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二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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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起来，于翔的精神并不是很好，因为前半夜整个人的神经都处于紧绷状态，直到后半夜才恍恍惚惚睡过去，早上也是很早就醒了，无奈严骏的手臂始终圈在他的腰上，脸也紧贴在他脑后，半分动弹的空间都没有。
还好后来没多会儿严骏也醒了，不等他温热的唇贴上来，于翔已经很快从他略松了劲的臂弯里逃出来，急忙忙地扯过衣服来穿。
严骏得了一晚上的心满意足，此刻也不勉强，眉眼弯弯，有些遗憾地看着他：“怎么这么早就起啊？”
于翔随便嗯了一声，下一刻便从被子里钻出来，直接跨到外侧下床，提着裤子穿鞋的时候差点把自己给绊着了。
看得严骏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有些哀怨地揉着自己刚刚被某人跨栏时不小心踢到的小腿骨。
吃早饭的时候接到李安琪的电话，说是年初二就要陪父母出去玩，趁早请几个老同学一起出去聚一聚。
是严骏的同学，照理于翔是不用去的。可是于妈妈却一力鼓动：“一起去玩玩吧，都是年轻人，以前也不是没见过，反正你在家里也没什么事。”
而严骏也是恨不能将于翔拿绳子栓在身边，自然也配合着又拉又拽地将人带出去。
于翔本不是坚持的人，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妥协。
聚会的地点是李安琪家附近的一家饭馆，专门弄了个包间，参加了人除了李安琪和苏竟，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
不过好似那些同学对于翔都不陌生，都很热情地招呼，一点都不觉得他是个局外人。
而于翔本身，在公众场合总是大方得体温文尔雅的，和众人打了招呼，也很容易地便融了进去，虽然话不会很多，但和身边的人聊上几句也不会冷场。
因为都是中学同学，又刚刚参加工作没多久，所以他们聊天的主题除了新的环境，就是追忆似水流年。不过从共同语言来说，最聊得开的还是那时候青涩的校园生活。且一聊起来就没个完，一个人扯了这一段，另一个人必扯出另外一段，恶作剧一般的玩笑满天飞，热菜还没上来就已经笑得前仰后合，把包房里的服务生也逗得直乐。
说着说着玩笑就开到李安琪和严骏的身上。
李安琪和苏竟是分头进来的，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而严骏对于翔的心思更是只有李安琪一人知道。
所以这个话题一开，其他人热热闹闹，当事的两个人脸色马上变成调色板。
李安琪心里是一直对严骏有情愫的，少女时代情窦初开便满心满眼只有这一个人，哪怕知道了他不可能喜欢自己，哪怕自己已经找定了归宿，可是想到这个人心里总会有些不一样的感觉，这样的记忆只怕是一生也难抹得去。因而一听到有人开始拿她和严骏开玩笑，又羞又急马上就红了脸。一个劲地挡着别人不让再说。这样的表现看在别人眼里简直就是火上浇油的加了素材。
“哎呀，都是自己同学，有啥好害臊的呀。”
“是啊，你们金童玉女，成了也算我们班的一段佳话啊。”
更有甚者，一边拿筷子敲着碗碟一边坏笑道：“我说你们两个，是不是早就暗渡陈仓了呀，还在我们跟前装。”
边上马上就有人附和：“是哦，啥时候请我们吃糖啊，别到时候连红蛋都一起发呀。”
有人起哄的情况就是这样，当事的人越是想辩越是说不清楚，你承认了别人闹得凶，你不承认了别人说你假，反正就是逗大伙儿一乐，真相如何并不怎么重要。
话说到后来，简直已经绘声绘色到连开玩笑的人都以为是真的了。
严骏的脸色早就青白一片，一边想方设法地灭火，一边着急着慌地想着安抚身边的人。
然而于翔居然始终目光温和，带着让人舒服的微笑，仿佛那些人开玩笑的对象只是个全然不相关的人。
严骏当然希望于翔是没往心里去，就像坐在李安琪隔壁的苏竟那样，虽然脸色有些尴尬，可是更多的是了然和宽容。
偏于翔这副平静的样子，让他觉得格外的不安。
而严骏几次想去握于翔藏在桌子底下的手时，总会被人轻易地躲开。
严骏简直是坐立不安地挨到了最后，找了个借口就和于翔先行离开了
