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风来了》星有脏

29、记忆-萌芽 “什么，这

　　“什么，这，这是你爷爷打的。”小小看着夕豪背上的伤问。
　　夕豪委屈的吸了几下鼻子，趴着对着空气点了点头，“嗯。”
　　“这下手，太，太狠了点。”小小看着夕豪背一道道血印，心里有些自责。
　　“他们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你，你还让我回去，我就知道回去会被打。”夕豪转头看着小小，心里满是得意。虽说太祖要让打60下乌藤，可是此刻自己的目的也算是达到了。下山前，自己的母上已经用灵樱花水，帮自己擦拭过伤口，也用了金创药膏，夕豪知道，伤口此刻应该比刚被打完看着好很多了，虽然还是很疼。
　　“那你那两个哥哥没帮你？”
　　“哎呦，疼死了，”夕豪想转身看着小小，“快别提他们了，明知道我回去会被打，还让你叫我回去，不知道他们安内门子心。对了，别跟欧阳叔叔说了，待会他该心疼我了。”
　　小小点点头，“很疼吧。”说实话，她也很后悔让夕豪回去，“我去给你找些药膏涂一下。”小小走到客厅，拉开电视机柜下方的抽屉，搬出一次都没用过的医药箱，找红霉素软膏。“小豪，家里没有药了，我下去买一下，你趴着别动今天就先别洗澡了，有些地方都破皮了。”
　　夕豪很满意自己讨来这顿打的效果，“好嘞，我等你，你快点回来。”
　　小小怀着对夕豪的愧疚，冲冲忙忙的下了楼，却遇轩阳，轩阳穿着浅蓝色的上衣，黑色的裤子，坐在前些日子他们在小区里遇到的地方，小小假装没看见他，走过去，却被他拉住。“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家教那么严格，这点东西，你家长，没教过你？”小小甩开轩阳的手。
　　轩阳眉头皱得很紧，身上挨的那5 0下乌藤打，他没急着处理伤口，先来找了小小，“那小子，还好？”夕豪受的那些打，他作为叔父也会担心。
　　“那小子？”小小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一个外人，看着他背上一条一条的红色的痕迹，都心疼，何况你们是兄弟，是家人。你居然说的这么云淡风轻。”
　　轩家谁没挨过乌藤，轩阳被视作家族接班人，从小挨乌藤打，就跟家常便饭一样，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夕豪不一样，夕豪从小有自己护着，轩云晨曦疼着爱着，自然是很少挨打，不过区区20下，也没小小说的那么严重，“那孩子，确实少挨打。”
　　“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是我觉得你家大人，会不会太不懂事，”即便轩阳也觉得祖父处理夕豪这件事情上，有些过了，但是山上一直是长辈为尊，尤其是轩朝宏这种权位较高的长辈，他自然是听不惯有人说他，出于尊敬。他瞪着小小，“你瞪什么瞪？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恋爱本就应该自由，夕豪不愿意娶自己没见过的人，有什么不对。让你娶，你娶吗？何必这么上纲上线。”这大概是轩阳这辈子听过最违逆尊长的话，“况且是你们把他赶出来的，他已经回去，就是想要和解，你们这样，一点诚意都没有。”
　　轩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样的话，若是在山上被听到，何止是被责打，他继续看着小小，“你，你瞪我干嘛？我看你对你哥的老婆都那么好，为什么对自己弟弟不护着呢？以后这种事情，不要再来找，我不会给你们帮忙了。”
　　轩阳再次拉住转身要走的小小，伤口被拉扯的使他疼痛难忍。“坐下。”他说。
　　“你让我坐，我就得做？放开~”小小用力的甩开轩阳的手，“放开。”轩阳握的太紧，小小根本甩不掉，但是她看到轩阳的表情，“干，干嘛。你要跟我碰瓷啊，我是要甩开你的手，你那什么表情？”
　　“坐下，”轩阳想自己居然在恳求一个女人，而小小眼里那个冷漠又深沉的男人，现在低眉顺耳的样子在自己面前希望自己能听他说几句话。她有些于心不忍，轩阳放开她的手，她坐在轩阳身边，离得很远，“难不成我会吃了你？”
　　“谁吃谁，还说不准呢。”小小回嘴。轩阳淡淡的笑了一下，抬头看着天空挂起的月亮，仅仅这一下，小小的心都快跳出身体了，“你到底有什么事情，没事我走了，夕豪还等着我给他涂药。”她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的窘迫。
　　轩阳马上有了一个问题，“你给他涂药了？”他脑子里出现的画面夕豪裸露背，小小温柔的手轻轻的将药膏涂在他的身上，轩阳心里有些不爽。
　　“不然呢？我爸跟老乡出去了，家里就我一个。”
　　“恩，不许你再给他擦药了。”轩阳的脑子了出现了这个主意。
　　“你不许？”小小有些听不懂，“哦，你是不同意吧，你不同意什么？要不你上去帮他？夕豪现在恨死你们了，他肯吗？还有，不上药怎么好？”
　　“男女授受不亲。”
　　“跟你说话真费劲，夕豪是我弟弟，男女授受不亲不适用于我们的关系。”
　　轩阳靠近小小，速度快到，小小根本没发现他靠过来，“干嘛啦。”小小推开轩阳。
　　“嘶~”他猛的靠到一杯上，触碰到了那些伤口。
　　“少跟我碰瓷，你看着可不像那么弱不禁风。”小小说，“我就轻轻的推了你一下，你疼什么。”不对，跟夕豪比起来，轩阳这反应才是真实的。
　　轩阳又淡淡的笑了一下，“你果真心疼夕豪。”他多少是有些演戏的成分，可见到小小如此心疼紧张夕豪，他心里不舒服。
　　“你，你怎么了。”
　　“无妨。”轩阳站起来。
