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真巧啊,你也在 小夫妻又见 ...
-
马上要见到急冲,这是宝娜的第一想法。
她飞速地穿好衣服,飞奔到王兄的王帐,看着此时尚是年轻英俊的迄貚王一时有些恍惚,时间真是在不知不觉间改变了每一个人。
“王兄,我想作为使臣出使溍国,结两国帮好。”宝那一句话说明来意。
“胡闹。”迄貚王只当她又在起了什么鬼主意,教育她说,“两国邦交不是儿戏,多年来我们都和炀国交好,遇事可以互相借兵求援,你之前不是还天天闹着要嫁给渤王,为什么突然想要结交溍国”
时间过去太久了,宝娜差点忘了迄貚与溍国曾是敌国,而迄貚王与溍王每年生辰争着给怀星送礼,偶尔一起把酒言欢的日子,是上一辈子的事情了。
“王兄,你有所不知。”宝娜觉得自己还可以再争取一下,“溍王原是武将,但称王后并未薄待百姓,一边以武治国全民参兵,一边兵为民用休养生息,晋国才得以短短几十年就有了现在的强盛。再者,他又很会教儿子,大世子温文儒雅以德育下,在溍国向来为人所称道,而小世子更是文武双全相貌英俊,特别重情重义。反正他们都是好人,比那心胸狭隘的炀王一家子好多了!”
一席话说得迄貚王默然,他仿佛第一次才认识宝娜,问道:“你这些都是听谁说的”
宝娜一听有戏,赶紧趁胜追击,说道:“皇兄你不知道,炀王表面上与马将军君臣两和,背地里却派人暗杀马府上下,实在是人面兽心!”
“瞎说!”什么迄貚王觉得她越说越没谱了,“这马将军一家活的好好的怎么就被暗杀了”
对啊,宝娜想起现在是十几年前,自己应该还不认识疾冲,摘星姐姐也还没有家破人亡,只是刚刚陷入失去了狼崽的悲痛中。人生除却生死无大事,比起马上见到疾冲,阻止马家被屠门的惨案才是第一位的。
“那请求王兄派我出使炀国。”宝娜下定决心,一定要在悲剧尚未发生之前,改变摘星姐姐的命运。
为什么会在宴席上碰到疾冲,这是宝娜想不明白的事情。几日前她终于说服了王兄,以为炀王祝寿的名义,带着一车礼物和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得来到了炀国,而今天是正式寿宴。
可疾冲怎么会在这?炀国与溍国敌对多年,溍王完全没有必要派儿子来参加炀王的寿宴,更重要的是这时候疾冲不是已经和父亲闹不和,一个人浪迹天涯去了吗?——对,这是宝娜之后想到的,哪怕现在她出使溍国其实也见不到疾冲,谁知道他现在在哪个旮旯角呢。
确实,疾冲经常和她吹牛皮,说自己哪一年在哪里干了什么大事,但也没具体到几月几号啊,大海捞针得找人是不现实的。
所以,这一次偶遇倒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次日,宝娜不让随从跟着,独自一人带着礼物去马府拜访。为了这辈子第一次见面给摘星姐姐留一个好印象,她可是挑了好久的礼物。
刚一进门,马府管家就带着歉意得告诉她:“宝娜公主不好意思,我们家小姐正在招待贵客,现在不方便见您。”
“哦,没事,那我自己逛逛,等一下摘星姐姐。”满心欢喜却被人浇了一盆冷水,宝娜有些泄气,但今天她是一定要见到马摘星的。
马管家也不敢阻止她,只能派下人在远处悄悄跟着,目送宝娜进了后花园。
“楚馗已经下令,派夜煞七日后来屠了马家满门,只有你能劝得动马将军带马家军离开。”宝娜从长廊拐弯走出,听到不远处传来熟悉的说话声,不由得止住了脚步。
“我爹带马家军离开,去哪里溍国小世子,我凭什么信你”是马摘星的声音。
“凭我知道狼崽在哪里。”
“狼崽!你怎么知道狼崽!”马摘星一下子提高了嗓音,语气变得急切。
宝娜又往前走了几步,正巧能看到疾冲把着马摘星的肩膀认真的说:“狼崽长什么样你比我清楚,我口说无凭,你大可请人画一幅渤王的画像送来,一切就都清楚了。而且,我也无所谓马家军去哪里,这是一支良兵,能为我溍国所用自是最好,如若不能也就罢了。你记住,我愿意帮你,只是因为你对我很重要。”
两人谈说良久后,马摘星送疾冲离去,宝娜却站了很久才从花园走出,没有再等摘星,只和马管家告别后便离去了。
“你对我很重要”,这句话在宝娜脑海里转了很久,其实宝娜一直知道,摘星姐姐对疾冲来说是不同的,疾冲心里永远有她的位置,但活着的人怎么能和死去的人争呢?对疾冲而言,自己是妻子、是爱人,而摘星是遗憾。
所以现在她耶律宝娜很生气:我醒来第一件事就是想找你,只是不知道你在哪里;你倒好,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摘星姐姐。
但是当晚,宝娜就收到了一封信,追日送来的,信上熟悉的字迹写着四个大字:屋檐上见。她眼睛一亮,赶紧跑到院子里抬头一看,疾冲站在屋檐上正居高临下得看着她,问道:“小个子,一起上来喝酒吗?”
白天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宝娜高兴得冲他摇着手臂,喊着:“臭疾冲,你终于来啦!”
疾冲愣了一下,从屋檐上跳了下来,一把搂过宝娜的腰,再一起飞回上去,待她坐定后递给她一壶酒,问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就前几天。”宝娜想想又觉得不忿,质问他,“你醒来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我看到那个杀手的刀就从你的胸口穿过,呜呜呜……”越说越后怕,眼泪花花得往下流。
“哎哎哎,你别哭啊!”看着哭得一抽一抽的宝娜,疾冲一下子手足无措,只能一把把她搂在怀里安慰,“没事了没事了,我们在这里不是活的好好的吗?”
宝娜哭着点点头,然后又疯狂摇头,说:“不行啊,怀星去江南找我们,看到我们躺了一地一定吓死了,呜呜呜……怀星……呜呜呜……”
对啊,女儿一个人可怎么办呢,疾冲在心里叹了口气,却对着宝娜笑着转移话题:“你怎么认出我的”
“因为,因为,因为你这时候不应该来炀国的。”宝娜哭得太狠了,说话一梗一梗的。
“还不算太笨。”疾冲笑着弹了下她的额头。
“痛!”宝娜摸着额头瞪了他一眼,问道,“那你怎么认出我的?我可是一直经常来炀国的。”
“本来不确定的,你刚刚叫我疾冲就确定了。”
“哦……是哦……”
突然宝娜发现了亮点:“你会作为使臣出访……你和父王道歉啦?说你错了,你终于懂他的良苦用心了”
“我才不会和那老头道歉呢!”疾冲像是被踩了老鼠尾巴一样跳了起来,“我那是权宜之计,为了让他能尽快答应我出使溍国。”
“好好好,权宜之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