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之翼》yuki

4、第 4 章 “他是个怎

　　“他是个怎么样的人不用你来告诉我。”

　　苑生用力抓起安藤的衣领。

　　“说，你知道什么。”

　　“不哭了吗？”

　　安藤嬉笑着抓住他的手。

　　“苑生。”

　　“谁允许你这样叫我的！”

　　苑生一把甩开他。

　　“呵呵。”

　　安藤整了整衣服从地上爬起来。

　　“是脖子哦。”

　　他用手在自己的脖颈上比划着。

　　“呲——血就这样喷了出来。”

　　他笑着说。

　　“什么……”

　　苑生双腿一软，跪到了地上。

　　“好象是在地铁站前的那条街吧，他应该是想去找什么人吧。被刺得倒在地上了还在不断向前爬着，

　　那个口子里不停有血涌出来，用手怎么都捂不住呢。”

　　“你说什么？！你这个混蛋。”

　　苑生跪着去抓安藤，却被一下躲开了。

　　“真正混蛋的不是我，而是那个正在地铁站里站着却不出来帮忙的人吧。”

　　安藤低下头，向着苑生诡谲地笑笑。

　　“你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你不是就在一旁看着的吗？”

　　苑生紧握起了拳头。

　　“那你又为什么要跟他分开呢，你们不是天天都腻在一起的吗？”

　　“我……”

　　“你觉得我们谁跑得比较快？”

　　马场的话语在脑海里响起。

　　如果没有当时那场无聊的比赛，或者自己没有那么快地离开，又或者没有去医院看那个什么乡下来的

　　亲戚，没有去洗那个该死的澡，没有不打电话就上床睡觉，如果自己有一部手机……

　　“你看你，早说要买了吧，不听我的，你看现在找不到你了吧。”

　　眼泪哗的涌出了眼眶。

　　“马场——”

　　他低声呼唤着那个人的名字，那个永远也不可能再回到自己身边的人的名字。

　　有人说，一个人与另一个人的相遇是受到了命运的指引的，如果上天注定那会是一个悲剧，我们也无

　　力反抗，只能笑着接受。

　　马场的葬礼在一周后举行了，没有多少人参加，学校方面也只是派了石桥老师作为代表出席。这次的

　　事件被列入了学生间的恶性斗殴事件，虽然马场是受害者，但从警方向那名刺伤他的男孩那里得到的

　　口供来看，马场与事件的挑起并不是毫无关系的，再加上他平时的不良记录，大家很容易想到拿刀伤

　　人也只是一种自卫。因此校方认为不要过分声张才是最好的办法，也就没有做更多的表示了。

　　车子直接从马场家里开到了墓地，已是樱花盛开的时节，墓园里的樱树都缀满了粉色花朵，偶尔飘下

　　几片花瓣，落在青色的泥土里。

　　苑生站在马场的妈妈旁边，默默看着这个三十出头的美丽女人捧着那只黑色盒子，一滴一滴掉着眼

　　泪。有谁能够相信呢，这堆一口气便能吹起的粉末就是马场。头发，眼睛，手臂，心脏。苑生还是

　　想哭，迎着冷冷的风，他感到全身都在发抖。

　　“啊呀呀，怎么下雨了。”

　　苑生抬起头来，一滴水珠正落进眼睛里。

　　雨越下越大，人们开始四下躲藏，苑生却只是站着，任凭雨水不断打在自己身上。

　　“小时候放暑假，我就喜欢在乡下的池塘里游泳，那里的水特别凉，天特别的蓝。我好几次就想那样

　　一辈子待在那里，只是听着树上的知了叫，什么都不做。”

　　“好啊，下次带我一起回去，我们一起去池塘里游泳，一起去田里摘西瓜，一边看焰火，一边吃，就

　　我们俩，谁也不许来，谁也不许看，只有我和你，就那样待一辈子，直到老，直到死，永远不分开。”

　　“呵呵，一辈子吗？到时候马场就变成一个老头子了。”

　　“你不喜欢吗？变成老头子的我，还要每天缠着你，搂着你，亲你，摸你。”

　　“喜欢！我喜欢，无论马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真的吗？”

　　“真的。”

　　“那如果我死了呢？”

　　“我会跟你一起去的，我不会留你一个人的。”

　　这是个约定吗？

　　当什么都还没有发生时，誓言只是小孩子间开的天真的玩笑，没有人能保证将来不会发生什么，没有

　　人会真正有勇气独自面对死亡。

　　死去的人什么都不曾带走，活下来的人却要背负着痛苦的回忆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

　　这就是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