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14 不可为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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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临江二中的傻逼属性，高一的新生在十月6号下午就被强制召回了学校。
学生们怨声载道，回到学校的脸色没几个是好的，换作叶琳的话就是“吸血鬼在世”。完全可以看出熬夜的痕迹。
高一新栋，高一14班，班上人声音嘈杂。
“我说，叶琳小朋友，昨天是不是又去哪个烧烤摊胡吃海吃了？”
叶琳把自己的小包打开，取出里面的几支圆珠笔，朝阮佳秋挥了挥手：“小秋，把你作业给我看看呗！”根本不在乎苏景鹤对她的问话。
苏景鹤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沉默着走开了。
阮佳秋有些疲惫，声音还有些沙哑：“你作业都没做吗？”昨晚肯定是着凉了，没想到秋末还要来这么一出，她是真的惨。
叶琳没了嬉皮笑脸：“我的好姐姐，我作业就没带回去，假期哎，作业这种东西只有在学校写才有动力嘛！”
阮佳秋沉默，她知道叶琳不靠谱，于是只好把自己不怎么可靠的作业推了过去。好歹是同桌…
……
恢复学校的六点钟早起，晚上十点半休息的生物钟作息，阮佳秋心里才安稳下来，总归是踏实了一些。
自茶楼那事后，阮佳秋就很少见到段誉阳了，似乎是被自己毫不留情的话语打击了，阮佳秋有时候会在上课时发发呆，心里对段誉阳说的未来还是有点期望…
转眼过了大半时间，半期测验说来就来。
二中的规章制度有时候会在你毫无预备时像容嬷嬷的针，狠狠地扎你一下，比如这次的突击加测。
其实在国庆前夕，阮佳秋她们已经暗测过一轮，但效果并不理想，毕竟要放国庆，一个个都精神亢奋，对于考试的在意直接降了一个度。
“我们这次考试是非常正规的，我知道你们都明白道理，但是我还是要说一句，绝对严禁作弊！你们一定要重视…”
张兴德的脸色摆得很严肃，他那双下巴明显的脸上是阮佳秋这些天来见过最严肃的一回，张兴德头一次指挥他们把教室清理的干干净净。在高一新生里，14班是很多老师乃至一些领导公认的牛鬼蛇神，班上的卫生就很少过关过…
“这次还真是大手笔…”叶琳用笔戳了戳她，小声说道。
阮佳秋点头，确实是大手笔，一些犄角疙瘩都没放过，也不知道是有什么大人物要来…
半期测验的突击选择在国庆回来没几天确实是很大的冲击，至少阮佳秋回宿舍时就听到不少寝室的人在哭，高一各班的竞争很激烈，虽然14班的人基本都呈摆烂状态，但听到其他班的哭声，阮佳秋还是深吸了一口气。
当别人都在努力的时候，一个置身其中的人也会深受影响：
她要拼一把。
半期测验的各科考都是打乱重排的，就像她们所学的科目一样杂乱繁多，当看到第一科就考数学，阮佳秋承认自己心理素质还是有待加强。
“呼…平静点面对吧…”她给自己心里打了个气，其实她不怕考差，但她不想面对李洲军失望的眼神。
二中的考试表公示出来就有很多人在吐槽，无非是质疑考试时间的科学性，想想第一科数学和催眠的英语都放在下午考，谁受得住啊？
叶琳也和阮佳秋吐苦水：“这狗逼二中是真的不做人啊，我就奇了个怪，你说那数学还好，英语也放在下午是怎么想的？那听力是要帮助我们睡眠吗？我听一听那英语听力我就直接睡过去了！”
阮佳秋只是微微笑道：“我也不知道这学校怎么想的，不过我们今天中午得好好睡觉了，不然下午看到数学也会倒头睡过去。”
叶琳“嘿嘿”一笑：“我数学这些天根本就听不懂，作业都是看的你的，下午就指望选择题给点分而已啦…”
午休过后，一阵急促的铃声催促着考生进入考场。阮佳秋和叶琳道了别，先去上了个厕所，然后慢慢地回到班上，没想到看见了段誉阳那有些消瘦的面庞。
这人还正好坐在她的斜上方。
两人对视一眼，眼里都有些奇怪，但阮佳秋没多想，因为已经是等候发卷的时间，她没有时间聊天也不能有其他多余动作。
监考的老师是让阮佳秋有些意外的唐来冬，她记得监考表上标的明明是杨芸老师，但为什么换成了一个七班班主任？但疑惑归疑惑，她也只能压着心里的想法，静静地听考试注意事项的宣读结束…
［禁止交头接耳，左顾右盼，打手势，做暗号…禁止旁窥或有意让他人旁窥…叮叮…请监考员甲分发试题卷，监考员乙随即为考生粘贴条形码…］【注1】
