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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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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于是我和赤司的每日行程,从上学归宅变成了上学部活归宅。
本来以为部活会很累很麻烦,但是可能是我的运气好,我进入的这个乐队里的大家对部活的态度也跟我差不多随意。
很巧的是,这个乐队里不缺钢琴不缺吉他不缺架子鼓不缺贝斯,就只缺一个唱歌的。
而我就正好是个能唱歌的。
我们的部活因为很随意,所以大家都是来了兴致搞一搞,累了就坐一块儿写写作业唠唠嗑,不得不说真的真的让我很满意。
而我迹部景子,在国中入学这么久之后,终于交到了新的朋友。
不是爹妈的朋友的孩子,不是哥哥的朋友,也不是赤司的朋友。
哦,赤司好像也没什么朋友哈哈哈。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终于还是结交了新朋友,真的是可喜可贺。
19.
由于我们社团的随意性,我总是想着哪天翘了部活就去体育馆二楼围观他们篮球部训练。
但是赤司每一次都严正拒绝。
他以不符合规矩,非篮球部人员不得妨碍篮球部训练等借口将我拦在体育馆外面。
呵呵,说得跟真的似的,肯定就是他自个儿打得太差劲了不好意思让我看。
20.
虽然不能看赤司打篮球,但生活总还要继续。
我和乐队里的人最近在搞爵士和拉美风的歌曲,以至于每天放学回家都会在车里放小野丽莎还有Amy Winehouse的歌。
我跟赤司也不见外,直接举着手机看着歌词,陶醉状地跟那里动情演唱。
但是要知道,爵士真的不好唱,节奏不好抓音调有时候也奇奇怪怪,搞得有时候就很扰民。
赤司被我烦得紧了的话,会皱着眉头敲敲车窗户,但这个时候我往往会故意唱得更大声。
我问他,你不喜欢爵士吗?爵士多带味儿啊!
赤司有些无奈,他说他不是不喜欢爵士,但是我唱得实在让他喜欢不来。
我生气了,很大声地嘁了一下说,我唱得肯定比你打篮球打得好。
赤司失笑。
21.
事实证明,只要多听多练,哪怕是爵士也难不倒我。
但每次我练好的歌从来都不会在车上当着赤司的面唱,我最完美的歌声永远都会在家里的浴室余音绕梁。
我才不给他好好唱呢,居然敢说我唱得不好听,还说什么喜欢不来?
那干脆就一直听我唱得最难听的样子吧,烦死他才好。
22.
周末的时候正好赶上我哥他们和青学打友谊赛,我打电话给赤司直接把他从家里叫了出来,让他陪我一起去给我哥加油。
赤司对此有些无奈,问我为什么要带他去,他跟我哥也不是很熟。
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说,可是你跟我熟啊,到时候也不真用你站在观众席给我哥呐喊助威,但是我是得领着人应援的,你只要记得给我送送水擦擦汗就成了。
赤司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轻笑说,行,也就是你才敢这么使唤我。
我冲他笑了笑说,我敢的事情可多了去了,小时候不还骑在你头上耍威风?
23.
我哥他们今天的友谊赛是冰帝主场,网球场内外围了一圈圈的都是人,大部分是女的。
我和赤司来得有些早,两个学校的选手还没到全。
我顶着一张和迹部景吾七分像的脸一路刷脸进了球场,找到了跟监督聊天的我哥和呆站在一旁的桦地。
我跑了几步扑到我哥后背上,给他冲得踉跄了一下。
我哥赶忙把我拽下来,呛声道,该减肥了该减肥了啊,别天天再吃炸鸡喝奶茶了,本大爷这网球部的都快禁不住你了。
我拍了他一把,有点恼地跟他说,你讲什么呢!
我哥这时候看见了我身后的赤司,自以为是地噢了一声,转过去和赤司握了个手。
我看他俩这样觉得有点丢脸,明明就是两个中学生,而且基本上每年也会见上一两面,怎么搞得像是两国元首会晤一样。
我看我哥还抓着赤司的手不放,赶忙把他们拽开,紧张兮兮地说,行了别握了,小心回头被你的那些疯狂粉丝们看到了,回头就给你出小本子。
我哥可一点也不在意这些,斜了我一眼说,瞧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德行。
我来气了,跟他说,你信不信一会儿你们比赛的时候我就顶着这张脸去对面给他们应援去?
我哥完全不怕,冲我挥挥手道,你去啊。
24.
我气鼓鼓地拉着赤司出了网球场,又一路刷脸进了教学楼里,找到学生会办公室,往那张最大最舒服的椅子上使劲一坐。
赤司看上去心情比我的要好上不少,明明他平时都是那种谁没事闲的老打扰他做事他总会阴沉着脸的样子,今天我把他从那一堆堆家族事务和各种素质教育作业中托出来,怎么破天荒的居然心情这么好?
他去一旁的冰箱里拿了两罐汽水出来,把其中一听递给我,问道,你一会儿真的要去给另一边的学校应援吗?
