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阿城 或许，这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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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最后只能找到一家还在营业的清吧，毕竟半夜也不会有茶馆开门。
阿城首先发问，“你们俩为什么这么晚还一起？”
“因为我对知识孜孜不倦的追求。”
阿城拆穿他，“上个周的艺术鉴赏睡过去的就是你。”
“那不一样，这次是妖界艺术鉴赏，”苏执垂死挣扎，“我只是单纯的想了解他们的，嗯，艺术风格。”
“呵。”阿城今天把头发半扎，两缕发丝垂在额前，阿城吹了吹，“我不信。”
“……”
好在顾弦在最后救了苏执，“你手里有破幻镜？”
“你怎么知道？”阿城盯着顾弦，“你到底是什么身份？”
顾弦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反倒问他：“你最近找妙垣做什么？他或许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阿城看得出来对面这个男人气势非凡，甚至连破幻镜都只能窥探出他的样貌，而难以辨明对方的真身。
苏执安慰阿城，“别担心，他虽然也不是什么好妖，但是和妙垣比起来，还算得上是个人。”
“……”顾弦无视苏执的话，“妙垣这只老狐狸不会无缘无故准许你这样试探他的，他或许在欺骗你。”
阿城思考了许久，还是将最近的目的说了出来。
“苏执你还记得那次我喝酒后，和你们说我为什么进妖怪学院吗？”
苏执回想了下，“你说是因为一只妖，他救了你，但是你不知道他到底是谁，进来是想离他近一点。”
“对。”
“是妙垣吗？”
“起初我以为是他，可是后来发现不是。”
回忆渐渐被拨开云雾。
“起雾了？”16岁的阿城穿着水手服，站在甲板上看向雾气渐起的海面。
少年高挑的身材在甲板上就像一只旗杆，猎猎飞扬。
阿城从小就喜欢刺激的事情，滑雪，潜水，航海，只要是逼近生命极限的事情他都乐此不疲。
在人界的活动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准备着去探险妖界里最神秘的一片海域——达索。
七天前他找航海队看准了天气，选好了路线，准备去出海巡游半个月。
今天是刚好在海面上的第五天，大副站在他旁边，“正常，我们常年活动在这片海域，起雾是经常的事。”
少年阿城跳下来，“你不是说这是最神秘的一片海域吗？怎么你们还经常来？”
大副摸摸鼻子，“我的小少爷，我们带你去了，回去就等着公司破产的消息了。”
“哼，你们怕那个老头子干什么？出什么事了我担着。”
大副心说，你不怕但是我们可得罪不起你家啊。
一周前，这位公司投资人的小儿子突然跑到公司，说要他们带着他出海，要去做一名自由自在的水手。
公司老板打电话上报询问，最后下达命令，可以带他去，但是必须全程保护好对方的安危。
最后这个烫手山芋落到了“川宁号”的身上。
因为这艘船上上下下都是经验老道的水手，再加上川宁号已经走过了数不清的海域，定下的路线也是最保险的一条。
大副在脑子里想了半天，终于搜索出了关于这片海的丁点神秘的消息。
“也不能说我们去过很多次了，这达索就不神秘了啊，”大副指着前面的渐渐泛起的雾，“直到现今为止，我们谁也探测不出为什么每次经过这里都会起雾。”
“哦？一点原因都猜不出？天气？经纬度？还是有海妖？”
“都试过了，”大副摇摇头，“但是都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开始是以为天气，可无论是雨是晴，但凡经过就会这样。后来猜想会不会时有私自扰乱人航行的海妖，但是最后找到妖界航海局，发现这一片往前数20年都没有出现过妖。”
阿城低头思索，“美人鱼呢？他们也不能算妖吧。”
“哈哈哈哈小少爷你在想什么？虽说海里也有成型的妖，但是他们大多都跑到我们的水族馆里，去表演大变海妖拿演出费了。美人鱼这种传说中半人半鱼的生物根本不存在的好吗？”
阿城不服气，“为什么不可能？你没见过就不可能吗？”
“可是咱们的《海妖图鉴》里也根本没有提到过啊，而且这还是他们海妖自己撰写的呢。”
船长此时也走出来了，“也不能说不存在吧，只是谁也没有见到过，如果真的有，那做妖怪户口统计的时候为什么不出来呢？”
阿城强行解释，“或许他们不知道呢？”
船长摇摇头，“或许不是不知道呢。”
许久，阿城又问了一个问题，“既然如此，那你们为什么又要出航这片海呢？”
可是船长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只是盯着不远处苍茫的海域，静静地不出声。
阿城躺在自己的舱位，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坐起身披着外套出了门。
月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下午起的雾已经散了。
偶尔还能见到从海里跃身而出的海鱼。
阿城安静地趴在栏杆上，任凭海风轻抚过自己的脸颊，渐渐浮出一些睡意。
就在自己转身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一丝动静。
是一段若有若无的轻吟。
仿佛海神的低语。
阿城猛地回头，一张人脸撞进自己的眼里。
“船长！你干嘛！吓死我了！”阿城的心脏怦怦直跳。
“阿城少爷在外面干嘛？”
“睡不着，出来看看。”阿城仍然心有余悸，“你呢？出来检查？”
船长点点头，“对，例行检查，您快回去睡觉吧。”
阿城进舱门前迟疑地问船长，“船长，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船长背着手，慈祥地看着阿城，“没有。”
第二天，照常是起雾，阿城觉得没什么兴趣，自己躺在床上翻看杂志。
