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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一 章 两骑风尘仆 ...

  •   两骑风尘仆仆,奔驰在大道上,身后传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马上的人加紧催马前行。末了他们行到了一个叉路口。
      马上的人一拉僵绳,骏马发出一声低吼。年约十三岁的女孩勒住僵绳,转向身旁的人说道:“齐叔,你快带弟弟往南边去,我来引开他们。”
      “小姐,不可以这样。你带着公子快走吧,让我来抵挡一阵。”齐叔焦急不已,今日谢府已经毁于一旦,他怎么可以忘记老爷的嘱托,不顾小姐和公子的安危呢?他怀里的人挣扎着哭出声响:“我不要和姐姐分开,我不要,呜……”
      “旷儿乖,姐姐会回来找你的,你要听齐叔的话。”女孩安抚着弟弟,取出一本剑谱放到齐叔手中:“齐叔,旷儿就拜托你了。”话音刚落,她已一鞭抽向齐叔的马座,马一受惊飞快的跑了起来。
      “姐姐……”
      “小姐……”
      她的脸上落下一行清泪,又被她迅速抹掉,她掉转马头往另一个方向跑去。
      身后跟随着数骑,马上的人尽着黑衣蒙面,为首的人手中握着一把剑鞘镶着金边的剑,他一眼望见前方飞驰而去的粉色身影,大喝道:“赶快追!”
      粉衣的女孩加紧催马前进,后方的追赶声越来越近,突然马发出一声低嘶,倒在了地上,马脚上插着一把飞刀。她飞身而起,落回地面,不惧地看着来人。
      为首的黑衣人停下马,疯狂的喝道:“小丫头,快把剑谱交出来,老夫便可饶你一命。”他身后的人也纷纷抽出了兵刃,炽烈的阳光下,刀光凛凛,然而,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惧色。
      “你想要,就拿去吧。”她掏出一本书朝他扔去,黑衣人抄手接住那本书,眼神里闪动着狂热:终于到手了,这本绝世剑谱属于他了,他就要成为天下第一了。
      女孩不屑地看着他,冷笑不语。
      “这不是剑谱。”黑衣人脸色骤变,翻书的手停了下来:他的左手竟然变黑了,而且没有一丝感觉,手中的“剑谱”也落在了地上。“赤蝎粉!”他惊呼,迅速吞下一颗丹药。
      “你也尝到被人毒害的滋味了?如果不是你对我爹下毒,你根本不是我爹的对手。”她的声音颤抖不已,谢家毁于一场大火之中,父母也已经葬身火海,罪魁祸首就是眼前的卑鄙奸徒。她好恨,自己不能为谢家报仇。
      “臭丫头,你找死。”黑衣人愤怒地挥出一掌,劈中她的胸口。“啊咳……”她琅呛退后,吐出一滩泛黑的血。“毒阴掌的滋味如何啊?”黑衣人本想大笑,可是一触及到她倔强的眼神,他浑身一阵抖擞。
      “给我把她抓起来。”黑衣人一声令下,他身后的人向女孩靠拢。
      就在此刻,她倏的一下飞落到悬崖边,嘴角微扬起一抹笑意,捂着胸口纵身跃下山崖。
      众人都呆楞住了,他们没想到这个女孩竟然如此烈性。只见为首的黑衣人愤恨地说道:“这个臭丫头下的赤蝎粉真是厉害,我的手险些废掉。”
      “师父,那……您没事吧?”他的大弟子走上前问道,他跟着师父追踪到此,这一路上这个女孩的倔强让他钦佩,甚至有点心动:毕竟,她是一个美丽的人。她就这样死了,他感觉到惋惜了,她尚是第一个令他想占有的人,即使,她还没长大。
