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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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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
在体育祭之后,赤司就又开始和我一起回家了。
我问他,这样不会耽误他时间吗?
他说我练习音乐的时间不会比之前训练的时间更长,所以他可以等我一起回家。
我又担心地问他,跟队友们一起的时候明明很开心,总为了照顾我而跟我一起回家的话,会不会就逐渐脱离那个群体了呢?
赤司说,我并不是为了照顾你才这样做,虽然和他们一起很开心,但是我和你在一起更开心。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床上兴奋地打滚到凌晨两点,并且之后毅然决然地告诉司机以后不用再接我回家了。
从今天开始我要每天和赤司用他喜欢的方式回家!
102.
体育祭过后没多长时间就是帝光的学园祭了,而作为一个豪门校,每年学园祭也会有许多外校的人来我们这里凑热闹。
赤司和其他几名班级中负责活动策划的同学在商讨后决定办女仆咖啡厅,说实话这让我觉得有些没新意。而且我还挺奇怪赤司这么正经的人为什么会同意班里搞这个,按照他的性格,不管怎么想,书屋和将棋踢馆有奖大赛感觉更符合他的口味才对。
但既然定下最后办女仆咖啡厅,那就办吧,总不能这次还逃掉了。
由于赤司将我前期的准备工作都包了下来,虽然他有说过不想让我撒钱,但是良心不安的我最后还是决定包下了班级咖啡厅出售的一切甜品的成本和购置工作。
学园祭前一天放学的时候,我叫人帮我把几箱子甜品装车后运了过来。
当时赤司和他的队友们也刚训练结束,于是便在校园里偶遇了指挥着人搬箱子的我。
站在赤司旁边的绿间推了推眼镜说,迹部你还真是大手笔啊。
我点点头道,不出力的人只能出钱了。
绿间问那我为什么不出力呢。
我说,因为我太忙了,所以只好拜托赤司帮我了。
绿间眼中闪过一丝怀疑,问我道,你比赤司还忙吗?你们这样家庭出来的孩子还真是辛苦啊。
我闻言有些窘迫,摸摸脑袋哈哈笑了两声说,虽然具体有些一言难尽,但是我和赤司比起来还是差得有点远。
绿间略安慰我道,不用妄自菲薄。
我有点欲哭无泪,我没有妄自菲薄,我真的和赤司差得超级远的啊!
103.
赤司见我在忙,便和队友们打了个招呼,主动走过来帮我。
我有些开心,但还是假装矜持地劝他还是去和队友再打一会儿篮球吧,我这边这么枯燥,很没意思的。
赤司仿佛是看穿了我心底的小九九和一点可信度都没有的矜持面具,带着一脸笑意地接话道,就是因为知道你这边很枯燥很没意思,所以才想要过来陪陪你。
我略有些紧张地点了点头。
赤司一本正经说起这种话的时候可真他妈让人受不住。
104.
晚上回到家之后,我问我哥他明天有没有空,要不要来我们帝光的学园祭。
我哥想了想好像明天也没什么安排,便点点头同意了,顺便问了我一句我们班要办什么。
我跟他说,女仆咖啡厅。
我哥腾地一下直起身来,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视线,抬头看我道,你要穿女仆装?
我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我哥一脸怪异地看了我一会儿问,谁给你安排的职位?
我回答说,赤司……也不算是安排啦,因为我在忙很多事情所以前期准备工作都参加不了,于是赤司一开始让我在学园祭当天接待就好,但是因为后来班里决定了要搞女仆咖啡厅,所以我就自动变成女仆侍者了。
我哥又问,赤司不是班长吗?他那个样子不像是会同意班里搞女仆咖啡厅的样子。
我说,我也纳闷儿啊,本来以为是将棋踢馆有奖赛来着。
我哥闻言,低头面无表情地猛按了一会儿手机,然后在几个震动后这才又抬起头来看我。
他走到我身前,宽大的手掌一下子糊在了我的正脸上,使劲往后推了推。
他语气没有一丝起伏道,刚刚我问了忍足明天有没有空,他说他很感兴趣,就当帮你拉个客了。
我把他糊在我脸上的手使劲拽开,咽咽口水紧张道,忍足啊……其实你可以把你们冰帝正选都叫过来啊。
我哥拒绝了我,他说,不用了,忍足一个人足够了。
我反驳说,忍足一个人的消费能有多少啊?
我哥道,可以让他给芥川日向他们打包带走。
我不理解我哥的逻辑,问他打包多麻烦啊,干嘛不直接把人家都叫过来?
我哥又拿手糊了我一下,冷漠道,你管呢?本大爷乐意不行吗?
行行行,不管你不管你不管你。
您有钱您是大爷行了吧。
105.
