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上的吸血姬》甜宝宝

24、第 24 章 盘问

　　颜雪接过了那两个瓶子，哦，那是她的解药。湛蓝色的玻璃瓶，和市面上出售的口服液唯一的区别只是没有黏贴纸质的说明，但是颜雪知道里面承载的是比金子还珍贵的东西。

　　她一手捏着瓶子，举到自己面前，这瓶子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深蓝浅蓝的光晕，颜雪不由露出笑意来。

　　她知道这玩意在那天晚上被她用完了最后一瓶。

　　她收起瓶子，看来是她误会他了。

　　想到自己那些诡异的大尺度的猜想，她有些不好意思，不过看来蒋清并不在意，他已经走出一截距离了。

　　蒋斌敏锐的感觉到气氛的变化，想来是他的兄嫂又和好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刚刚称得上剑拔弩张的氛围是为了什么，不过，蒋斌耸耸肩。

　　那又怎么样呢，反正自己从来看不懂大哥，会有一个让自己同样看不懂的嫂子，才是正常的吧？

　　—

　　事情像蒋清说的一样发展着，在他回来没有多久，两个警察上门来。

　　蒋斌还是那万年一致的造型，不过这次他的口头禅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好，警察。”

　　蒋斌回过头来，他的眼睛瞪着，像两个铜铃一样，嘴巴微张，看上去就一副智商不是很高的样子。

　　来的是一个严肃的中年人，也许是长期和罪犯打交道，威严的表情在他的脸上刻下了印记，他只是站着就让蒋斌小腿站站，心里发慌，想着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违法犯忌的事，自己都不知道的
　　索性和他一起来的是一个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一样的年轻人，蒋斌的目光移到他身上的时候，紧张的心微微松了口气。

　　他开口，中气不足：“怎，怎么了？我这可都是本分生意。”

　　“放心，不是找你的，你这里是不是住着一个女孩子？我们找她了解一些情况。”那男孩开口。

　　蒋斌皱眉：“你们找我大嫂？做什么？我不知道的东西她就更不可能知道了，她都一直在家没有出过门。”

　　蒋斌说话的时候，眼睛不自觉的瞥着那个严肃的警官，作为一个小市民，乍一接触警察所谓的“了解情况”，他心里是不安的。不过既然事情涉及到大嫂，那他即使忍着那一点惧意也还是要挺身而出保护大嫂的。

　　不过他想的这些有的没的可不在警察的考虑范围内，甚至，在他说出“大嫂”这样的称呼时，那个年轻人唇角下压，那是一个略微厌恶的表情。

　　他们要求颜雪出来见面。

　　蒋斌没有办法，只好让他们在厅堂等一会，他去叫她。

　　—

　　颜雪从楼上走下来。

　　她睡眼惺忪，白色柔软的毛衣裙下，曼妙的身材随着下楼的动作时隐时现。她一步一步，仿佛楼下等待着的不是两个来意不明的警察，而是某个老朋友，而她完全不需要顾虑他们的想法。

　　她终于在那两个警察的面前站定，那刚刚怀揣着恶劣揣测的年轻人早已红了脸，他喃喃的，原本应该由他出面询问的问题都说不出口来。

　　那中年人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靠不上了，只好接过这项任务。“颜小姐？”他例行公事的确认。

　　颜雪住过来不过几天，除了那晚，几乎没有出门活动过。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她的名字，她也只能归结于警察的神通广大。总之，颜雪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她点点头，算是配合。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一个失踪的案件，失踪人叫冯东，我想颜小姐应该有印象，他最后一次出现就是和你一起在酒吧。”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颜雪不由想起和他相遇的那晚。酒吧五颜六色的灯光旋转，他当时转过身，黑眸里闪着光，尽管他长得和那个男孩并不像，颜雪还是第一时间有了这样的联想。

　　他们的眼神是相似的。

　　尽管他们的身份和经历千差万别。

　　看着眼前的人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中，经验丰富的警官没有出声去打断她。

　　那是个不错的孩子，虽然他让她大半夜里无处可去，可摒弃了当时一瞬间的情绪，回过头来，颜雪仍然为他的失踪感到可惜。

　　颜雪“嗯”了一声。

　　中年警官：“不知道你们接下来去了哪里？”他说着拿出了一个文件夹，抓着笔准备记录。

　　颜雪在蒋斌的位子上坐了下来，而他正站在这两个警察和颜雪的中间，两眼紧紧地盯着他们，看上去可笑的像是一个护崽的母鸡。

　　颜雪和蒋斌都没有帮警察们准备一个座椅的想法。

　　在某些方面，他俩都是一样的单纯。

　　颜雪坐着，老实的回答：“我们去了酒店。”

　　蒋斌，他现在不再盯着这两个警察了，他回过头，震惊的看着自家“大嫂”。

　　那中年人在纸上刷刷的写了一些字：“然后呢？”

　　颜雪：“他洗了澡，然后我们聊了一会，后来我就出去了。”

　　当然她隐去了自己吸血的部分，她并不是那么的没有常识。

　　中年人到这里抬起头来，他那双皱在一起的眉毛下眼珠射出精光，他的语气也严厉了起来：“你们聊了些什么？”

　　颜雪的眼球不由自主地往右上方移动，她在回忆，中年警官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他甚至没有时间去关注自己的搭档，不过他想，一定还是那副被迷了魂魄的样子。