      “毒已经止住了。哼,不愧是谢燕山的女儿,骨头都那么硬。”黑衣人抚着伤痛的左手,冷哼道:“她是必死无疑了。你们几个快去找谢燕山的儿子,一定要拿到剑谱。”几名黑衣手下得令便匆匆掉头去追。
      黑衣人见他的大弟子仍旧愣在崖边,唤道:“箭罗,我们走吧,为了大业,她死不足惜。世上美女多的是,别再为那个丫头伤神了。”这座山这么高,掉下去不死也伤残了,而且那丫头已经中了他的毒阴掌,刚才那一掌,他使出了全力,她不可能活了。他知道徒儿的心思,如果那个丫头肯合作,他就可以饶她一命,将她送给他的徒弟。而且,他徒弟的身份又那么尊贵,谁叫这丫头不识好歹,活该有此下场。
      他叹了口气,退回师父身边,跃上马背离去。
      崖边密密麻麻的树丛中蹿出两条身影,赫然是齐叔和谢子旷,脸上的神情悲痛不已,小姐用她自己的命换了他们的安全,谢子旷落寞地哭了起来,俊颜尽染颓废。他唯一的亲人也不在了,最亲的姐姐也和爹爹一样离开了他,那个黑衣人,他好恨。
      “公子,小姐已经……哎!”齐叔悲痛地说道,他不相信:小姐这样好的人怎么会就这样死去呢?他看着哭泣的公子,这个他必须负起的责任,爷和小姐的嘱托,他必须照顾好公子。
      “齐叔,那个黑衣人是谁?我要为姐姐和爹爹报仇。”谢子旷扯动着齐叔的衣袖,眼中的怒火可以燎原。
      “公子,你不要冲动,你不是那个人的对手。”他看见那把剑时就已经知道他是谁了,
      这个人的剑术高强,当世少遇敌手。老爷是他的绊脚石,难怪黑衣人要杀了老爷夺剑谱。
      “齐叔,你教我。我要学会爹的剑法,我一定要杀了他。”谢子旷的眼中有着不可改变的坚定。
      齐叔看着十一岁的公子,将剑谱交到他手中:“公子,这是老爷的剑谱,你若能练成,大仇得报便指日可待。”
      接过剑谱的手微一颤抖:这是姐姐用生命留下的,他一定要练成。
      齐叔和谢子旷不约而同地跪下:“爹(老爷),姐姐(小姐),你们在天有灵就请保佑我能大仇得报。”
      “公子,我们快走吧!”齐叔扶起谢子旷,轻轻拍了拍他尚显稚嫩的肩膀。他相信公子可以做到,老爷的一双子女,公子的剑术天份丝毫不逊其父,小姐的医术在当世也是一流的,只可惜……
      “姐姐,你放心,旷儿不会让你失望。”

      山崖下并不是绝路,而是另有天地。只是从来没有人知道崖底是一处深潭,更不知道有人在此居住。
      “啊……”床上的人轻声地呻吟着,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扶起,按着她的脊背输入真气,她的身体轻轻地颤抖,苍白的脸渐渐恢复血色。
      收功而起,他檫拭着她额上的汗珠,端详着她。
      清晨练功时,意外的救起落水的她,当时她的脉息很弱,一脸的苍白让人揪心。将她救回后,又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她三天。想到此,他苦笑着摇摇头,从小到大都是被人照顾,今趟出来,竟然轮到自己照顾人了。
      她的眼睫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看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屋内飘散着淡淡的檀香,让人心神安宁。
      胸口传来的阵痛表示自己还活着,那么是谁救了自己?