　　小小拉他坐下，“你，你不是也，也被打了吧。”夜里，小小看到轩阳背上浅蓝色的上衣，或许是刚才那一下真的有点用力了，悲伤本已不在流血的伤口，又被拉扯开，蓝色的上衣上出现了血痕。“坐下，”小小拉着轩阳的手，轩阳顺势坐下。“让我看，”轩阳故作扭捏的拉着自己衣服后面的衣角，不让小小掀开，“放开啦，”小小用手拍开轩阳的手，轩阳这才满意的放开，“我去，你，”夕豪那算是什么伤口，轩阳的背上密密麻麻的，很多伤口都是叠加的，往外渗着血，血透过衣服渗出来。小小的心隐隐约约的抽着，“又不是你，不跟不认识的人结婚，为什么也得打？替，替夕豪挨得打？”轩阳点了点头，小小用手揉了揉眼睛，他正好转头看见了，小小脸上分明是难受的表情，他想把衣服拉下来，手又被小小打掉，“夕豪都没这么严重？”
　　“身为叔…”轩阳打住，“夕豪，他错，我得替他受罚，没有什么不对。”轩阳回答。
　　小小，“你挨了多少下？”
　　“不多，大概50下吧。”
　　“50？？？”小小不自觉的大声起来。“可是为什么？夕豪都回去了。”
　　轩阳笑了笑，“若是有人经过，这样，总是不好的。”他把衣服放下，“夕豪出言顶撞太，太祖父。按照家规，理应惩戒。”
　　小小皱着眉头，“不对呀，夕豪多他挨了60多下，都没你多。”
　　“60多下？”他笑了，小小发现他笑起来真好看，“顶多20。他父....我兄长还替他挨了10下。”
　　“你，你怎么那么傻，”那样子是心疼吗？
　　过了好一会儿，小小手里提着两个袋子走回来，坐到轩阳身边，“给你。”小小将其中一个大袋子给轩阳，“家里有人能帮你上药吗？”
　　轩阳摇了摇头，“那，谁给你，给你?”小小的脸哄了哄，“要不，我给你涂？”她问完就后悔了，被拒绝的感受可不怎么好。
　　“无人可帮。”若是回到独山，自然有大把的人帮忙。
　　“要不，要不，你睡我爸的房间。反正他今天是肯定不会回来的。”
　　“好。”轩阳想都没想的回答，反而让小小愣住了。
　　“怎么？后悔了。”轩阳皱着眉头问。
　　“那，那你把衣服撩起来一点。”
　　此刻轩阳听话的有点过分，“嘶～”他那张帅得过分的脸，拧巴在一起，仍然那么好看。
　　“很疼吗？”小小忧心的问，轩阳点了点头，可此刻的小小低着头，“问你话呢！”
　　“我点头了。”轩阳回答。
　　“我低着头开药呢，多说一个字会死吗？”小小在轩阳背后嘀嘀咕咕的，轩阳笑了笑，心里也暖了起来。“碘酒用起来会有点疼哦。”他刚才撩个衣服，大约是扯到伤口了，在涂药膏之前要先消毒，肯定会更疼。
　　“好。”轩阳心里的算盘，这点疼可不算什么，但这却小小能跟自己多待一会，也是好的。
　　小小小心的用棉签蘸上药水，轻轻的摸上去，或许是从未接触过碘酒这种药水，又或者是什么别的原因，轩阳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小小的手更轻了，轻轻的吹着气，轩阳感觉到背上的灼烧感少了许多。
　　时间一分一秒的往前走，小小小心翼翼的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口，“好了。”刚才太专注在上药这件事，现在看着这满身密密麻麻的伤，她心里难受的很，夕豪只是一些浅色的伤痕，就疼成那样，轩阳这该有多疼，可他一句话也没有。她沉默着，把给轩阳的药收拾好装袋子里，封好袋口，“给你，你不是可以让轩云给你上药吗？”
　　轩阳笑了笑，点了点头。“确实。”
　　小小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她脑子里乱哄哄的，都是轩阳的伤。她把门打开，原本坐着的喜好，立刻趴在沙发上。“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好疼啊！”
　　小小走过去，“疼，疼个屁呀，就你那点伤。”小小把药丢在桌子上。
　　“小，你不给我上药了？”
　　“你还好意思让我给你上药，你说，你到底挨了几下打？”
　　“就60几下嘛。”夕豪心虚的说。
　　小小叉着腰，站在夕豪面前，“是10下，还是什么60几下？”
　　“谁，谁告诉你的？”
　　“甭管是谁，但是你把你家里人形容得那么无情。可事实却不是这样，你二背上的伤，比你可重多了。”
　　夕豪猛的坐起来，“叔，不是，轩阳来了？”
　　小小走回房间，换了身衣服，走出来，“小豪，”小小想到轩阳说的，“你说，你是不是说了不应该说的话，才挨得打。我怎么跟你说的，既然回去要好好跟家里人搞好关系，你答应我的。现在呢？你简直是讨打，你自己讨就算了，回来还骗我，说你哥哥多无情，多不管你，可是他们替你挨了30下，他们并不是你嘴里那么无情。”小小平静了一下，继续说道，“你今天晚上好好反省一下。”
　　“怎么你不给我上药了？”见小小没理他，夕豪捂着肚子，“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又饿又疼的。”
　　小小终究还是心太软，抵不过夕豪，转身进了厨房，没过多久，厨房里传出了阵阵香味。她端着馄饨从厨房里出来。
　　“好嘞。”夕豪晓得贼兮兮的从沙发上起来，小跑到小小面前，接过馄饨坐在餐桌前，“早就享这口了”。
　　“小豪,”小小想了想还是坐下了，“我也不想多说你什么，其实这毕竟是你的家事，可有一点，目无尊长，无论是在农村还是在城市，都不是能被接受的。我不想评价你家里人做的事对哦还是出错，可是你又全做对了吗？答应我，下次回去，好好跟他们谈一谈，什么能比过亲情呢？”
　　夕豪在嘴里嘟囔着，“他们都是老顽固。”
　　“难道你不是，你不是也固执的不愿意相信，他们会静下心听一听你的想法。”
　　夕豪别扭的转过身，“你不懂。”
　　“也许我真的不懂，但是我希望你试一试。
　　夕豪并没看着小小看，但是他从她的声音听出了真诚，这让他无法拒绝。他噘着嘴不说话，“听到了没有？”小小重复问着。
　　“好啦好啦。”夕豪赶忙说。“那我就，我就在给他们一次机会。”

