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作为咒术师的第N+9天。 五十岚（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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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的咒灵全部清除。”
“一，二，三…六。啊呀。”安抚好最后一个失踪学生。黑发的少年点了点人数，苦恼的挠了挠头。背对着在角落里缩成一角相互依偎的少年少女们转身，远远的朝金发少年比划：“喂——七海！这里少了一个人哦。”
“怎么办，要回去再找一遍吗？”
七海建人原本就抿着的嘴角又再向下扯了扯，按着刀柄祓除眼前的最后一只咒灵。“…不行，人太多了。”
现在周围暂时安全，应该趁现在把这群学生送走。七海建人想。
失踪的学生太多了，虽然现在出现的还是一些他能对付的家伙，但那只报告里的二级咒灵从头到尾都没有出现过。现在说不定正在哪个角落里看着这里…虽然七海建人觉得二级咒灵的智力不足以令它这么做。但不论如何停留在这里不安全是事实。而且原计划里作为主力的五十岚时生在不久前下落不明，七海建人不确定自己和灰原雄能不能在二级咒灵的手下保护好他们
真是麻烦…主力不在，他们两个三级咒术师只能看看能不能先带着学生离开，再回来找人。
“要是五十岚还在就好了，跑到哪里去了。”黑发少年担心的说，“教学楼我们都找过了，他会不会被困在咒灵的生得领域里了？”
“不是生得领域。”七海建人说，“如果是生得领域，不会只消失五十岚一个人，我们也会一起消失。”
“是术式。”七海建人犹豫了一下说，他对五十岚时生的家庭背景略有耳闻，同窗曾在某次聚餐时当做饭后消食的趣事跟他们讲过。“…应该是咒术师。”
“诶？是这样吗。”灰原雄赞同七海建人的观点，“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不行，果然还是我再回去看看能不能找到——”
“喂，等、别去！”一个被救回来的学生忽然开口，挣扎着想要阻止灰原雄。“不能去，不用管她了！把我们带出去就可以了！”
“嗯？你的意思是抛弃那个失踪的女孩子，先把你们送走吗？”灰原雄说。“喂，那是你们的同学吧，怎么可以抛弃她！”
“谁跟那种人是同学啊！”那个男生吼起来，他的手指神经质般的抽动起来，陷入死亡的压力令他精神有些崩溃了，眼睛布满血丝的瞪着黑发少年。“你以为我现在这个样子是拜谁所赐！那种混蛋，如果不是她、那个骗子！你说了这里很危险吧！那快带我们走啊，那种人死了就死了！”
“喂！别说这种话——”灰原雄想要让他冷静下来，被七海建人打断了。“等等，灰原。”
“七海？”
“你说的‘骗子’，是什么意思？”七海建人问。金发的少年蹲下来跟那个男生对视，语气彬彬有礼。
“能麻烦你详细的说一下吗。”
‘为什么是我。’在与那位女孩对峙的间隙，五十岚时生不理解的问鹤田久然，‘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一定要是我？’
从头到尾，这件事情就很奇怪。
几个月前五十岚时生还是个普通学生，认识这位学姐是他刚刚进入高中时，在校园里转悠的时候遇到了一点事情。那时作为学姐的伊集院蛍帮他解了围，而且在之后主动带着五十岚时生熟悉校园，又向他推荐了可能感兴趣的社团。
不请自来的自来熟，看起来是一位看起来很热心的学姐，调查了这位学姐后五十岚时生想。查不到太多的东西…看起来内里应该和外表不怎么相符啊。
‘当时我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而且在之后也尽量避开她…当然在现在看来有很大的漏洞。’五十岚时生说，他无辜的睁大眼睛，‘哪里我落下了吗？’
‘还没想明白吗，’鹤田久然叹气，青年无奈的垂下眼帘，‘真是的，就算一直生活在普通家庭也不能这么懈怠啊。’
‘我只是个普通人。’五十岚时生满头黑线的说，‘几个月前我还是个普通学生。’
‘这不是理由，就算你这么说…好吧好吧，算了我早该猜到了，还以为你应该没问题的。想想你最开始遇到的那只咒灵，’鹤田久然说，‘你还记得你是怎么遇到的吗？’
‘值日后回家的时候…在操场上。’五十岚时生说。
‘想起来了吗。如果不是觉醒了能力，你那天晚上就死了。’鹤田久然说，‘明白了吗。’
‘那天晚上是有人故意的？为了什么？’五十岚时生问。
‘为什么呢？你不知道吗？’鹤田久然抬起头，耐心的问他。
‘我不明白。’男孩茫然的说，‘无法理解，按照分析，我应该是不重要的旁支才对。即使不提母亲的方面，学姐的存在也证明了五十岚家并不缺少有天分的年轻的术师。’