      “你醒了。”陌生而好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她才惊觉自己正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内,一抬头,便触及到一双深若寒潭的眼睛,明亮而不失柔意。他清俊的容颜丝毫不逊与她爹,她更喜欢他的样子。
      “大哥哥,谢谢你。”她为自己刚才的闪神不好意思,离开他的怀抱,她移坐在床沿上。
      她挣脱出他的怀抱,竟令他不习惯。这三日朝夕相对,她的娇颜尽收眼底,再过几年她的美丽会更明显,现在她还是个小东西。他轻轻一笑,起身倒了一杯水送到她手上:“喝点水,再休息一会儿。”
      “大哥哥,我睡了几天?”摔下悬崖之后,她就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三天,你伤得很重。”她的身体受了重创,他只能暂时用内力护住她的心脉。那个重伤她的人下手毫不留情,是用全力使出的一掌,她能够挺住,全靠她自己的意志。他揣测:也许,她本来就不简单。
      “三天?这么久了,我得去找弟弟。”说着,她就要起身下床,然而,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让她跌坐回去。
      “不要乱动,你的伤还没好。”他扶她坐好,眼神愠怒而担忧。
      被他一喝,她果然安静下来,只是眼眶不由的红了起来,但她却紧抿住唇瓣,不让眼泪落下。他见状已明白了一些事,轻抚她的头,示意她别难过了。不用问她是怎么掉下来的,这只会增加她的痛苦。
      “你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来。”他长身而起,离开房间。
      看着他颀长的身影,让她想到了她爹:“大哥哥长得和爹一样好看。”她从床上爬起,披上自己的衣裙,打量着四周。
      屋子里的摆设很朴拙,无处不显露出一种特殊的气质,就像刚才的大哥哥,他虽然是一身青灰布衣,却有与生俱来的尊贵。不经意间,她瞥见床前挂着的剑。
      “箭羽。”她下意识地念出剑鞘上的名字。
      “你在叫我吗?”他端着碗粥站在她身后,含笑地看着她,“喝点粥,暖暖身子。”
      “这是你的名字?”她把粥放在桌上,好奇道。
      “是啊!你呢?我还不知道你是谁呢。”
      “谢菱儿。”
      “是灵秀的灵吗?”
      “才不是。是菱角的菱,爹爹说菱儿是在菱角浮出水面时出生的。”她轻轻皱了皱鼻子,突然觉得与他说话很费力,这才发现自己只略高他腰际寸许,她得仰起头才行。
      “你怎么这么高?”她不服气地嘟嘟嘴,在家的时候,她可比弟弟高。
      “因为我比你大,我可是有十八岁了。”
      “只比我大五岁嘛。”她喝了口粥,自言自语地摇头。
      箭羽对她的说辞不置可否,这个小丫头的脑子不知是怎么长的,为人处世一点也不象只有十三岁。她吃粥的时候很小心,好似在吃山珍海味,脸上的笑容很满足。这笑容令他感觉到一丝暖意,他只会煮粥,因为他从来不用动手膳食,这是第一次。
      “羽哥哥,你怎么会住在这儿?”她放下碗,揩揩嘴角的渍迹。
      “这里是我暂居之地,我家在北方。”
      “哦,原来是这样。”幸亏他住在这里,否则她就没命了。他的武功修为一定很高,她很清楚那个黑衣人的一掌,如果没有他用真气替自己护住心脉,她早就去见爹了,但是,体内的那股阴毒,是无法化开了。
      提到家,箭羽的目光变得深邃悠远,思绪已飘向远方。家中那些琐事,他不想去理,父亲早晚要将大任交给他,他便趁现在继续历练。只是没想到,这次出门竟让自己救了她。
      “羽哥哥,你快来。”听到菱儿的喊声,他匆忙奔到屋外,正捕捉到她娇小的身影在瀑布边嬉戏,赤着嫩白的脚踝,莲足踩着潭边的石块上,粉红色的衣衫被瀑布飞溅而出的水珠打湿也全然不在意。她冲他招招手,示意他过来。箭羽足下轻点来到她身边。她笑着玩弄着水珠,突然显现的笑容一扫她身上的那份忧愁。箭羽很久没看到这样自然纯真的笑容,笑声仿佛是天籁之音。
      “羽哥哥,你看!”她手指着落入深潭的瀑布,在阳光的映照下形成一道美丽的彩虹。瀑布从高处坠落,奏出一曲天然乐章,令人心旷神宜。他们安静地享受着这份宁静,良久,菱儿发出一声轻叹:“这里真美,如果能够永远呆在这里有多好。”
      “菱儿,你可以留在这里。”他冲口而出,他心里真得希望她能留在他身边。
      “真的吗?可是……”原来兴奋的眼神立即黯淡,她的弟弟现在何处?没有找到子旷,谢家的灭门之仇没报,她怎么能够安心待在这里?箭羽知道不宜多问,只是静静地陪着她。
      “我真得很高兴自己在这个地方住过,谢谢你,羽哥哥。”菱儿感激地说道,胸口传来的一阵剧痛,让她一阵晕眩,倒入箭羽怀内。
      “菱儿,你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可以看。”箭羽将她打横抱起,往屋内走去。菱儿缩在他怀内嗫嚅着:“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
      “说什么呢,小东西?”他宠溺地问道。这个牵动他保护欲的女孩,总是藏了太多的心事。他不会勉强她说出来,只是希望她能开心。
      “没什么,菱儿想睡觉了。”闻到他身上的清新味道,她闭上眼睛安静地睡去。她单纯而毫无戒备的举动令他感到窝心的暖意。
      箭羽看着绻在怀中的小人娇憨的睡颜,不觉心神一荡,俯下头轻吻她的额际。
      菱儿已经睡着了,自然不知道箭羽这个小动作,如果她知道了,又会怎么样呢?
