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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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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心里弯弯绕绕的话总也不可能就那么跟赤司说出来的，所以最后我又一次向他妥协了。
但是赤司貌似也退了一步，让我只要学园祭当天负责接待就可以了。
虽然还是有点不开心，但是我没有那么看不懂人脸色，所以平息了一下胸中的气焰后问他，那么前期准备工作怎么办呢？如果我不做的话也不合适吧。
赤司笑了，他说，你既然知道准备工作不做会不合适，那怎么刚刚还提出那种只出钱不干活的提议？那样就合适了？
我眼神瞟到了一边去，哼哼两声不作回答。
赤司也不是非要让我给出个所以然来，只是扶了扶额头，颇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别担心那些了，你之前的那部分准备工作我会替你完成的，你就专心去练习就好了。
我无声地点了点头，眼神落在自己的脚尖上，喉咙也有点哽。
92.
赤司他哪里都好，就是对我有些好过头了。
他对我好一点，我就希望他能对我好两点，他对我好两点，我就又开始希望他能对我好三点。
我的这颗心上就好像长了个什么无底洞一样，一点一点吞噬着赤司对我的好，而最深处则产生出更加难以言说的渴望。
其实这不是赤司的问题，是我自己的问题。
我太贪心了。
但是有时候也会想，假如赤司对我没有这么好，会不会我现在就不会再有这么多乱如麻的心绪了呢？
93.
部活时，我排练得非常用力。
那些歌词就像是扎根在我心里了似的，明明记忆力也并没有很好，但就是一句又接着一句地唱了出来。
而我前些日子还都在举着打印出来的歌词，磕磕绊绊地跟节奏。
杉田甚至在我唱完之后还啪啪鼓起了掌，为我的突飞猛进啧啧称奇。
乐队里的大家甚至开起了玩笑，说觉得我们就以这种势头干下去的话，没准儿最后能从那个音乐节上面抱个什么奖回来也说不准呢。
有人说，音乐和歌词里蕴含了感情，而当你和这种感情产生共鸣时，你便能将这首歌演绎得更加真实、更加动人。
但我觉得不全是这样的。
至少在我看来，当你对一个人有了超出正常范畴的在意时，你看云，云便是他，你看水，水也是他。
你会把你生活当中的一点一滴都拿出来试图和他联系到一起，哪怕两者之间可能八竿子都打不着一块儿去。
但你根本不在乎。
你就只是想竭尽全力地，去和他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再多靠近一点点。
94.
因为下午跟司机打过招呼，所以我晚上练完歌便自己一个人慢慢悠悠晃出了校园。
我一个人去M记买了杯奶昔，那是赤司前几天说要给我买的。
我一个人进了还有些拥挤的电车，那是赤司更喜欢的出行方式。
我一个人靠着google map导航走回了家，像往常一样来到了浮夸的外院大门口，那是赤司曾经短暂拥抱我的地方。
我跟没了魂儿似的洗澡、吃饭、写作业，最后在临睡前再一次敲响了我哥的屋门。
我和我哥说，哥，我喜欢上赤司了。
95.
我哥对于我这脱口而出的话一点儿也不感到震惊。
他就那么开着房门，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然后说，家里没有多余的冈本了，要不然你去最近的小超市里自己买点儿？
站在走廊里的我如今也没有了表情，如果硬要说我现在心里什么感觉的话，那可能就是一串大写的
WHAT the FUCK
96.