‘所以，为什么是我，为什么一定要是我才可以？’五十岚时生问，
‘五十岚酱，你真是…’鹤田久然叹气。‘下不为例啦。’
“五十岚家的术式的核心是【眼睛】。和咒言师一样，这类咒术师从出生时就会拥有咒力，术式的强度也会远超于其他术师，所以成为高级咒术师的人很多。”
‘但是，相对的。’鹤田久然举起手指晃了晃。‘数量也会很少。’
‘咒力是会随着血脉流动的，虽然咒术师的后代中出现咒术师的概率要高过普通人。但就算是这样，后代中出现普通人的概率也不算少，其中变异个体出现的几率不亚于基因突变，是几百年才会出现一次的不可多得的奇迹。’
‘五十岚家的术式本质是凭借视线来发动的术式，限制非常大。如果眼睛受到攻击或者视线受阻就会失去战斗力。’
‘但是你不同哦。’鹤田久然笑。‘你的术式是五十岚家梦寐以求的东西。呀，这么一想不愧是我不愧是我，我真是天才。’
‘这能力不是你抽签抽出来的吗。’五十岚时生吐槽。
‘骗你的~’青年欠揍的笑道。
‘猜到了。’五十岚时生说。这家伙跟小孩子一样，不哄他一下大概又会耍脾气。‘所以？明明不是什么特殊的能力。’其他世界比这厉害的能力多了去了，例如【直死之魔眼】，还有【大贤者】。’
‘你自己也说了吧。那是【别】的世界。’鹤田久然笑着说。
‘你的意思是…’五十岚时生睁大眼睛。
‘就是你想的那样。’鹤田久然说。声音轻快：‘在这个世界，虽然你目前还达不到【直死之魔眼】那种天花板的程度，但是次一级的顶级还是能达得到的哦。’
“可以许愿的仪式？还成功率很高？”询问那群学生为什么会聚在这里的五十岚时生笑出声，被那帮学生的智商气笑了。“居然还真的信了，他们是小学生吗？”
用这种理由引诱躁动的青春期学生偷偷在学校里过夜，真是太简单了。
他们两个刚才又打了一轮，远程法师互相battle的结果就是双双没蓝进入CD。五十岚时生计算了一下自己的体术成功率，决定找个理由跟对面那位杀气腾腾的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大小姐聊一会回一会蓝。
对面看起来也正有此意，不知道是想继续自己的劝降大业还是准备炫耀一下。
“毕竟普通人就是如此，无法拥有咒力的他们无知又傲慢，就像是刚刚启蒙的婴孩，沾沾自喜又一无所知。”女孩说。“什么都不知道的他们反而追求着自以为的非日常，只要稍稍的推动一下，就会这样。但当他们真的实现愿望时，又哀求着希望能被他人拯救。”
“听起来你对他们好像有很大的怨气，在把他们当诱饵之前，我希望你能先记起来他们做了你好几年同学。”五十岚时生说。
“我是咒术师。”女孩冷冰冰的强调。这个问题好像使她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像是在宣布什么值得骄傲的事般，她抬起头，矜持的拂了一下身上的袖子。
潜台词是：利用了又怎么样，我与那群凡人不同，被利用就应该乖乖的感到荣幸。他们不是我的同学。没直接把他们打昏反而找了个理由，他们不应该感到荣幸吗。
嚯。五十岚时生感慨，真敢说啊，她刚刚是不是歧视了一波普通人。
鹤田久然说。‘之前的赌，我猜对了。’
几个月前鹤田久然和五十岚时生刚见到这位咒术师同志时打过赌，赌她的目的。当时五十岚时生受限于世界观，随便的猜了什么大家族的大小姐体察生活之类的。鹤田久然笑了笑，说你猜错啦。
‘她是来杀你的。’
‘你看，那家伙的眼睛里，全是恶意哦。’他说。
他眼睛里闪着不明的光，声音轻柔：‘真是个大家族出身的标准孩子啊，看她的术式，以前想必在家族内的地位也很高吧。’
‘所以？那是嫉妒吗？五十岚酱，那是嫉妒吗，我看到了，她眼睛里的讨厌东西。’他轻轻说，‘我讨厌被那么看着，我有点生气了。’
‘我好像有点感同身受…’五十岚时生摸着下巴说，‘我一直以为我没感觉来着。’
‘哈哈，那是因为你没真正的见过。见过以后，你就会恶心的对他们没有兴趣了。’
‘哈哈。’
真可悲。五十岚时生说，真可悲。可悲的我都不忍心打碎她的三观了，那就换个方法吧。
“其实我第一眼见到学姐的时候，就觉得学姐你很违和。”少年说。“明明对周围的家伙讨厌的不行，心里快把所有人都杀了，但脸上却挂着一张温柔的笑脸。明明跟我没什么交集，但是在学校里却总能遇到你，而且好像很热心的样子。”
女孩不出声，她有一张很漂亮的脸，眼尾微微上挑，笑起来脸颊有一个若隐若现的酒窝。但她现在没笑，那张脸上面无表情，女孩握紧袖子里的拳头。
“前辈，有人跟你说过你说话很讨厌吗，对，就是现在这样。”男孩轻笑。“眼睛里的傲慢和厌恶都要溢出来了，却还笑着。”
“没有吗？那我就是第一个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作为咒术师的第N+9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