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鹤田久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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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眼前弹出链接呼叫，鹤田久然放下手里摸鱼用的小说，歪头听着那头的声音。“片寄君？哦呀，这样啊…是吗？这不是挺好的嘛。”
“…真是位有魄力的小姐…现在你们在哪？…服装店…哈哈，看来那位小姐现在对【太宰治】的好感岌岌可危。”青年笑道。“嘛，忽然成为了一个陌生人，对对方产生迁怒很正常。”
“下一步…把她带回来吧…嗯？没事，该干的她都已经干完了你现在担心也没用啊…没错…没事。”
“那一路顺风。”鹤田久然笑眯眯的说。
随手挂掉链接，黑发的青年伸了个懒腰，抬脚把椅子推出老远，少见的流露出些许困倦。“呼。”
好麻烦啊。鹤田久然想，稍微有点…无聊了。
他合上手里的书本，右手摇晃着黑色的钢笔，银色的笔尖在他的手中翻转，划出模糊的线条。
不知不觉就计划推进大半了…锚已经确定成功，世界线的进度也在自己的掌握中，其他鹤田那边的资料进度也差不多快完成了，塔的地基也已经定好了。那现在就差…五十岚那边和…
主世界这边。
呜哇，主世界啊。鹤田久然头痛的捏了捏鼻梁，这个主世界不是指【书】创造的平行世界当中的那个唯一的主世界，而是指鹤田久然现在存在的这个世界。
以自己的存在为唯一，是很正常的事情吧。鹤田久然停下手里的笔，而且我的世界，绝对会比那个主世界更好。
从接触到书的那一刻，不，远在那之前。在幼年觉醒异能时，鹤田久然就已经隐隐知晓了他所存在的世界的本质：
他所存在的这个作为一页书页的世界，毫无疑问是残缺的。
在【书】衍化出的无数个世界中，只有一个完整的世界。很遗憾，并不是他存在的这个。鹤田久然很轻松的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哪个世界他都可以连接，那存在在那种世界就都对他没有区别。那时他想。于是他兴致勃勃的开始了探索。
【维度锚点】的定位需要锚点，理所当然的，鹤田久然把锚点定成了平行世界的自己。
就像存在着无数个平行世界一样，每个世界都有一个鹤田久然，但不是每个世界的鹤田久然都有连接空间的能力。平行世界中也不是所有的芥川龙之介都在港口□□，国木田独步都在武装侦探社，是只属于平行世界的奇妙现象。
人类是很奇妙的，鹤田久然想。明明是几乎相同的环境，但鹤田久然中只有少部分人选择使用自己的异能力，而作为异能力者活动的更是寥寥无几。
这不正说明世界是有无限种可能性的嘛！那时的他想。
刚刚觉醒异能力的他太开心了，找到了人生中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导致他完全没来得及想，为什么会这样呢。
明明有无限种可能性，可每个鹤田久然都死气沉沉这件事。
【因为，世界是残缺的。】平行世界的鹤田久然平静的回答。
他见到的第一位自己的同位体是一位选择了科学的研究者，眼镜后的眼下带着浓重的黑。见到他后也没有惊讶，只说了句“是你啊”。然后把他手里的资料扯回来，并随手把桌子上如山的资料扫到地上，在满天纸页中拿试管给他冲了杯咖啡，点头示意他爱喝不喝。
哇。鹤田久然坐在【鹤田久然】的书桌上捧着咖啡晃悠小腿，觉得不愧是自己，从各方面来说都果然像的不行。嗯，都是如此任性。
【摇摇欲坠的，宛如烛火般在虚无中摇曳的泡沫，那就是我所存在的世界。】
【你去过某个世界吗？哦，有空的时候你可以去看看。那里的一个人…嗯，反正你以后绝对会认识，我就直接说吧。某个绷带怪把那个世界改造成了自己的温室，精心的培养了名为自己友人的梦幻花朵。…听不懂？你以后肯定会明白。】同位体青年大手一挥的说，顺手拿过鹤田久然手里的咖啡抿了一口。
