
“学过一点，”苏执偏头看过去，微笑着问，“是不是看不出来。”
顾弦点点头，“钢琴看起来似乎更适合你。”
“是我自己要学的大提琴，你不觉得它的音色更像是一位长辈在你耳边垂垂低语吗？钢琴啊，钢琴很好，只是我喜欢大提琴。”
“那我有机会听你演奏一次吗？”
苏执的头还在偏向顾弦，从侧面望过去，顾弦的头骨简直是最完美的剪影，苏执人不知又开始一遍又一遍描摹着对方的轮廓。
顾弦没有听见苏执的回答，恰逢红灯停了下来，转头便看见苏执一脸专注。
顾弦疑问，苏执的视线又开始落到了他的喉结，顾弦就听见眼前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对他说：“走吧。”
苏执起身下车，和顾弦换了位置，“我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苏执卖了个关子，“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执驱车带顾弦一路到了一个城郊村。
村里的人家都回家点灯，在夜色中如萤火，点点绰绰。
“这是哪儿？”
“葡萄村，这里专门种葡萄酿葡萄酒。我小时候暑假都会来这里住一段时间，那时候爷爷奶奶还在，他们养了一只猫，猫经常爬到葡萄架上不敢下来，我去救它，结果还被它抓了，最后都是爷爷爬梯子把它抓下来。”
苏执在老屋旁边停好车，四周的邻居出门看看动静。
“谁啊？谁在那里？”邻居扯着嗓子问。
苏执回：“周爷爷，是我啦——苏执。”
“哦，苏苏啊？这么晚回来？”
“对啊，带朋友过来转转！”
“哈哈哈哈，那你明天可要带他去果园逛逛哦，今年天气好，啥果子都又甜又大！”
“好勒！明儿就去，您早点休息！”
“哈哈，好好好，常回来看看啊。”
顾弦安静地在旁边看着苏执和邻居用乡音交流，一时觉得有些神奇，又有些觉得可爱。
苏执回头见到顾弦一脸慈祥的笑容，用手在顾弦眼前晃了晃，“你干啥？”
顾弦摇摇头，口音被带跑偏，“没啥。”
苏执也没计较，掏出钥匙把门打开。尘封了许久的老屋一下子有人光顾，空气里都是腐朽的味道。
顾弦挥了挥手，空气一下子就干净了起来。
苏执忙上忙下在屋里找了半天，最后一把拉住顾弦的手，“走，带你去后院。”
后院里栽着葡萄架，架子摸上去，粗粝的手感让顾弦觉得真实。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一个小孩，爬上摇摇欲坠的架子去解救小猫的场景。
苏执搬出一个小板凳，“给，这个是我爷爷给我做的，结实得很。”
顾弦坐过妖界的王座，坐过人界的真皮沙发，却是第一次坐这种近乎蹲在地上的小板凳。
感觉很新奇，在这个角度看到的世界，和在高处看到的东西完全不一样。
从下往上的仰视角度，会给自己一种还是孩子的错觉。
苏执又搬出一张高一点的椅子，和大提琴。
郑重地打开盒子，大提琴看得出来保护得很好，几乎是全新的样子。
苏执的手自然而然地扶在大提琴上，下一秒音符从琴中跃出。
顾弦享受着眼前的静谧，时不时的会有秋风吹拂，撩起葡萄藤上的叶子，沙沙作响。
苏执在昏暗的白炽灯照耀下，整个人呈现出暖黄的光晕，和着大提琴低哑的曲调，温暖又哀伤。
在这样暧昧的灯光下，没有人不会动心，妖也不例外，顾弦也不例外。
苏执闭着眼，熟练的曲子从指尖宣泄，勾起一幕幕在这架子下练琴的回忆。
夏天的暖风，冰镇的西瓜，爷爷的音响，奶奶的咳嗽，还有从树叶里错落的阳光，都如约而至。
一曲终了，两人都不曾说话，似乎谁开口都会打破这难得的静谧。
最后还是苏执开始絮絮叨叨：“我以前最喜欢奶奶叫我吃西瓜，奶奶家的西瓜似乎比家里的更甜更多汁，虽然西瓜上一股蒜味。”
“爷爷经常爱逗我奶奶，说自己以前是捉妖师，专门抓坏妖。奶奶不信，爷爷就把拿出一把七星宝剑表演太极剑。奶奶就会表面上捧场，背地里翻白眼，我都看到好多次了。”
“爷爷常常说奶奶身体不好，要好好养着，实际上去医院最多的是爷爷。他的肝不好，肯定是酒喝太多了。”
“爷爷先走的，奶奶一个人活了好几年，最后我们来见奶奶最后一面的时候，奶奶还抱着爷爷的宝剑，说自己嫁了一个了不起的捉妖师。”
“奶奶从来不在我们面前哭，但是她总爱坐在爷爷经常坐的藤椅上，旁边放着爷爷常听的音响，半眯着眼哼着爷爷做的曲子。虽然奶奶以前经常吐槽这个曲子用来当炒菜的配乐最合适。”
“顾弦，你知道我的意思吗？人妖殊途，不止是物种不同，更是彼此的寿数完全不一样，你明白的对吗？”
苏执没等顾弦回答，继续说：“陆沉说我活不过二十五岁，你的妖力恢复得差不多了，你想调查的东西也不需要我做什么，剩下的只是时间问题对吧？”
“你不可以这样，”顾弦站起来走到苏执面前，“我还什么都没有做，你不能断了我的路。苏执，我认定你了。”
顾弦蹲在苏执面前，“万物有灵，你把花送到我面前的时候，我们的缘分就已经纠缠在一起了。苏执，我们不是人妖殊途，我们本就应该同归。”
“苏执，我确信我忘不了你。你呢？你会忘记我吗？在二十五岁之前？”
苏执的手摸上顾弦的脸，调笑道：“……忘不了。毕竟你这种帅哥是很难见的。”
顾弦眼神里充满了认真，一字一句说：“那就永远的，在我身边看着。”
“苏执，月色很美，我心悦你。”
这句话就像蛊惑一样，勾引着苏执缓缓低下头。两人的呼吸纠缠，分不清你我。
身后是一轮皎月挂在树梢，两人的影子和月色重叠，相依相偎。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约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