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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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弦口中的焦叔叔便是修浊的主人。
苏执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一耳朵豪迈的笑声。
笑声刚落，那人就已经拖着一条长长的蛟尾从水晶宫里出现在三人面前。
苏执被这迎面而来的罡气吓了一跳，抬眼看来人，一双倒竖的浓眉显得凶神恶煞。
顾弦安慰苏执，“不用担心，焦叔叔是我父亲多年的好友。”
转头又对焦叔叔说：“焦叔叔您煞费苦心把我引来是何用意啊？”
蛟龙的蛟尾在苏执身边来回拖来拖去，打量了苏执好久才开口：“这小娃子，倒是难得一见。”
“好啦好啦，看你一脸舍不得的样子，我还什么都没问呢。”蛟龙摆了摆手，招呼两人进殿。
苏执觉得这人的样貌有些熟悉，想了半天，才想起来，这不就是教科书上唯一一个最早和人类统一战线的蛟龙——焦平绝吗？
苏执有些惊讶，怎么现在在这里呢？
当年人妖开战，各自统一战线，哪怕妖族中不乏与人族关系好的族群，但是在战争面前，都还是服从了自己族的号召，站在了人类的对立面。
只有这位，孤家寡人，天地间唯一一个修炼成蛟的水族，第一时间“投靠”了人类。
可是这位蛟龙将军却自大战之后销声匿迹。大家都猜测要么是被妖界追杀，要么就是已经重伤，身死道消了。
苏执也没有好奇这其中的缘由，安静地跟在他们后面，听焦平绝和顾弦回忆往昔。
“哎，还记得你小时候圆乎乎的一条龙崽，现在居然就长这么高了。”
“……您少骗我吃那么多人类食物，我也不至于成年前首先考虑的是减肥了。”
“哈哈哈哈，那你还吃得少吗？你们家祖祖辈辈成年短则五百年，长则八百，也就你整整花了一千年才摸到成年的门。”
“……从小和您混，都是您教的好。”顾弦礼貌回答。
“嘿，你小时候不爱人形，一天到晚就爱化龙挂在我手上，成天就跟着我往人界跑，现在不乐意了？”
“不敢，所以说我爹看到我的时候，差点和您绝交。”
“那条老龙自个儿风流，还赖我耽误你成年了。说来，我这般费心费力一把屎一把尿养你长大，也算是你半个爹了。”
顾弦立刻反驳，“您可别这么说，我从小不吃那些东西。”
“……你这孩子，几百年不见，还伶牙俐齿了？小时候那股子好骗劲儿咋没了？”
顾弦微笑，“可能是这些年离您远了吧。”
“……”
苏执默默地在心里记下顾大爷小时候的糗事。
顾弦偶尔回头看看苏执，见苏执一直安安静静地，没什么不自在的样子，便也安心了。
几人很快就到了偏殿，修浊给三人上茶。
“你小子啊，这么久了也不来看我这个孤家寡人。”焦平绝喝了口茶，装作神伤的样子。
顾弦指了指修浊，“那他是鬼？”
修浊倒是不介意，听到自己的名字，微笑着点点头，又继续在椅子上闭目养息。
焦平绝摆着脸色，“他一天到晚跟个王八一样，能不动就不动，哪里算的上是人？”
苏执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来。见顾弦和焦平绝都望过来，赶紧摆摆手，“你们继续继续。”
顾弦这才认真对焦平绝说：“焦叔叔，您这番大费周章地把我从山神庙送到这里来，是有何打算吗？”
焦平绝似乎不是很想谈论这个话题，一直闭口不言。
顾弦也没理会焦平绝的拒绝之意，自顾自地分析了起来，“您为了不让我去山神庙，能舍得消失近四百年后现身，说明这山神庙里面的东西非同小可。”
焦平绝依旧不言不语。
顾弦继续，“是什么不让我探查呢？我母亲的死因？当年大战的缘由？还是涉及到我的生死呢？”