【明明是脆弱到只需要三个人就可以毁灭的世界。】同位体青年垂下眼帘。【他却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和价值…虽然很痛苦。】
【真好啊。】他叹气，青年苦笑。【你以后就会明白了，平行世界，是这世界上最无趣的东西。】
【虽说人总需要点冒险精神，但对我们来说，这只是个笼子而已。】
【在这片残缺里，做什么是有意义的：死去的友人在另一个世界还活的好好的，发生的事情无数次轮回上演。世界是场不断回档的游戏。】他移开视线，投向远方。
【不过瞬息泡沫而已。】
【你看，我们连那个混蛋都不如，连该努力的方向都找不到。】青年说。【无趣的简直令人绝望。】
“呜哇，第一次见面就对年幼的自己说这种沉重的话题吗？”男孩悲痛的放下手里的试管咖啡把它插进一边的试管架。“喂喂，我还是个孩子啊你这个糟糕的大人！”
【有什么关系嘛。】青年抬手敲了一下男孩的额头，看着这张与自己只能说一模一样的脸面无表情。【反正你早晚都会知道的。】
“剧透是可耻的！”鹤田久然气鼓鼓的捂着额头。“你太过分了。”
【哈。】青年扯起一个微笑。【我这是为你好。】
“大骗子。”男孩撇嘴，“你只是想拉人下水和你一起痛苦吧。真无聊，你是要人陪的小孩子吗？”
【或许吧。】青年笑笑。
真讽刺啊，明明能够在无数个世界中穿梭，却被自己的世界困住了。鹤田久然想，真是讽刺。
我才不会这样呢。鹤田久然想。绝对不会。明明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有趣的事情，【我】到底在绝望些什么啊。
在绝望什么呢？
在绝望平淡的无趣。
【鹤田久然】就像是时间线中的旅行者，无法向前也无法向后，只能沿着莫比乌斯环永远向前，不停的在短短的一截时间中循环往复。这一点也不有趣，鹤田久然想。当你看到了所有的可能后，打出了游戏所有结局的你，还会喜欢那个游戏吗？
我不会了。见过了所有的自己的鹤田久然想。我不会了。真是场…垃圾游戏。
什么嘛…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太无聊了。
那他还能干些什么呢？见过了无数世界的自己，还能干些什么？
某个白毛且喜欢吃棉花糖的家伙告诉了我们一个答案：他选择把游戏机干掉当做最后的游戏玩。
鹤田久然对毁灭世界毫无兴趣，再说，这些世界本来就是随时都会毁灭的东西。于是迷茫的他意识到，如果想要坚持着活下去，自己的未来在不知不觉中只剩下两条路。他理解了那些自己的选择。
一条是选择平庸的随波逐流的活着，忽视世界的本质找点事情做来麻痹自己，努力让自己开心点。另一条是疯掉，疯了以后，精神自然正常。
鹤田久然哪条都没选，在看过所有同位体的生活后，他选了第三条：放飞自我。
他才不要跟那些家伙一起为了存在的意义这种究极哲学问题自闭呢。少年歪头，露出无辜的微笑。这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还是个年轻人诶。鹤田久然理所当然的想，年轻人嘛，做出什么都是合理的啦。说起来，加速世界的灭亡什么的，现在还没有鹤田久然做过呢。
…完全忘记了之前自己才说过对毁灭世界没兴趣。
鹤田久然在横滨转了一圈，只找到了一个算是有趣的地方，记忆里的异能特务科地下的第七机关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鹤田久然跟猎犬玩了半个月捉迷藏，中间被福地樱痴差点发现好几次。不过最后还是成功后把【书】拿走了，顺便给他们留了几份礼物。
说实话鹤田久然的异能力是真的很好用，无论是跑路还是攻击都很顺手。但他玩了几天又觉得没意思了，于是反手把自己送进了精神病院，度假顺便研究怎么使用【书】才能有趣点。
没错，有趣。这是他给自己树立的人生目标。他懒得和那些自己一样研究开启星际时代的方法或者写文章伤春悲秋一下抒发自己的绝望和迷茫。再或者继承家族事业，要不就是选择三刻构想的一方进去和他们一起玩过家家。