　　等到了自己这样的年纪，他就会知道美色是最无用的，他见过了太多的情感纠纷引起的案件，很多时间，美貌只会给人带来麻烦。

　　不管是拥有美貌的人本身，还是她身边的人。

　　他自认是已经看开了。

　　颜雪：“唔，我们起了争执，很显然，他对我们一起过来这里的目的，有着不同的看法。”

　　“哦？”他挑了挑眉：“可以详细说说吗？”

　　颜雪：“他也许是想发展一段感情。”

　　而她只是想短暂的“交流”，中年警官在心底补充了她未说完的话。

　　“你为什么会提前离开？”

　　颜雪那秀气的眉头皱了下，她并不乐于去回忆这一幕：“他让我走的。”

　　她已经不想应付了，但是中年警官并没有就此放过她，他几乎将那一晚发生的事情都从头到尾过了一遍，然后，他一手将钢笔插进笔套中，合上文件夹，他这才跟她点点头：“谢谢配合，如果之后再有其他情况，我们会再联系你的，还请您保持通讯通畅。”

　　“可以。”

　　颜雪只想回去继续睡他的觉。

　　那中年警官终于转过身，准备走了。在他离开这间店子之前，颜雪忽然心中一动，问了一句：“冯东，他，还有可能回来吗？”

　　对于关于他的事，在得知他失踪的第一刻，就有一股不祥的预感浮现上来，那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预感，让颜雪在枯燥的生活中多了一点忧心。

　　他们并不算有多少交集。

　　但是他看起来并不坏，颜雪想，他不该在这样灿烂的年岁里遭遇什么意外。如果真的这样，未免有些残忍了。

　　那中年人在触及她眼中真切的担忧时，古板严厉的脸上终于松动了一点，他摇摇头：“我们并不确定，实际上，是冯东资助的学生发现了他的失踪。我们在调查中发现他平时主要靠收取酒吧街的保护费生活，打架斗殴，参与帮派活动。没想到却资助了很多孩子，也许和他也出生在福利院有关。虽然他走歪了，可还是有一些善意存在的。”

　　说起这次失踪的人，中年人摇着头，忍不住为他感到可惜。

　　也许有人对他多引导，他会迷途知返也未可知。

　　颜雪倒是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一面，目送着两个警察离开，那个年轻人在上车之前，又回过头来看她，目光灼灼，让人想不注意都难，蒋斌冲着门外狠狠瞪了一眼。

　　颜雪低着头，想着冯东的事，一边慢悠悠的往楼梯那边走去。

　　蒋斌进来，小跑了几步，在颜雪身边停下。

　　蒋斌叫住了她：“大嫂。”

　　颜雪从思绪中抽离出来，看着他。在纠正了几次之后，她也放弃了让蒋斌改口的想法。

　　此刻她停下来，目光平静，等待着他说话。

　　“大嫂，”他吞吞吐吐：“我，我是想说，”他摸了摸自己毛茸茸的黄色脑袋，像是下定了决心，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神坚定：“这些话本来不应该我来说，可是，我是想说大哥，他真的是一个从没有放过任何感情在女孩子身上的人。现在你们选择在一起，我相信大哥一定是很爱很爱你的。”

　　“所以，所以，也请你好好爱大哥，好吗？”

　　他最后的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颜雪被他郑重的话语定在原地，竟忘了第一时间去反驳。

　　蒋斌那粗糙的脸上因为激动甚至憋出了一些红晕，他等待着“大嫂”的回答，也许是斥责。不过他想，他总该告诉她的。不然还有谁会对她说呢？指望大哥吗？估计他也许到老也不会说什么情话吧？

　　就在这寂静的中断中，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大斌！”

　　蒋斌浑身抖了一下。

　　“哎，哎！”

　　他答应着，像是站军姿一样姿态僵硬的转过了身去。

　　他大哥正站在门口，逆光，他那张白的过分的脸完全隐没在黑暗中，就像是什么神秘的反派出场。

　　然而刚刚经历了某人弟弟那样的一番发言，颜雪在深觉蒋斌误会之深的同时，也没法再提起对蒋清的警惕来了。她甚至嘴角吔着笑，瞥了一眼蒋斌，然后心情愉悦的上楼去了。

　　不知道他是怎么和他弟弟说的。

　　总之，晚饭的时候，因为蒋斌还算不错的厨艺，同时也是为了维护他弟弟的世界观，颜雪选择像个正常的人类一样，再次出现在饭桌上。

　　而他第一次没有在她下楼的时候喊她大嫂，颜雪也装作没有注意到他在整个用餐过程中偷偷看了她好几次这一事实。

　　一直忍到睡觉的时候，颜雪拖着蒋清进了她房间：“你怎么跟他说的？”

　　实在是蒋斌看向他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是什么大魔王。

　　蒋清掀起眼皮，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什么，我只是告诉她你是我的上司。”

　　“上司？”颜雪惊呼了一声。

　　“嗯，不然你说怎么解释？”

　　蒋清反而问起颜雪来了。

　　她当然也看出了蒋斌的奇怪脑回路，和他对自己大哥的执着。

　　她和蒋清的关系，真的要解释起来不免要暴露颜雪身份的事，她还是记得自己仍然是在逃亡中的，以蒋斌的心术，知道这些的话，可能等不到周肃，就会不知道因为什么被别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