      “羽哥哥,谢谢你,菱儿走了。”菱儿将她随身带着的水晶石压在了书信上,留给箭羽。也许,她心里是想让他记住他。
      箭羽看着她的留书,怅然若失。
      她在天明时分就已离去,却没有勇气与他当面道别。她怕自己会抵挡不了心里的想法,但是这世上还有很多事情要她去做。
      “菱儿,你是否真地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
      这一别,就是七年。

      江湖上“圣手神医”的名号已传颂了五年。五年前,“圣手神医”现身江湖,医术高超,大江南北,皆有经她之手得以存活于世的人。只是,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圣手神医”每每行医,都是头带垂纱斗笠,来去匆匆。据传,有人曾得窥其全貌,思念成狂,寻访多年不见佳人踪迹。“圣手神医”行踪不定,她一直往返于各地行医,但是,却没有确切的时间,她施医不留名,因而,“圣手神医”也成了江湖传说。
      所以,“圣手神医”是谢菱儿,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昔日十三岁的女孩,如今成了江湖神话,七年的时间,菱儿也已长大了。这七年她奔走于东海国各地,一边寻找谢子旷的踪迹,一边研究医术克制体内的阴毒。
      京城是最繁华的地方,而京城最有名的酒楼就是琼玉楼。它有名不只是因为这里的琼浆玉液诱人,还有便是它的经营者是一个十八岁的女子,营生之道远近闻名,将偌大的产业打理的井井有条。
      琼玉楼二楼雅间,一袭素雅的身影临窗而立,清丽的面容恬静安详。耳边有细微的脚步声传来,她微微一笑,柔声道:“舒音,是你吗?”
      “被你发现了。菱儿,你的感知力是越来越厉害了。看来,你的功夫是又长进了。”鹅黄色的身影娇俏可人,她笑意盈盈的来到菱儿身侧。在商场上打滚,很少有人不被她的笑容迷惑,那张楚楚动人的脸庞,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怜惜,因而也常常让人忽视了她眼中的慧黠,甚至带些狡猾。琼玉楼只是她开进京城的第一不而已。菱儿侧头望着她的笑容,不觉想起几年前,她们三个初遇时,舒音正在打理她家的生意,菱儿对她的理财能力佩服的五体投地,对于商行世家的舒音而言,手捏算盘收尽天下财源是最好玩的事了。
      “菱儿,这次进京,你打算待几天?”自从她认识菱儿开始,菱儿总是行踪不定,特别是仙蝶成亲之后,三人相聚的时间也相对减少了。她和仙蝶都被菱儿救过,仙蝶如今身在北溟国,就只有她和菱儿,菱儿向来喜欢把事闷在心里,如果她和仙蝶不是她最好的朋友,对于她的事,她们也不会知道。菱儿不想连累别人,尤其是她在意的人,在这方面,舒音觉得自己与菱儿就大不相同,正所谓商人是懂得“利用”之道。
      “不知道。”菱儿泡了杯茶,放到舒音面前。
      舒音端起茶品尝,赞道:“不愧是‘圣手神医’,泡的茶都是与众不同。”
      “舒音,别贫嘴了。你知道我这次进京为了什么吗?”
      “为什么?”