好无聊啊。他想，好无聊啊。今天的天气是晴，明天也是晴，温度有点高想吃冰。后天会有个蠢货彩票中五百万但是他会死在回家的路上。那家咖喱店的咖喱味道还可以就是太辣了，说到太辣了离那个叫太宰治的家伙开始他的故事只剩一年了啊。现在估计还在哪个黑诊所里打工吧…说起来那小子我小时候是不是见过啊，总觉得很眼熟…哦，是那个问奇怪问题的讨厌家伙啊。他虚伪的恍然大悟状。然后垂下眼帘。继续把【书】卷成桶状来回折腾。
好无聊。他想。怎么样才能有趣点。干脆把【书】拆了看看吧…好像不行，那许愿世界变成游乐场怎么样…好像也不行。
无聊无聊，好想看小说。鹤田久然想。但是【书】好像也变不出来。好麻烦啊，难道要我自己写吗？
那这东西有什么用啊？鹤田久然嫌弃状。好没用诶。不行，我得好好研究它一下。
然后，终于，在鹤田久然把【书】拆掉之前。书本状的异能力造物朝他探出一缕意识。
“诶。”鹤田久然无声的扯起嘴角。“莫西莫西，能先回答一下，你是什么东西呢？”
时间回到现在。
脑子里闪过了许多没用的回忆的鹤田久然努力的在椅子上躺出一个舒服的姿势，懒散的像是一只咸鱼。
反正从明面上看他一点契约也没有违反，【书】想找他麻烦都找不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马上就要到这个时候了。”青年把椅子划回办公桌前，撑着脸喃喃。“计划马上就要成功了，啊…说实话心里完全没有波动啊…真不是个好开头…”
“啊，反正也是闲着，不如趁机关心一下重要的五十岚酱吧！”青年笑眯眯的说，随手划出链接看着出现的画面。“喂喂？是五十岚酱吗？两小时不见，还活着吗？有空吗？可以聊天吗？”
“…还行，没有，不可以。”
画面中声音的主人往后退了退，好像是抬手擦了擦脸，鹤田久然看到了袖子上的红色印记。
“怪不得是这种磨砂画质，遇到麻烦了嘛，五十岚酱。”鹤田久然捏着下巴状似认真的说。
“还不是托你的福。”声音的主人咬牙说。“你以为我现在这个处境是谁害的啊。”
“嗯？什么处境？”鹤田久然装傻似的端起早就已经凉了的咖啡。“你在说什么啦，可不能污蔑人哦。”
“切。”
虽然预料到有惊喜，但是刚走上楼梯就被结界和七海和灰原分开的五十岚时生恨恨的再次用力擦了擦眼睛里流下来的血。
该死，这件衣服又废了。而且回去又要麻烦硝子前辈，还好他来之前给前辈发短信预定了医务室床位。
某种程度上对自己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五十岚时生如是想到。
结界结界该死的结界。那天也是这个混账东西，要不是有结界碍事。他怎么可能失手砍下来半栋教学楼。
“…我果然……还是最讨厌五十岚家了…”娃娃头的少年语气沉沉的说，“无论是术式还是人，都超级让人讨厌。”
“请您注意言辞，五十岚大人。无论您和那位大人再怎么否认，您身上拥有五十岚家的血脉都是事实。”女孩的声音响起，脚步轻轻。“您的术式…和这相貌。”
“都是证据。”
“长老大人想见您很久了，请您不要再拒绝了，我会很难办的。”女孩说。
鬼才回去，而且完全没有听出来你有为难哦。
想杀了我倒是看出来了。
按照套路，一般这种强烈要求你回去或者去哪的，不是传销就是邪教，剩下的最后一个是封建大家族。
封建大家族…呜哇…都21世纪了诶…真讨厌啊，明明之前十多年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几个月反而存在感强的要死。谁知道跟你们回去以后还能不能活着出来啊。
五十岚时生不负责任的想，听五条前辈说大家族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母亲也是这么说的。还有姑姑也是，说什么“完全没问题”。
结果还不是被找上来了，他就不应该收那副眼镜的。姑姑，您监守自盗被发现了啊！她不会被抓回去说教了吧。
不对。‘是你这家伙提醒的吧。’五十岚时生说，‘你想干什么…把水搅浑大家都没好处哦，我的任务难度会上升的。’