此后的三天，阿城都觉得自己昏昏沉沉，无精打采，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应该是晕船了。”大副替阿城量完体温，“没事，咱们已经在返航了，还有几天就到陆地了，到了就舒服了。”
大副乐哈哈的，“小少爷你好好休息吧。”
最近的几天晚上，阿城都能听到来自海面的声音，可是自己问周围的人，却发现都没有这种情况。
自小四处游荡的危机感，让阿城觉得这个声音绝对不简单。
哪怕它温和得像外婆的摇篮曲，可是阿城却依旧觉得它充满杀机。
这天晚上，照样难以入眠的阿城数着窗外月光在海面上的光斑，数着到家的日子。
这个航海旅行完全没有自己想象中的惊险刺激。
就在阿城准备躺下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开始出现了。
阿城直觉有问题，悄悄地从床下滑下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
而就在自己到达门口的一瞬间，门缓缓地开了。
“……”阿城屏住呼吸，发现这来人的背影，却是船长。
阿城取下腰间常备的防身刀，却没想到，这船长的敏感度比他想象的还高。
直接一个转身，就闪到阿城面前，对着他喷了一阵喷雾，阿城便毫无抵抗力地倒了下去。
等阿城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关在一座玻璃罩里，而和自己一起的，还有另一个样貌妖冶的狐族。
因为对方的尾巴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旁边那妖啧了一声，“这老鱼头还挺厉害，连老子的狐狸尾巴都给打出来了。”
阿城默不作声，观察着四周。
那妖嗤笑，“不用看了，我们现在在海里。”
“？”那我们为什么还能呼吸？
那狐狸似乎读懂了，“呵呵，高科技懂不懂？你们人类的转换机知道吗？”
阿城冷静地皱眉，这妖的话太多了，“谢谢，不懂，我只想知道我们怎么出去。”
“出去？”那妖抬起头，嘴角染血，扬了扬下巴，“只要你能打败外头的一群战斗力凶猛的人鱼，并从海底游上去就可以出去了。”
“……”阿城决定不能让对方这么欺负自己什么都不懂，于是好心发问，“那你为什么会被抓进来？”
“……”
世界清净了。
很快，船长摇着自己的鱼尾巴出现在了玻璃罩外面。
“小少爷，你说，”船长用尾巴扫动海底的水，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被传了进来，“要是你在家好好呆着，不就不会受这样的罪了吗？”
“你是人鱼？”阿城不解，“那你抓我干什么？”
“你问问你的同伙就知道了。”
阿城看向“同伙”，狐妖扯了扯嘴笑了笑，用口语说：“死都要拉个人垫背。”
一脸嚣张。
船长继续解释，“他说船上有个人类和他里应外合，那个人只可能是莫名其妙要来航海的邵氏集团小公子的你。”
船长似乎说到了动怒的地方，“而你，邵家的小公子，你知道你们邵氏集团有多恶心吗？你们妄图利用航海公司探查人鱼的下落，然后进行你们肮脏的实验！
“你们三十年前抓到一条我们族人，抽筋剥皮，抽血刮肉，活生生地把她折磨死！现在三十年过去了，你们还没放弃！我要你给我们陪葬！”
“还有你，”船长突然把矛头指向狐妖，“哈哈哈哈妙垣是吧，没想到会落到我的手里是吧？当初我们向你们妖界管理处求救的时候，你们怎么说的？说会和人类那边联系，尽快找到瑶儿的下落。”
“结果呢？最后给我的就只是一堆她濒死前的照片，说你们尽力了。可是你看看他们邵氏集团！还逍遥法外！为了你们可笑的人妖和平，你们根本没有把妖族族人的命放在眼里。”
“她对你们来说，就仅仅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鱼，可是，她是我从小珍贵到大的女儿！”
船长已经彻底在外面失去理智，疯狂的控诉着这些年的怨恨。
阿城此时有点慌了，这次玩脱了，是真的濒临死亡边缘了。
他对妙垣问：“喂，他说的是真的吗？”
妙垣低垂着头，“一半一半吧。”
“那他会怎么样？”
“你说呢？”妙垣似乎来了兴致，“说不定是把这个开关一关，让我们窒息而死；说不定会不给我们食物，让我们自相残杀。”
妙垣看了看对方，“哦，不对，是我单方面虐杀你。”
阿城握了握手边的报警贴，盘算着现在撕的话，人界管理局什么时候能到。
妙垣看出对方的打算，善意提醒，“你觉得海底两万里，管理员能到这里？”
阿城抿了抿嘴，“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都不慌？”
“慌有什么用？我又没办法。”
或许是对方这样无所谓的态度感染到阿城了，阿城也渐渐冷静下来，思考着目前的局面。
船长很快就被其他前来的人鱼叫走了，徒留阿城和妙垣两眼相望。
这几日阿城都没吃什么东西，这下没在船上了，很快就开始饿了。
接连两日，都再也没有一只人鱼出现，看来他们采取了让阿城和妙垣自相残杀的举动。
阿城饿的头晕，为了减少消耗，倒在地上。
就在半梦半醒间，有一阵轻微的呼吸在自己脖子边游荡。
“居然还挺警觉。”妙垣指了指对方抵在自己腹部的刀。
“咳咳，多谢评价。”阿城慢慢直起身，“你不是妖吗？为什么不用妖力逃出去？居然这么快就扛不住饿了？”
“我是妖，本就跟着本能行事，”妙垣两手支在身后，“我又不是神，这个笼子这个海里，我的妖力根本没有任何用。”
妙垣漂亮的眼睛望着玻璃罩顶，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换气孔。
所有的氧气都是从那个地方换进来的。
妙垣心里暗啧里一声，人类的高科技啊。
就在一人一妖都快支撑不住的时候，玻璃罩外的海水出现了阵阵波动。
有人鱼来了。
不是船长。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阿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