我郁闷地开了汽水喝了一口说,怎么可能啊,肯定还得给我哥他们加油去。
又喝了一口,我强行解释道,我爸妈都在国外,现在我零花钱都是我哥发的,真把他惹急了我以后就没钱了。
赤司抿唇笑了笑,柔和的声线让燥热的天气变得有一丝舒适,他说,你可以考虑向我求助。
我其实心里有些感动,从小到大给他花这么多钱,现在他居然终于有了想要回报的年头了。
可我还是摇摇头,跟他说,你别乱花钱,我不会没钱的,我有钱。
赤司没再接话,止不住地跟那儿笑。
我瞪了他一眼,这人今天怎么回事?
25.
球赛开始的时候,我拉着赤司穿过层层人群来到最靠近球场的地方。
我放开抓着赤司的手,到旁边取了两颗花球,然后让赤司帮我拿一下。
赤司接过花球后,我就麻溜地开始脱衣服,脱完了上衣就开始扒裤子,赤司一激灵赶紧按住了我的手,问我要干嘛?
我纳闷儿地看了看他说,应援啊,我这里面还穿了应援服呢,你快松手,一会儿球赛就开始了。
赤司把手收了回去,我三下五除二地就把下/身的裤子给褪了下来。
赤司一脸古怪地问我,迹部你身上这衣服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木然地回答说,哦,这是我哥为了让我更好地给他应援而专门请人做的应援服。
其实在一切的最开始我是有些羞耻的,毕竟作为一个不是兄控的妹妹,穿着一件印着我哥名字,并且背后甚至用毛笔写了‘胜利属于本小姐的哥哥‘几个大字的衣服,是个人都会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但是现在我早就练就了金刚不坏之身,而且在一众对我哥极其狂热的人的映衬下,我要是太顾及面子反而显得奇怪。
所以慢慢的我也变得无所顾忌起来,每次赶上我哥比赛,我都表现得像是个粉了他百八十年的真爱粉,为他上蹿下跳,为他声嘶力竭。
我哥总觉得这是因为我更爱他了,但事实上我觉得只是我变得麻木不仁了
这时我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赤司,对他说,一会儿你随便看看就成,记得给我端水擦汗。
赤司点点头,扭过身去,肩膀不停地颤啊颤。
26.
双方选手入场了,我带着一众穿着整齐而清凉的啦啦队服以及不是啦啦队所以只能穿校服的冰帝女生,在观众席上开始了应援。
我哥在球场上一手指天。
我们在后面齐声呼喊:胜者是冰帝,胜者是冰帝!迹部是我们的王,迹部是我们的王!
我家的直升机盘旋到空中,洒下一阵玫瑰花瓣雨。
我还在那里声嘶力竭地呐喊:迹部!迹部!迹部!
后面的所有人跟着我一起喊:迹部!迹部!迹部!
然后我哥满意地打了响指,我们同一时间整齐划一地停止了呼喊。
他用中指轻轻抚摸自己眼角下的泪痣,扬声用仿佛是歌剧咏叹调般的语气张狂道,胜者是本大爷和冰帝!
我和其他人又开始不顾形象地尖叫。
27.
第一场比赛开始前,我哥叫人把网球场上的玫瑰花瓣都扫走了,不然比赛中球场上有垃圾和障碍物的话,运动员会很容易受伤。
赤司默默地递给我一杯水,甚至真的亲手为我擦汗,末了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
辛苦了。
28.
这次的友谊赛以冰帝获胜为最后结果,我哥抢下第七局的那一刻,整片球场都是冰帝学生的欢呼和尖叫,紧接着就响起两校选手入场时同样的呐喊。
我也依然麻木地奋斗在最前线,表现得像个唯爱ATOBE的脑残粉。
不过反正我也姓迹部,就当自己在给自己加油鼓气吧,虽然我也不知道我需要什么加油和什么鼓气,毕竟我也不是运动社团的。
29.
等比赛结束后,我带着赤司又进了球场去找我哥。
我哥对我今天的应援表现非常满意,开心地给我的卡里打了笔钱。
赤司有些狐疑地看着我,仿佛在问我是不是只是为了钱才表现得这么兄友妹恭。
我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是这样的。
30.
我哥部里的几个正选和我也关系还不错,之前都是在一起吃过饭唱过K的朋友。
这些人里我最喜欢的是忍足侑士。
他和赤司还有我哥都不一样,对待我的态度和方式让我觉得自己是个已经成熟的年轻女性而不是还需要被人呵护在手心里的没长大的小女孩。
有点新鲜,也有点刺激。
31.
忍足对我打了个招呼,问我一会儿要不要跟他们一起聚餐。
我哥站在一旁半眯着眼,装作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
我挑眉笑着问他,怎么,你想我去吗?
忍足也笑了,跟我说,他当然想让我去了,但是不知道我能不能赏这个脸。
顺道还像模像样地朝我伸出了手,而我哥则往我们这儿看了一眼,清了清嗓子。
我假惺惺地将手指尖放到他手掌上,不待他收住攥紧便又抽了回来。
我遗憾地对他摇摇头道,今天确实不太巧,我晚上有些走不开的事情,下次吧。
忍足收回手,玩味地说,那可真是可惜了,不过还是要祝你们玩得愉快。
说罢,他颔首向一言不发的赤司致意,而后便转身去寻自己的队友了。
我哥没急着跟忍足一起离开,先朝我看了一眼,又偏头看了看我身后半步的赤司,挑挑眉什么也没说,而后跟我们挥了挥手这才带着桦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