‘其实我只是想观察一下。’鹤田久然说。‘果然，他们很着急啊，几乎是马上就来了，甚至没来得及再装的完美一点。’
‘太奇怪了，五十岚家的行为漏洞太多了。’五十岚时生回答。‘母亲一直没有带我回过家，每年过年时也从来没有见过姑姑外的其他亲戚。结果自从我觉醒了以后对方反而殷勤起来了。’
‘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五十岚时生面无表情的说。
‘没错哦。’青年说。‘太奇怪了，怎么说都是咒术界中隐形大家族，以前想要把你调到京都校和想要让你回去还正常，这次居然直接上来绑人…一点大家族的矜持都不顾，难看的我都不想说了。’
‘可能是出事了？还是有什么外部因素…总觉得他们很赶时间的样子。’五十岚时生得出结论。
‘当然，还有第二种可能。’青年笑嘻嘻的说。“说不定是你们家的人被五条家的六眼刺激到了，打算把你抓回去撑场面哦。”
‘哼哼，我就说我抽到的术式怎么可能没用。’鹤田久然笑。‘说实在的，五十岚家虽然名声没有御三家大，但也是咒术界的大家族，从几百年前就一直侍奉那位天元大人并且掌控着结界的实力派。你只要答应她，就可以跟五条悟那个小鬼一样过上被捧在手里的日子了！’
‘来嘛来嘛，答应嘛。’鹤田久然兴致勃勃的游说他，‘反正你也不会真的出问题，不如回去看看。自信点，谁还不是个几百年一遇的天才了。说实话，我对这种咒术师家族的生活很感兴趣哦。五十岚家的少主，听上去多有风头。’
‘你被封建垃圾包围的日子还没过够吗？跟中二期的小孩子一样。没兴趣。’五十岚时生冷淡的拒绝他，‘我对这种没什么用的累赘没兴趣。想想就能明白吧，这种大家族好处没多少麻烦一大堆，烦死了。我现在只想快点把这个任务做了，然后回去找灰原他们吃寿喜锅，上回发现了一家不错的店。’
‘诶——你怎么能这样——’鹤田久然拉长声音，好像在撒娇。
‘明明加入家族会容易的多诶。’青年在遥远之处垂下眼帘，轻轻问道。‘我可是在为你以后成为咒术师着想哦。以你的能力，加上五十岚家的身份，会更容易成为高层哦，做高层怎么都比你现在给别人打工轻松吧。’
大骗子，装什么呢。五十岚时生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什么成高层，听起来好像多为他好一样，这人只是猜到了背后有人推动，懒得等了所以怂恿他入局看看是谁躲在后面搞事情而已。
‘这么好奇你自己去吧。’少年说。‘不要再怂恿我了，我无所谓的。无论是谁搞鬼都无所谓。等他忍不住露头的时候，杀了就是。’
‘要是他一直不露头呢。’青年说。
‘那就逼他出来。’少年说。‘但不是现在。’
‘我要是因为跟那种垃圾浪费了时间…’少年微笑，那张精致的有些阴郁的脸上少见的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呐，本体君。青少年的青春，你赔的起吗？’
‘再这样我就要跟片寄君举报你了哦。’
好吧，不能干涉【鹤田久然】的人生。这规矩还是他自己订的。鹤田久然想。真是的，他就是好奇一下嘛，明明可以直接一命通关，非要跟着菜鸟一路打过去。这么浪费时间的行为…
…还的确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好吧…’鹤田久然委屈兮兮的回答，不甘心自己发现的隐藏路线不被认可：‘真的不行吗？假装一下也可以哦！等我们知道了幕后黑手是谁，你还可以继续当你的青少年嘛。’
‘我拒绝。’五十岚时生说。‘看到那群老家伙我就生理性恶心，特别想顺手把他们全杀了。不想就是不想。’
‘明白啦…’青年举起手做投降状，尽管没人看的到。‘算我多管闲事。’他小声嘟囔。‘给你开后门都不走，我看你遇见那群傻逼高层以后怎么办。’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五十岚时生整理袖子的手顿了顿。‘我现在后悔来的及吗，我突然觉得走高层路线挺好的——虽然我并不想跟那群垃圾坐在一起。’