不得不说，临江二中虽然这是一个小城的普高，但设备设施却不少，还很齐全。
二中的一般考试一般就设一个监考老师，这次似乎和前几次考试差不多，唐来冬把试卷分了几组，条形码就让他们自己传下去了，至于草稿纸还是让他们自己传。然后他一个人坐在讲台上，像是发呆，又像是在盯人。
阮佳秋是坐的前排，这次能做前排还得感谢学校的乱序考试，简言之，她根本就是阴差阳错和段誉阳一个班考试。虽然她根本就没离开14班，但段誉阳却挤了进来。
逼着自己把脑海里的怪念头甩开，阮佳秋定定心神，看着数学试卷，签字笔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这题直接把她打懵了，看不懂啊看不懂…
阮佳秋不知道自己能看懂的是几道题，她记得自己算了很久很久，即使看到ABCD四个选项和她的答案没有沾边的她也没有放弃挣扎一下，虽然，当“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她的心里已经要哭出来了她的面上也还是很淡定的神色。
但她看见不少人一脸笑意地讨论答案时，她连忙把自己耳朵捂住了，有点不情愿地打算去蹲坑。虽然厕所也可能听到那些让人心里不爽的消息，但她实在不想面对班上人。
叶琳和她的考室差了太远，阮佳秋只能自己一个人去往厕所。
没想，一只大手把她拦住了。阮佳秋抬头一看，是段誉阳那张有点欠揍的笑脸，阮佳秋没想搭理他，打算直接走过去就好。
但段誉阳不打算就让她这么过去：“秋秋，我们什么在一起学数学？或者英语也可以？”他朝她摆出一个请求态度的笑容，长得本就不差的脸上是一脸的“求求你，答应我吧。”
段誉阳在高一新生里的名头不小，原本他在火箭班的实力就让他的名声传得神乎其神，更何况他的一张帅脸也让不少女生更加喜欢，奈何他跟看不见周围人眼神似的，这是一个劲地望着阮佳秋。
阮佳秋简直要被他的眼神盯的发毛了，只能在其他人艳煞的目光中，拉着他的手，偷溜溜往新生楼楼下那棵黄葛树下钻。
黄葛树在在快入冬的天叶片也掉得稀稀落落，阮佳秋看着没法，于是带着他往叶琳曾经介绍的一栋居民楼赶。要让那些吃瓜聊八卦跟村口大妈的一样嗨的吃瓜群众知道了段誉阳的实际情况，她明天都能被传和段誉阳结婚带两娃了！
这个年头，谣言可畏，不负责任说出的一句话，传过来传过去，辟谣就是跑断腿也好像擦不掉那个本就子虚乌有的污点。阮佳秋心知这个道理，她赌不起段誉阳的未来，她也害怕被那些路人定义她和他的故事…
居民楼里有些阴暗，阮佳秋拉着段誉阳走到一处比较通风的楼梯口，她才勉强松下一口气：“段誉阳，你幼稚归幼稚，在那些人面前能不能稍微动点脑子？”
段誉阳还在为阮佳秋牵他的手沾沾自喜，但听到这句话，他的眉头一锁，有些可以反应过来：“我没做什么啊。”
“但是刚才你的那些话在一些人眼里就会被放大成我们是情侣，她们会觉得我们是在秀恩爱！如果再扩大化就会被叫家长！你知道二中制度的…你说该怎么办？”阮佳秋紧张说话的同时也没忘记把自己的声音放小，这居民楼是有一些老大妈老大爷居住的，万事都得小心。
“我确实喜欢你…”段誉阳答非所问。
“我们现在谈这些太远了，段誉阳，现在是现在，我们可以把握好现在，但未来的不定因素真的太多太多了，你要知道没有一个人会喜欢麻烦，我不是你，我很怕麻烦。”
“我很怕我爸妈知道…我没有你那么勇敢。”阮佳秋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我们现在的状况很好，但段誉阳，谁也不能保证以后会发生什么，我可以确定现在的我很喜欢你，我很欣赏你，但我们还只是高一学生而已。”
“嗯…”段誉阳轻轻地拥抱了她一下，但很快就放开了。“我知道了，但我们放假期间可以补数学和英语吧？我想了很久你在茶楼跟我说的那些话，秋秋，你说的很对，就像你以前对我说过的，人要长大才能把喜欢的握在手心里。”
段誉阳和阮佳秋有默契地击了个掌，就几乎是下意识的，阮佳秋喊了句“小屁孩…”但她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异常，阮佳秋有些困惑：“段誉阳，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段誉阳对她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离开前，他的一句话飘到阮佳秋耳边：“我们早就见过很多次了。”
