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风来了》星有脏

4、插曲 父母和孩子

　　独山外：

　　小小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果然不能让事情越演越烈，儿子昨天在学校里闯的祸，今天还得自己去解决。小小觉得完全就是自己没有及时遏制儿子对父亲还有哥哥的念想。小小再看看镜子里面正在刷牙的儿子。
　　“说实话，我也是满佩服你，居然能把人打到树上。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到底是这么做到的。”
　　“妈妈，我没有打鑫毅，我只是吓吓他。哥哥说，他不在的时候，我可以这么做的。”
　　“儿子，有些事情，妈妈不得不实话实说，”小小蹲下，保持高度和儿子在同一水平线上，“妈妈一直克制自己不和你说，因为有些事情，我觉得你还太小不需要懂，但是，也许爸爸不会回来，有没有一种可能是那个哥哥是不存在的呢？”
　　“爸爸会来找我们的。”小六说的很坚定。
　　“够了，”小六的眼睛睁得又大又圆，这大概是小小的他有记忆以来，妈妈第一次大声对自己说话，“就算有，如果他回来了，你可能就不能跟妈妈在一起了。他或许并不愿意跟我们在一起，或者说，不愿意和妈妈在一起。他会从妈妈身边把小六抢走呢”
　　“可是哥哥说，哥哥说~~。”
　　“如果他会回来，那么你要5岁了，在过去的5年里，为什么他都不会来？你的哥哥有告诉你吗？”小小尝试着降低自己的音量，但是说话的语速却很快很急。
　　“爸爸睡着了，哥哥说，爸爸一定能醒过来，等他醒过来，就回来找我们。”
　　“小六，没有爸爸，没有哥哥。难道你不想和妈妈永远在一起吗？”小小更像是在恳求小六。
　　“我们三个一定会永远在一起。”小小看见小六的眼睛变成了紫色的。
　　走在去幼儿园的路上，小小一手牵着小六的手，一手提着礼物。本来想着像往常一样逗小六玩，但是两个人似乎都有默契的保持着沉默。这样的沉默实在太难熬，“好吧，对不起，妈妈早晨态度不好。原谅妈妈好不好”
　　小六还是没有说话，他们就一路沉默的到了幼儿园，“辛园长，您好。非常抱歉，给您添麻烦了。”小小确实觉得不好意思，“不知道，他们来了没。”说实话，还有些心虚。前几天小小接到辛园长电话的，说小六欺负同学，小六有些倔强不肯说出原因，被打的小男孩叫刘鑫毅，被吓坏了，一直哭说不出原因。幼儿园本着负责的态度，叫了两方家长来，但是昨天小小店里进货没有空，只能今天来。
　　“他们也来了。小孩子打闹其实本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一直是幼儿园里最让人省心的小孩。我想小朋友的心，需要用心呵护，有问题一定要及时解决。昊昊这次太反常了，问他原因也不说，所以就麻烦你来了。我提醒你一下，鑫毅的妈妈有些...”院长仿佛很是为难，没选择继续说下去，“算了，待会作为昊昊家长，还是要心平气和一点。”
　　“谢谢您，辛园长，我会的。”小小跟着辛园长到她的办公室。
　　“这位就是刘鑫毅的妈妈蓝小姐，这位是昊昊的妈妈…”
　　辛园长的话还没说完，“你就是欧阳昊的妈妈？你家儿子也太没家教了。这么小就这么凶，长大怎么得了？你平常是怎么教育你儿子的？”
　　“蓝小姐，对不起，这次是我儿子做的不对，小孩子不懂事...”这位蓝小姐，浓妆艳抹，一副盛世临人的样子。
　　“不懂事就欺负别的孩子，懂点事要怎么办？上房揭瓦？你看把我儿子吓的。”她指着自己的儿子，小小看着刘鑫毅，坐在沙发，看见小六明显有些害怕的低下了头。
　　“鑫毅，阿姨跟你道歉，无论什么原因，昊昊打你就是不对的。当然昊昊也需要跟你道歉。昊昊来，”小小把儿子拉过来，“快跟鑫毅道歉。”
　　“道歉有用，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道歉有用要警察干嘛？有娘生没娘教。我打了你家小孩，然后跟你说对不起有用吗？辛院长，这好歹是私立学校，我家花那么多钱，把儿子送来这边读书，难道你们对生源都不考核控制的吗？我儿子被白欺负了吗？”
　　“蓝小姐，我真的是很诚心的跟你们道歉的，但是如果你是这种态度，那么我问你，两个人起了争执完全是一个人的责任吗？难道不是双方都有责任…”
　　“这么说，还是我儿子错了？”
　　“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也带着我儿子非常有诚意的跟你道歉。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你有点道歉的态度么你？”