‘已经晚了！’鹤田久然气呼呼的说，‘你以后等着被他们气死吧！’
‘哦，那就没办法了。看来以后找到机会全杀了。’五十岚时生平静说。
‘嘁。’鹤田久然发出谁叫你不听我的的声音。
‘不准发出奇怪的声音，我要干活了。’
虽然刚才跟本体废话了很久，但其实并没有过去多少时间。被突然袭击打了个正着的五十岚时生扯下挂在下巴上的眼罩擦了把脸，刚一踏上地面就受到了攻击。
最初是束缚用的结界，拦住了他的行动，被他抬手切碎。接着是覆盖全身的结界想要固定他的动作，成功了。只可惜没挡住他的眼睛，也被毁掉。
最开始时将结界用咒力打出去的术式倒是没再用过了，大概是怕真的把他打死。
但在他击碎了前几层后对方就改变了策略，开始用结界进行骚扰，咒力在空间点的世界里飞快游走，漾出像海浪一样的波纹。
这次的攻击成功的妨碍了五十岚时生的视线，他皱了皱眉，开始专心分析起坐标的变动。场面一时间陷入僵持。
同源的术式总是有相同之处的，对方很敏锐。
真好啊，五十岚时生想。这种随想随用的术式真好啊。真是不用费脑子的好术式，相比之下他这个跟连连看一样需要他学高数建坐标系的术式简直就是垃圾。
等他有能力了一定要换一个能自动导航的脑子！
鹤田久然在那里看热闹鼓掌，‘行啊，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叫人给你换。’
那倒也不必真的这么麻烦医生…五十岚时生弱弱的说。
谁要被那个神经病治疗啊。那家伙，不给你改造成异形就不错了。说不定还会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被顺手变性，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家伙站在你旁边笑眯眯的看着你，准备看你发飙的样子。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五十岚时生想。【我】原来这么神经病的吗，不然怎么解释为什么每个【鹤田久然】都有不正常的地方。
无形的结界块有点棘手，五十岚时生能看到波动的咒力，但是咒力是流动的，坐标随时都在变化。
这时候【眼】反而有些碍事了。五十岚时生暗想，我需要看到形状。
僵持了一会，在五十岚时生研究咒力的流动努力挖掘自己术式的可能性的时候。对方似乎也发现就这样把五十岚时生带回去是不可能了。于是开始循循善诱，她语气温和，感情真挚，好像大家这些年来多熟一样。仿佛五十岚时生是咒术界的未来，身上背负着多重要的责任，然后话风一转，又说什么你的能力只有在五十岚家才能得到最完美的运用之类的。
真对不起啊。五十岚时生想，我中二期早过了，对你的话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
学姐你在我心里的形象都碎掉了你知道吗？
鹤田久然还在他脑子里笑，说之前上高中的时候也没看出来她这么有演讲天赋啊，你学姐装的真好。
其实也不是没有看出来，五十岚时生说。我一直觉得她怪怪的，以为她可能有什么心理创伤造成的心理疾病，但一直没往深处想。毕竟谁能想到这世界居然是个符合唯心主义思想的灵异世界啊！
“咳、承蒙您的厚爱，但您现在的举动令我无法认同。”少年咳了咳开口，“如果您想要得到答案的话，请允许我等我和母亲商量后再给您答复。”
“现在，我还有任务，请您让开，学姐。”
“如果您让开，我还可以当做今天没有见到您。您的举动应该没有得到姑姑的允许吧，我之后会告知她的。……看起来您好像还是不打算让开，那我可以认定您是故意的吗。”
“既然是故意…下一击我不会还是这个力度。”少年抬起右手，做好了展开术式的预备式。他重复。
“我再说一次，我还有任务，请您让开。”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鹤田久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