      “我想进宫面圣。”
      “扑……啊咳……你要进宫?我没听错吧。”舒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水呛到了,菱儿立刻帮她拍背顺气。
      “是。近日朝廷正张贴皇榜寻医为皇上治病,我想这是个机会。已经过了七年,谢家的灭门之仇,也该是时候了结了。”菱儿的神情很沉重,秀眸蒙上了哀伤。
      舒音缓缓气,又细细地想了会儿,她知道菱儿一心要为谢家报仇,查了这么多年总算有眉目了,她又怎么会放过呢?“菱儿,那个人可不好对付。当年他敢公然冒犯你爹,他的权势断不能小觑。”她不想菱儿以身犯险。
      “我主意已定,要对付他,我只能赌一把,能否借朝廷的力量将他名正言顺的治罪。”菱儿的语气很坚定,不容改变。
      “所以,你打算去揭皇榜,菱儿,你真得要这么做?”舒音蛾眉轻皱,担忧不已。
      “舒音,我怕会来不及。都过了七年,我还没有找到弟弟,真是无颜去见泉下的爹爹。”
      “菱儿,你的病还是没办法吗?”舒音想起她的病又是一阵揪心,菱儿是在拿命在赌,“医者不能自医”是天底下最痛苦的事了。如果不是那日菱儿吐血,她和仙蝶也还被菱儿蒙在鼓里,她知道菱儿是不想让她们为她操心,而且她们也不能为她做什么。
      “生死有命,强求不得,如果不是当初贵人相救,我根本不能活到现在,只是,人世间有太多遗憾了。”她的心底忽然涌起一个温柔的字眼:箭羽。七年不见,不知他过得怎么样。他一定已经娶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娇妻,是否还记得她呢?
      菱儿的语气很平淡,舒音却感觉到了深深的疲意。她的生命真得这么短暂吗?菱儿凝思的神情总是有着难以名状的忧伤,却有她独特的美丽。虽然她总是不加修饰地出现,但给舒音的感觉总是那样的美好。如果能够看到菱儿笑,那就更好了。
      觉察舒音的担忧,菱儿握住她的手,微笑道:“不要为我担忧了。至少,我还有时间。”
      舒音知道她在宽慰自己,心知不能再让她烦心,于是勉力笑道:“菱儿,我们都不要放弃希望。我会找到最好的药来治你的病。”她从袖中取出一瓶药,“菱儿,这药不知道对你有没有用?”
      “这可是郡府秘药,你怎么得到的?”菱儿对于南海郡府的秘方只是略有耳闻,并不曾真得见过。南海郡府齐聚天下灵丹妙药,是医药的正统,但是,郡府制药相当保密,如果不是行家,根本无法从南海郡府的密药中看出任何端倪。
      “有个笨蛋自愿奉送的,他说这药有起死回身、延年益寿的功效,如果我要他还可以给我。”
      “看来那个郡府权贵是喜欢你了!”菱儿打开药瓶闻了闻,“的确是好药,用了三十六种珍贵草药,这其中掺杂了深海梅花参、鲸鱼血,还有最难得一味为海灵芝。”
      “我管他是谁,反正能够让我赚到银子的我就欢迎。”舒音对菱儿的话不以为意,眼珠转了转说道,“菱儿,你刚才一定已经闻出了里面的成分,我们可不可以也生产这种药,让银子进我口袋。”
      “大小姐积点德吧。这可是人家的秘方,而且,就算你知道了里面的成分,海灵芝你到哪儿去找?”菱儿一语打破她不切实际的梦想。
      此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菱儿和舒音不约而同的出声:“谁?”
      掌柜在门外心急道:“大小姐,姚少夫人疼痛难当,怕是要临盆了。”
      “快去通知丞相府。”
      “已经去了,只是夫人情况不妙,留了好多血,小的怕出事。”掌柜心生恐惧,来琼玉楼的不乏达官显贵,每一个都不好得罪,更何况是丞相府的?姚少夫人喜欢上琼玉楼品尝美味,不想刚到不久便动了胎气。一时之间,他只能先安排楼里的婢女婆子照顾她。
      “大叔,你别着急,你带我去看看那位夫人。”菱儿走到掌柜身边,示意他带路,舒音舒了口气:有菱儿在,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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