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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转正5 她对我,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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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开始谁都没提起那通电话,东扯西扯,胡乱开玩笑。等饭吃的七七八八了,沈若宁用餐巾优雅又轻柔地擦过唇角,随意地扔在一旁,这才开口:“阿颂,你一定能猜得出来我这趟来找你的原因,我们都坦诚一点,要知道,这是你第一次瞒我、欺骗我。”
不似平时,沈若宁今日格外的认真,陈颂突然明白了她这么执着于周兹芙的另一个理由——或许是真的察觉到了什么,但声线仍旧未起波澜道:“我不瞒你。”
“那好,我先说。我最近一直在你面前提周兹芙的名字,其实不为别的,就是想要试探你的态度。我们朝夕相处也有三年多了,谈不上你一个表情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至少你很反常我是能察觉到的。”
果然。还以为藏得很好,想起酒会那次还觉得她神经大条,陈颂一阵沉默,没想到那些托词最后只骗过了自己,这就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吧。
“还有,周兹芙高中的时候有一个感情特别好的女朋友,据说高一的时候就在一起了,但后来她妈妈出事,这个女朋友也离开了,也就是从这以后,她行事乖张肆意,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这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想知道,她这个女朋友——是你吗?“
“不是。“陈颂摇头否认。
“那你为什么会这么了解她,还有为什么会情绪这么激动地回答我‘不可能’这三个字?你都不打算给我个解释吗?“
陈颂声线有一丝沙哑,却仍旧坚决地说着:“我没骗你。”
“陈颂!”沈若宁压了压自己的情绪,把剩下的话说出口:“我们还是好姐妹吗?她就重要到让你连我们这么些年的友情都不顾了吗?”
沈若宁觉得自己等了太久,见她还是低着头咬牙不肯松口,渐渐也心凉了,站起身就头也不回地径直往外走,没人拦着,气氛一下子降到冰点。
陈颂一时心乱如麻,直直望着沈若宁跨出了那扇门,还是什么都没说。
一整天她都在想要怎么解释,可临到头了,还是难开口。原本就是不打算再和周兹芙有什么牵扯的,她们如今已形同陌路,也不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更不会再有接触,还提以前未免显得太矫情了。
彷佛是她一直念着旧情不肯撒手,这也太丢面了不是?
已经是深夜了,她还是睡不着,反反复复都是白天发生的事情,打了很多个电话给沈若宁,各种联系方式都已经被拉黑了。
“ding——”手机响了一声。她看了一眼屏幕,是“沈若南”来兴师问罪了。
点开语音:“我觉得最近对你仁慈了些,让你不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居然敢把她弄哭了?”
像是设定好的程序,陈颂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回过去:“这件事情我会妥善处理的,不用担心,只是一个小问题。”
“希望如此。“男人的语气很冷,一如既往。
这种只需要稍稍留意就能戳破的窗户纸似的关系,沈若宁居然这么些年都没察觉,是该说自己和沈若南会演,还是要说沈若宁真的笨?
但自己和周兹芙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却又那么轻易被她发现了。
陈颂专门请了假,一大早上就赶到了沈若南的住所,等了大概一个多小时里面的人才慢着步子走出来,笔挺的西装,像是初次见到那般——宛若神祗。“沈先生。”她微微倾下身子朝男人点头。
对面的人神情没什么变化,只冷冷地道:“希望你能说到做到。”说罢头也没回地上了车。
陈颂这才抬起头,也不着急进门,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望着车子开远,脸上没什么表情,毕竟这都是已经习以为常的事情了。
呵!真是越来越能熟练地抱沈若南的大腿了!
沈若宁很晚才醒,许是喝醉了,刚有动静就开始喊“头疼”。陈颂端了杯牛奶凑上前,说道:“喝点牛奶。“
听着声音不对劲,睁眼见是陈颂,顿时清醒了,话也不说,直接冷着脸转过了头。
陈颂没办法,把牛奶又放回到桌上,沉默了一会,无奈道:“我真的没有骗你。“
没有动静。
“我今天特意请了假,全勤奖都没了,我从不缺勤的。”
没人理。
“你真的就那么介意我对周兹芙的态度吗?”
这才有了反应。“介意,当然介意!我们一块玩了三年多,平时你对谁都冷淡,哪怕是我的事也不见你这么着急,这是我第一次见你对一个人上心。这明摆着就是你偏袒她!”沈若宁突然转过身来,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忿忿不平,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是你想多了。”这句话完全可以加进渣渣语录里头,陈颂在心里暗暗吐槽自己。
“你还不承认!”沈若宁气得从床上一下坐直起来,如数家珍地数落道:“从前不论我八卦谁,认识不认识也好,甚至是骂他们,你也从不议论半句,可对周兹芙呢,每次我一提她,你的眉头总是下意识皱起来,我一说她的坏话,你就会想方设法地岔开话题,说到她过的怎么不好的时候,你更是一副心疼难过的样子!还有昨天,我都把话挑的这么明白了,你还是不肯说,你们之间是有什么天大的秘密,需要连我都瞒着吗?还是说在你心里,她已经到了无人能比的地步了?”
陈颂又是一句道歉:“对不起,我——” 沈若宁这番话打得自己有些措手不及,这些细节她自己都没发现。
“别的什么烂借口我都不想听,阿颂,我只问你,你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就不要再瞒着我!”