事实上,自从我意识到自己对赤司有一些复杂情愫之后,就一直避免和忍足接触。
我心里虚得慌,虽然也不知道在虚些什么,但是我就是虚。
忍足之前有几次发line给我,问我要不要和他们出去玩之类的,都被我以太忙为借口推辞掉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如果我真的答应了的话,会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发生。
而这次我哥把忍足单独拉过来……
嗯……应该不会有事吧,可为什么还是有点大事不妙的感觉啊,搞得我又想去买病假条了。
但是如果真的再给赤司发个病假条过去,他大概会跑来我家敲门,然后一脸笑眯眯地把我拽到学校去吧。
啊,有点可怕呢。
**
106.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了学校,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之前发下来的女仆装去卫生间换。
虽然我也是亚文化的爱好者,但是也仅仅停留在围观吃瓜这一阶段而已,像这种略带挑逗意味的女仆装,我也还是第一次摸到。
啊怎么说呢……就是有些莫名其妙的羞耻。
换好之后,我低着头迈着小碎步回了教室。
这时候教室里还没有人,可见我今天确实是来得有点太早了。
我刚刚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拧巴着身子照了一下,身后的那个缎带绑得太难看了,但是我一个人也没有办法绑多好,所以只好先回来,坐在位置上自己慢慢系。
我系上之后又拆掉,拆掉之后又系上,表情呆滞地坐在座位上试图绑出一个符合常人审美的蝴蝶结。
但是天不遂人缘,和口算题不一样,手残的人不管再怎么练习都不会有任何进步。
这是天命。
107.
于是当赤司踏进教室后,我下意识地往他身上瞟去。
可下一秒我就硬生生把眼睛转到了另一边去,手也不再背在身后捣鼓缎带,而是乖巧地放在了大腿上,甚至忘记拿出桌子里的手机挡在脸前缓解一下此时内心的尴尬。
我觉得我的脸在烧,心脏跳动的声音也有点大。
我好希望今天的赤司突然变成一个忘记带眼镜的深度近视,最好是那种哪怕把脸贴在我身上都看不出我身上穿的到底是什么的近视程度。
但赤司就是赤司,他不会变成深度近视,也不会对窘迫的我采取礼貌性无视。
他站在过道处对我招了招手让我站起来。
他说,迹部你起来一下,你后面那个缎带没有绑好。
我手忙脚乱地护住了那乱作一团的缎带,跟他说不用了,等一下快开始了再系也没关系。
但是在赤司平静无波的目光下,我还是抱着脑袋仿佛丧家犬一般站了起来。
赤司在我身后顺平了两条缎带然后让我稍稍把胳膊抬起来一些。
我啊了一声,问他为什么。
他说缎带有些太长了,需要绕一圈再系。
我没反应过来,哦了一声,顺从地抬起手臂。
然后赤司修长且劲瘦的手臂便将我环了起来。
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贴近后在我后脖颈处轻轻呼出的热气,激得我浑身抖了一下,感觉后腰处某个地方突然不明原因地酸了一下,一种战栗的感觉忽然传遍了我整个脊柱。
赤司的动作顿了顿,不带力度地用手背拍了拍我的后腰说,别动。
我真的要给他跪下了!他是不是故意的!!
他见我不再抖,于是继续开始手上悉悉索索的动作,缓慢而平和地将缎带在我的腰上缠绕了一圈。
为了保持缎带的平整,他的手掌不得不紧紧贴在我的腰腹上。温热的掌心隔着不算厚的女仆装将温度传到我的皮肤上,让我忍不住悄悄憋了口气,绷紧了自己的腹部,并开始大脑混乱地思考着今天早上有没有吃太多,小肚子会不会摸起来有点明显。
赤司似乎察觉到了我身体的紧绷,侧头到我颈窝处,在我耳朵旁低低道,迹部,放松。
我又抖了一下,甚至带上了点哭腔,和他说,你手放在那里真的痒死了,让我怎么放松啊!
恶劣的赤司只是轻声笑了笑,不过还是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在我忍不住跳脚前帮我系好了绑带。
我连忙拉开了两个人有些过于贴近的距离,坐回位置上后拿出了手机开始刷刷刷,但是手机屏幕上面到底刷出来了什么东西我也没看进去,只是假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来掩饰此时已经要炸开锅了的心理活动。
就在我好不容易快要冷静下来的时候,身旁坐着的赤司突然问了我一句一会儿要不要化妆。
我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死死盯着他问道,我素颜很难看吗?
赤司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惊讶地看着我,而后带着些安抚的笑意和我说,没有的,我只是随口那么一问而已,因为有听说过女生在一些场合下都会选择去化妆。
他顿了顿,看着我的双眼中闪过一抹难以捉摸的情绪,半晌后认真道,不过如果是迹部的话,不论什么样子,都是最好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