果然于翔一出了饭馆就变了脸，那温文周到的表情，霎时消失不见。
这一片都是小饭馆，这个点上来来往往的人又多，严骏不敢造次，只好跟着于翔边上急急地走，一边轻声地叫着：“哥，你别生气，哥，你慢点。”
于翔就是不应。
他的脚步急，严骏跟得紧。
两个人一径走出老远，也没叫车，等于翔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远离了人群，一眼望去，只有人行道被清理到一边不及融化的厚厚积雪。
显然他也是存了要谈一谈的意思的。
严骏松了一口气，调整呼吸，然后小心翼翼地问：“哥，你是不是真生气了啊？”
于翔背着身子不说话。
严骏马上解释：“哥，你别误会，那些都是同学开玩笑，他们老那样说，我都懒得解释了，可我和安琪真的就是朋友，别的啥也没有过。我发誓，我是真的从来没有喜欢过她的。”
于翔气结，转过头来瞪着他：“你到底知不知道我在想什么呀？”
严骏给他的表情和语气中的焦躁吓了一跳，忙不迭地赔小心：“我知道我知道。”
于翔忿忿地跺脚，也不知是和自己过不去还是和别人过不去，眼睛里全是难过和不甘，他瞪着严骏，咬了咬牙说：“你，你知道什么呀！”
严骏忽然明白了什么，在他转身又要逃走之前拉住了他，语气忽然坚定起来：“我真知道。”
于翔摇头：“你不知道。”
“我知道。”严骏手上加力，将于翔拉到一边避开路上的行人车流，一扫之前慌乱的样子，极为认真地看着于翔，“我知道，你根本就没想过跟我在一起，我知道，这些天你都是在敷衍我……不对，你是连敷衍都懒得做，你就是当我是小孩子耍赖胡闹，总想着只要忍过这阵子就行了，等我过了这阵子新鲜劲就不会缠着你了……你觉得，我应该找个女朋友结婚生孩子是不是？”
于翔被严骏话里的直白和一针见血惊呆了，木然站着，不知道如何应答。
严骏心里难过，言辞却很恳切，他拉着严骏不放，炙烈的目光无遮无挡地落到人身上。
“可是，哥，我真的不是觉得好玩，我喜欢你这么多年，要是会腻早就腻了，我不会喜欢别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所以不管你喜不喜欢我，只要你还有一点点舍不得我，我就不会放手。”
于翔在这样的表情和言语前，毫无招架之力。
许久以后，严骏才听到于翔幽幽说了一句：“你为什么，总是说不听呢？”
严骏叹气，将于翔揽进怀里：“哥，别为难自己，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好吗？我知道，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于翔身子一抖，来不及逃开，就被严骏更紧地抱住。
他的声音闷在严骏肩头，几乎是咬着牙在说：“这，根本不是机会的问题。”
严骏仍然固执地抱着他不放，声音从一开始的急切变得和缓低软：“我知道，你担心的事情我都知道。你从小就在乎别人的看法，总是要做最好的，不能让别人说半个不字。所以，我一直都不敢逼你，如果你不喜欢我，我一定不会逼你，因为我知道这条道走下去，肯定会被很多人说，如果没有足够的感情来支撑，我没有办法让你不难过。可是，哥，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你喜欢我，所以你总是顺着我，你喜欢我，所以你总是舍不得我难过，哪怕我做了再大的错事，你都会原谅我，我再怎么胡闹，你也会包容我……”
“哥，你相信我，李安琪也好，任何其他的人都好，不管是男的还是女的，都不会是我的归宿，没有你，我不会快乐。你知不知道，那次我回来，看到你的样子，我有多心疼，我不在你身边，你也会难过，你也过得不好对不对？如果已经是这样，那我们为什么不能在一起，非要这样一直难过下去呢？”
于翔的手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
严骏的话他无从反驳。
自己担心的事情，他都已经想到，没有想过的事情，他也已经做过。
尽管有些论断说得过于肯定，可是偏偏没有办法对着这个人说出否定的话来。
这样深情的表白，这样不遗余力的拥抱。
哪怕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坚持。
要他，又怎么推得开。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