……
半期测验除了第一天的数学考试，之后的考试都是换位换考室进行的，阮佳秋没在剩下的考试里再看见段誉阳那张极具侵略性的脸，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又涌上一股不舍，越不想就越想。
或许，她阮佳秋是中了段誉阳的毒了…
高一似乎只是适应高中生活的初步了解，高一一个学期跨过去时，阮佳秋的数学总算还是提升了不少，能够勉强维持在80分上下了，虽然总是被李洲军骂自己的课代表当的不称职，但李洲军却并没有让她离开数学课代表职位的意思。
习惯着14班的生活过了慢慢过了一个学期，在即将分班的时候，老班张兴德提议拍个“伪毕业照”，纪念他们在14班的时光。
阮佳秋成为拍照的那人，她举着老班那有些油腻的手机，对准自己的方向，当看见班上人的那些嬉皮笑脸，突然感觉自己有点想哭，他们就要分班了…
要分班的这学期，蝉鸣声很长，如棉被的榕叶林林荫道投下了细碎的光芒，阮佳秋知道自己得适应分班后的生活：
她在明白自己对理科没有掌控力后，理智地选择了文科。被分到16班后她遇到了温景婷，温景婷还是之前那样不爱说话，但看到她的眼神后显然安心了不少。
阮佳秋看着16班杂乱无比的班级环境，听着比14班嘈杂了好几个分贝的声音，轻轻撩了下刘海的碎发，看着段誉阳给她的一本辅导书，上面写得整整齐齐的笔记很好地平复了她的情绪。
温景婷磨磨蹭蹭地凑到她身边，和她拼了一个桌，似乎也是不想说话的缘故，温景婷递了一张纸给她。
纸上是一行字：“叶琳也在这个班，不过她最近好像发烧了，没这么快来。”
阮佳秋笑着点点头：“景婷，我们仨好有缘。”
……
高一的生活玩闹和好奇并行，但更多的教会人识人面目。
阮佳秋在16班听到的消息相比14班更多，有时候她就跟个猹一样在瓜田里游荡，天天都能听到班上人的八卦。比起16班，以前的14班或许真算不上牛鬼蛇神…
“你知道不？就那个14班的韩丹丹，好像被人给打了！流了好多血…啧啧，自己找罪受啊！”
“那她是怎么被打的啊？不是说她成绩好进了那个11班嘛，这还能被打？”
“唉，好像和她那个小跟班涂婷婷有点关系，我听说啊，是那个涂婷婷在外面交的男朋友把韩丹丹给打了？！”
“呦吼，姐妹反目？！”
“我看之前她们两个就不是什么姐妹，好像那个韩丹丹喜欢7班的段誉阳，人家段誉阳就不鸟她的，现在那个涂婷婷进去七班了，韩丹丹嫉妒呗…”
“不是…涂婷婷成绩也不怎么样啊，她怎么进的七班？”
“凭关系呗，我跟你说…”
……
16班的气氛很热闹，不知道是不是分班已经定下来的原因，班上人对于“稳固班级关系”显得格外热衷，天天不是议论这个就是谈论那个。
阮佳秋看着她们能够从一件衣服扯到那个班的女生又不够检点，那个班的男生又油腻又搞了什么迷惑事。女生聚在一起似乎总会说很多八卦，阮佳秋带着温景婷离那女生堆离远了点，她打算等叶琳回来就找老师申请四人宿舍。
尽管现在的情况都还好，但她对于女生之间八卦的恶意实在不敢恭维，她无法预料女生之间的明争暗斗就像她无法肯定未来的光明。
一句“我跟你说…”就有可能毁掉她的人生，她不敢再像初中那样勇敢，但她可以试着躲避那些蜚语流言…
叶琳回学校时，班上人已经磨合了三天。
阮佳秋和她聊着这些天的知识点，和她讨论了与温景婷一起去住四人间的想法。
叶琳对于她的想法非常赞同，三人去找老师和宿管商量了一下，因为一个四人间的棕榈垫子正好缺了一床，她们三人就恰好凑住了四人间，空间很足。
阮佳秋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的高中生活单调无味，但看看自己的习题和那写不完的草稿纸，她又觉得生活充实美好。
就是不知道段誉阳那个家伙，生活是不是也如意顺遂…
深夜，阮佳秋在打的台灯光下，用签字笔在日记本上写下一句：
“段誉阳，晚安。”
我们以后的人生会光明璀璨，会征途无限，我相信你，也相信自己。
阮佳秋写完，把台灯关掉，看着窗外满天的繁星，她似乎迷了眼，一颗一颗又一颗，就像她心里对未来的期许，一点点地累积起，却怎么也填不满，所以她的微信名才叫“不可为空”啊…
我的期望不想落空，也不能落空，所以，不可为空！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7+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