　　“实在对不起。我也只能这么跟你道歉。”小小拉着脸说，把儿子护在身后。“请你不要这么激动，两个小孩都在这里。”
　　“那条法律规定我不能激动了？”
　　“蓝小姐，你冷静一下，我看昊昊妈妈也确实是很有诚意跟你道歉的。”辛园长说。
　　“做为一个幼儿园的院长，你这就是帮她说话，拉偏架咯？”
　　“蓝小姐，因为小六打了鑫毅我再次跟你诚心诚意的道…”小小说，其实自己被说两句小小真是无所谓，但是连累幼儿园的辛院长也被说，小小心里很过意不去。
　　“废话少说那么多，你平常有在教育你儿子吗？”
　　“是，”小六一直被小小护在身后，但是他突然想起哥哥说的话，要保护好妈妈，他甩开小小的手，站出来说：“是鑫毅说，说小六没爸爸。小六告诉他小六有爸爸，只是爸爸还没来找小六。他就说爸爸不要小六和妈妈了。可是爸爸不是不要小六和妈妈，爸爸很快就来找我们。鑫毅到处跟别人说妈妈肯定跟电视剧里演的破鞋一样，被爸爸玩了，就甩掉。”
　　“小六，你说什么？”小小听到事情始末。
　　“鑫毅说，妈妈是破鞋，被爸爸甩掉了，小六这才吓了一下鑫毅，妈妈，小六没打鑫毅。”
　　本来这件事情，作为刘鑫毅的母亲，也应该知道自家小孩也有问题。
　　可是偏偏这位蓝小姐，不知道分寸，“说你妈是破鞋，你就把我儿子吓到树上，看把你能的。我儿子哪句话说错了。他只是说出了事实呀，你儿子就是没爸爸，那至于你是不是破鞋，我们可说不好。”看着这位蓝小姐，翻着世纪白眼。
　　“我不是没爸爸的小孩。”小六是个很少生气激动的小孩，这么大吼，小小也是第一次看到。
　　“看看你儿子，可不是有娘生没爹教吗？真是有样学样。”
　　“蓝小姐，我们来这边是来解决两个小孩之间的矛盾，并不是给他们在制造新的矛盾。”
　　“呦，你还来教训我，我需要你教吗？先看看你自己的儿子吧。还是，你跟你儿子一样也是有娘教…”
　　“烂（蓝，故意念错）小姐，不是大声嚷嚷就有道理。本来今天，我是诚心诚意来道歉的。我还准备了给鑫毅的道歉的礼物；但是现在看来，我也不需要跟一个根本不懂礼貌的人来道歉。”看到要对方要反驳，小小根本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首先，请问你儿子确实是被打了吗？谁看见了，没有人，我儿子说了他只是吓唬了一下他。其次，很明显是你儿子挑衅在先。小孩子是不会说出这么没水准的话，原来你口里那种有娘生没爹教的小孩，正是你自己的小孩。”小小没给烂小姐任何反驳的机会，“难道不是么？你平常都给你儿子看什么，看太多电视了？你口口声声指责别人教育小孩，你又是怎么教育小孩的。给小孩看不属于他年龄应该看的电视剧，教他说别人家的妈妈是破鞋吗？我看你亲自示范给你儿子看什么是泼妇吧。即便是两个成人吵架，原因都产生于彼此，更何况是小朋友呢？我真替你儿子感到可悲，以后长大，被揍的时间还多了去了。我建议你，先回家用镜子看看自己浓妆过度的脸，因为真的很丑陋。”小小转过身辛园长，“辛园长，实在不好意思，给您填这个堵，作为妈妈我诚心给您道歉，这个事情让您受累实在不好意思。对鑫毅我也诚心道歉，昊昊过来，再跟鑫毅道歉，虽然鑫毅错在先，但是无论是吓人还是打人都是不对的。”
　　“对不起。”小六委屈的对着蜷缩在沙发里，不敢看他的鑫毅说。
　　“好了，烂太太，这歉我道过了，至于你心里有什么没营养的想法，我们不需要知道。如果你觉得我的道歉不够有诚意，那就当我没道。小六我们走。”
　　小小拉起小六就走，头也没回。一直走了很远，“妈妈，今天不上幼儿园吗？”小六提醒小小。
　　“今天，我给你放假，好不好？上次是谁说想去中山公园看脑糊的？”小小低头看着小六说。
　　小六眯着眼睛露出两颗小虎牙，笑着说。“是我。”
　　“哦，是小六呀。”小小看着儿子的笑脸，想着，老天真是对她不薄，这儿子生的，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连自己都想亲他的小嘴。小小亲着儿子，咯吱着儿子，小六痒的直笑，两个人就一路这样嬉闹着。“不过小六，你可不可以告诉妈妈，你是这么吓唬鑫毅的。”
　　“哥哥说，保密。”小小心里开心着，并不想去纠结，自己的儿子究竟做了什么能把人吓到树上去。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动物园，工作日的动物园内，人不多。小六心心念念的老虎就根本不用排队就能看到。
　　“妈妈，你看大老虎。”小六指着山栏内的老虎说，
　　“是脑糊不是老虎。”
　　“哈哈哈哈.”小六被逗得笑的开心，这样的日子真好，小小心里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