焦平绝听到这话眉毛才动了动，良久之后才叹气，“你怎么不像小时候那么好打发了呢？”
“这山神庙，你可知道在哪里吗？它又是从何而来的你了解吗？”
顾弦皱眉，“不在人界，可是妖界也未曾听说过有。”
“人妖两界其实严格来说，并不是在一块大陆上的，你们知道吧？”
苏执也和顾弦一样点点头，这倒是历史课上讲过的。
自出现第一只妖的时候，人们就想方设法地探查妖界的存在，开始以为是和人类共存。可是后来调查了许久之后才发现，这妖界是在另一块领地上。虽说是同一片天地，但是实际上却是天堑之隔，有着难以跨越的壁垒。
但是这难以跨越却只是对人类来说，对妖族而言，却是轻而易举。
随着越来越多的妖族跨入人界，妖族开始心生贪念，想对人界占为己有。最终爆发出两界大战，人类虽然弱小，但是却因为妖的出现，而备受启发，很快就找出了可以修行的手段，与妖匹敌。
两界大战百年，伤亡惨重，最后还是签订和平条约，以妖界退出人界，天师傅皋打通两界壁垒为条件，实现两界共通。
“而这山神庙之处，原是第一处通天门，后来因为陆陆续续有别的壁垒被打破而荒废了。”
苏执不是很明白，“通天门在两界壁垒处，那为什么会有人能进到山神庙里呢？”
“门票。”顾弦解释道。
苏执恍然大悟，“可是这样做的意义是为何呢？费力把人送到庙里许愿，然后还给他们实现愿望？”
“因为大战之后，修行的那批人陆陆续续死去，几乎没有留下什么系统的修行法子。现世的人找不到修行的路，只能借助外力。”焦平绝点出缘由，“而这外力，就是信仰之力。”
“愿力？”
“没错，这是被谁发现的无从考究，但是有人找出了这个方法，在壁垒处建造了山神庙，集合人类的愿力，以此来伪装灵力。”焦平绝盯着两人，“但是现在，那里的灵力场已经一片混乱。但凡进去，不论人妖，非死即伤。”
“那为什么，”苏执看向顾弦，“我们还能得到申请权限？”
“或许有人想害你们呢？”焦平绝哈哈大笑。
苏执，“……还真是。”
顾弦没下结论，“焦叔叔，那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而且你怎么知道我们要去山神庙呢？”
焦平绝叹气，“因为我查到了你母亲的死因了，和这件事有关。准备通知你，发现你差点进去，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先引你过来。”
“您说，找到我母亲的死因了？”
苏执第一次见到顾弦的脸上出现焦急的神情。
焦平绝点点头，语气沉重，“灵尘最后消失的地方就在山神庙。”
苏执和顾弦婉拒了焦平绝留宿的提议，准备先回去。
修浊像来的时候一样，带着两人穿过湖底出去。
蓝色的小鱼依旧围拢过来，顾弦停下来，看了看。
突然问走在前面的修浊：“您说，我母亲喜欢这个？”
修浊点头，“灵尘一直都想养几只回去。”
“您是哪里人？”
修浊顿了顿，想了一会儿，“凉州人士。”
一直到出去，顾弦都一言不发了。
回去的路上，苏执一直没打扰顾弦。直到回到古宅，顾弦才开口。
“苏苏。”顾弦推门而进的时候叫住了准备回房的苏执。
“嗯？”苏执回头看顾弦。
哪怕顾弦之前吐血，苏执都不曾觉得对方脆弱，因为那时顾弦有着随时可以捏死苏执的坚定。
可是现在，苏执觉得，顾弦就像一只漂亮的水晶娃娃，一双透亮的眼里，全是破裂的碎片。
苏执甚至觉得，要是自己此刻转身就走，眼前这人可能就彻底回不来了。
不等顾弦说什么，苏执就直接走过去。
将顾弦抱了个满怀，“你说。”
顾弦的心就像被猫咪的尾巴扫了扫，忽然心软，忽然觉得一切都是真实的。
“苏苏。”顾弦把头埋在苏执的脖子里，居高临下的姿势让他像一只大型犬，却一句话都不说，只是静默地搂着苏执。
心里把这个名字念出了百转千回的情义。
谢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