　　独山上，

　　轩阳从冥盆里瞪着夕豪和小小，她证从餐桌边站起来，走回房间。而夕豪端着馄饨，愣着神，他知道这是下好思考事情的表情。
　　小小没在出来过，冥盆也消失在空中，轩阳孩能清晰的记得，小小轻柔的处理这自己的伤口。好像还没有哪个女人这么温柔的心疼过自己。
　　轩阳走回睡房，整个逸林阁此刻都陷入夜里，所有人都以为轩阳不喜欢热闹，愿意自己待着，他也不是矫情的人，不愿太多人伺候，所以日常里只有一个从小时候就跟着自己的云姨给他做做饭，收拾收拾他的逸林阁。此刻他逸林阁一样，与这黑暗融合在一起，他不是没感觉到过孤独，只是这一刻的孤独居然有些难以承受。他回想起见到小小的第一刻，他的心脏似乎从来没有那么有力量的跳动过，那一潭死水般的心，仿佛鲜活了起来。

　　独山下：
　　此刻的小小也如同轩阳一样无法入眠，她回想着轩阳身上的伤痕，那么触目惊心，她无法去想象那有多疼，她也无法解释在自己的手触碰到轩阳伤口的心里一簇一簇的抽着。
　　此刻的房间内太过于黑暗，窗外的灯光透过窗帘洒在房间内的碰窗上，显得那么孤独，小小在黑暗中，伸出手，就是这只手刚才在小区的中庭里给轩阳上药，之间似乎还留有轩阳的体温，这让小小有些兴奋。同时她也有些担心，担心轩阳会不会疼得睡不着，可转念一想，自己是傻吗？那么大哥帅哥，怎么可能没个女朋友。想到这里，小小又变得很郁闷。她把被子蒙过自己的偷，这一夜终究过得郁闷。
　　这一夜过得如此纠结，次日早晨起来，小小变得一场萎靡不振。
　　相对于小小的萎靡不振，夕豪这一夜睡得倒是不错，“怎么了？昨晚没睡好？”
　　“你二哥有女朋友吧？”小小问，“他背上的伤早晨最好还是要消毒一下。”
　　“你放心啦。”夕豪说，“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背上的伤？”
　　“跟你哥比起来，你身上也叫伤？”小小转身进了厨房，留下夕豪在原地愣出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