“我——”陈颂拧着眉头,心里暗暗叹气,想着今天不说出来是过不了关了。
“如果你还是觉得不能告诉我,以后你就不用来了,来了我也不会再见你!”沈若宁又躺了回去,侧着身子故意不看她,话语间听起来更生气了。
今天天气很好,虽然早上站在楼下的时候凉飕飕的,现下已经满是阳光,但也温和得很,并不觉着刺眼。陈颂又叹了口气,这到底是谁造的孽呢?“她高中时候交的女朋友叫叶芳菲,不是我,我们真的就只是住过一个宿舍的关系而已。”
“真的?”沈若宁转过身,黑不溜秋的眼珠子盯着她,眼里还露着怀疑的态度。
“是真的。”陈颂差点做了发誓的动作。
“那你为什么这么偏袒她?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要不然她会这么亲密地喊你‘颂颂’吗?我不管,今天你把话都说清楚了!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我就应该知道你所有的事情,你不能再隐瞒我。”沈若宁现在就像是个任性又霸道的青春期小姑娘,抓住了疑似出轨的爱人,在问“爱她还是爱我”这样的话。
“那时候我们年纪都还小,她原来其实是个很好的人,对我也很好,有她在身边的每一天,我都很有安全感,很温暖,像是一直被阳光照耀着。后来分班就再也没见过了,这之后的事还是你昨天告诉我的。”
原来秋天真的来了,金黄的梧桐树叶是最好的证明。陈颂的心情现下就如这片不断下落的叶子一般,心跳也慢慢地趋于平静。她又缓缓补充道:“我们之间的关系就好比是涸辙之鱼和一汪清泉,她对我,恩同再造。”
沈若宁重新坐直身子,神情倒是轻松了不少,又自信地笑起来:“那这么说,其实你们之间也没什么关系。”
“嗯,没什么关系。”
听了这番保证,沈若宁不再纠结,委屈地兴师问罪道:“昨天你就统统说了多好,害得我眼睛都哭肿了。我今天不能出门了!”
陈颂收回目光,释然地笑笑:“我都来了,你还想去哪?”
“那好吧。反正,总之,阿颂下次不要有事再瞒着我了,我看不惯。”沈若宁又变成了快快乐乐的小公主,陈颂满意地和着她笑。
“好。”
“还有,你要对我好一点,再好一点,比对周兹芙好很多很多很多倍。”
“我对你还不够好吗?随叫随到,次次聚会都等你,帮你挡烂桃花……”
“还要更好更好更好。”
“贪心!”
“就贪心。”
这种温馨浪漫又幸福的画面只会停留一瞬间,陈颂下一句话便是:“好了,拿开你的猪蹄子,你该去洗澡了!“
“不要——”
“你真的臭死了!”
下午陈颂又麻利地滚回去上班了,临走前特意叮嘱了小公主:“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别人。”
“为什么?”她还没想好怎么说,沈若宁就心急火燎地给她找好了借口:”你是不是怕被我哥知道,怕他觉得你和周兹芙有关系?觉得你不好男色?”
见她沉默,笑嘻嘻地原地犯花痴道:“一定是的。”
随意点了下头,陈颂坐车走了,随沈若宁怎么yy都好,只要能把小公主哄高兴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安逸的日子又过去几天,到了周五。那头发来消息:“一起去嗨?”
“好啊,去哪?”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直接来了个电话,声音又变成苦兮兮的了,说道:“阿颂,快来救救我~我哥他太坏了!说要带我去一个无聊又没劲的酒会,还要给我相联姻对象!“
“肯定是你做了什么错事。“
“你每次都帮着我哥,重色亲友!”
“我挂了。”
“别,你快过来!我和我哥说了要你陪我一起去我才愿意,好不容易他才答应。”
“不去,之前我们说好不能踏过彼此的边界线。”
“这次不一样,哥哥说周兹芙也会去,你不想见她吗?“
“不想。不对,你哥怎么会突然提到周兹芙?”陈颂眉头一拧,生怕沈若宁没抗住压力,全都招了。
“因为据说是她爸要带着她一起到场,简直太反常了,我哥就说一定要去看看——等下,你是不是在怀疑我?陈颂,你居然怀疑我!”
“之前有一次,我冒着被你哥打死的风险带你去玩,喝酒过夜,你说好不告诉你哥的,结果呢?嗯?”
“嗯……我就原谅你了,你快过来吧。”
“不去。”
“你要是不去,我怎么挨得过去?整整两个小时,我要听那些臭男人把我当孔雀似的围在中间,问我要不要吃东西,跳不跳舞,一点有新意的都没有,去厕所还要听那些心机女骂我,要不然就是哪个倒霉鬼,对了,这次周兹芙去的话,被骂的就应该不是我了——”
“你可以去休息室里躲躲。”
又是转移话题,沈若宁叹了口气,心想阿颂不是以前的阿颂了,说出来的话便更是伤心:“哪里轮的上他?你以为我哥这次为什么要这么大张旗鼓的,说难听点还不是要把这个妹妹给卖了。”
听这意思,这次酒会去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那我更不能去了。”
“好吧。”
陈颂还以为小公主变容易哄了,谁成想下一句就是:“既然阿颂你不吃软的这一套,我只能来硬的了。”
“嗯?”
“你今儿个要是不陪我,我马上就把你和周兹芙的关系都告诉我哥,还要添油加醋说你就是她高中时候的那个女朋友。”
“……”有时候陈颂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受制于沈若南,还是受制于沈若南这个妹妹。
如果沈若宁和沈若南的妹妹不是同一个人,该有多好?
“考虑好了吗?”
“地址发过来,但仅此一次啊,你下次要是再拿这威胁我,就轮到你大早上端醒酒汤给我赔罪了。”
“我保证绝不会有,阿颂真是乖,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