在那天认清自己的心意后，我并没有为了和赤司更近一步而开始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
我依然保持着往日的友好和皮紧，不时给赤司充斥了帝王学作业的人生里带来一些短暂的无脑时刻。
既然是对赤司抱有邪念的话，那么原来的一切反复情绪就都好解释了：
暗恋中的少女，往往内心都是如此五味杂陈阴晴不定纤细敏感的。
但我自认为身上没有什么值得赤司去喜欢的地方，哪怕连最为让我自满的脸蛋，跟赤司一比起来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所以我最后决定还是就这样将这刚刚发芽的感情深埋，然后再一次端起往日没心肝的模样，和赤司征十郎就此继续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嘻嘻哈哈的日常。
他应该喜欢像他妈妈一样品格高雅且什么都会的女性，而不是我这种的。
也是到了此刻我才意识到，原来朋友的门槛儿和女朋友的门槛儿比起来，可以低这么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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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就在我默默收拾好心绪不久后，体育祭的这天便来了。
入场前，我紧张地站在操场旁边，两只手垂直放在身下，不停轮流交叉捏着指尖。
赤司从班级的坐席处出来，走到了我的身边。
他问我是不是紧张。
我紧张得已经说不出话了，只胡乱点点头。
然后他拉住了我的手，把我带到一个附近人比较少的地方，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悄悄地给了我一个鼓励的拥抱。
我纳闷儿地问他，你抱就抱吧，这么偷偷摸摸的干嘛？
赤司温和地看着我说，我怕你不好意思。
噢，我确实有点儿不好意思。
98.
有人说，喜欢的人是自己在绝望时刻的光明和动力。
于是，我在跑八百的全程中，都在心里疯狂大喊着赤司的名字，告诉自己：
终点有赤司，快点往前跑。
然后我就真的跑出了第三名的好成绩，前两名都是田径队的。
而赤司也果然就站在终点线那里等我。
他递给我一个装满了温水的水壶，带着我往操场中间走去，让我可以在不影响下一组即将开始的短跑比赛的同时，能够充分调整好气息和心跳，减少肌肉中的乳酸堆积。
我在捋顺了气儿之后跟他说，对不起啊，没能拿到第一名，他们前面那两个真的跑得太快了，我拼死了力气也没能追上。
赤司闻言，在我还有些汗湿的头上轻轻按了一把。
我赶忙把他的手拽开，这一伸手摸了一手臭汗的，还不恶心死他。
他也不在意我的动作，只低下头凑到我耳边来，用含着笑意的柔和声音对我说，用不着说对不起，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比我预想中的还要好。
我不知道在赤司的预想中我会跑得多差劲，但是他这么夸我我是真的心里好开心。
比一边吃炸鸡一边喝奶茶还要开心。
99.
待我和赤司一同回到班级坐的地方时，有几个女生居然就那么围了上来。
她们满脸红光地看着我，嘴里叫着‘好厉害好厉害’，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一些男生也带着善意靠了过来，问我怎么会跑那么快。
平常因为都是只跟赤司待在一起，其他人基本不会来主动和我这种自闭少女说些什么，所以如今我也被大家突如其来的热情吓得有些懵，往后瑟缩了一点点。
这时，赤司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胆怯，宽厚温暖的手掌克制地贴到了我的背上，将我轻轻往前一推。
他说，去吧。
我略带茫然和惧意地回过头去，但在看到他眼中满满的鼓励意味后，又突然觉得心安。
小时候我欺负过他，也为他和别人打过架。我曾在他最狼狈的时候陪他讲过一宿的话，也因为拖着他去玩闹而害他被他爸训过不止一两次。
我一直以为在我们的这段友情中，我勉勉强强称得上是在扮演一个保护者的角色。
而赤司则是弟弟，是小可怜，是被我一撂就倒的小男孩儿。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长得比我高了，会的也越来越多了。
他会耐心地给我讲数学题，他会在我受委屈时替我伸张，他会在拥挤的电车里护着我，他还会在我想要放弃时拉住我的手。
他在带着我成长。
100.
我的同桌是赤司征十郎。
他是我从小一起玩到大的青梅竹马，也是我在这世上最喜欢的人。
虽然之前说过要将感情深埋，但是短短几天的时间里我已经决定要变卦了。
这么好的男人不紧紧抓在自己手里还等什么啊，错过他简直就是天理不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