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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第203章 震惊,我相公的小妾竟然是阿尔法母兔子 小妾姐A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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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往阴山前的那段时间,人和虎之间陷入了奇怪的沉默。松萝在等待寅斑跟自己交代什么,比如万一寅斑不回来自己的遣散费之流。其实松萝承认自己有一点点期待寅斑安排自己的后路,比如寅斑叛逃后如何来接自己,或者打通通道把自己辗转带走。
关于这些寅斑数次欲言又止,终于什么也没说。松萝知道寅斑也矛盾,想带自己走,但这确实妨碍了他的重新开始。
想要离开中原九州,寅斑必须放下与这里的羁绊,在一年之间被无形渗透的点点滴滴,比如花娘所传递给他的人本主义价值观,一种认为人类比动物高一层的不公正的价值观。
为了做到这一点,寅斑必须得离开花娘。松萝想这对寅斑也并不容易。放下从前的一切,就等于杀了从前的自己。
寅斑离开的那天是七月初七,夜色微凉。松萝去吕梁山送了寅斑,在山梁上,寅斑回头看了看松萝,然后带着队伍从山脊上离开。
走出一射处寅斑又回头看看松萝,松萝便举起了手帕冲着寅斑挥了挥。寅斑也冲松萝挥了挥手,随后突然高声道:
“李松萝!”
听见寅斑叫自己,松萝眼圈渐渐红了,但很快寅斑决然回身而去。老人总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其实最令人伤感的是这场宴席的结束没个说法。就像旁人说的,难过的不是分别,而是没头没脑的开始,又悄无声息地结束。但松萝又想,寅斑走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松萝在洞中坐镇了三天,每天弹琴插花化上妆在外头转转,虽然太行山一切运转如常,但氛围似乎已经起了微妙的转变。
松萝觉得如今要做的就是坐在这里稳住局面,即便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让其他众生排除怀疑。反正即便寅斑跑路,横竖也牵连不到自己头上。
虽然寅斑在离开前未交代一句对自己的安排,但洞里的钱任凭自己藏,也够一世无忧。结果到了第四天松萝就被捕了。
那天早上松萝刚迷迷糊糊地出来,一群天兵突然浩浩荡荡地冲进了洞里。看见客厅里站满了天兵松萝愣了,大黄更是把手里的托盘都掉在了地上。从士兵后方闪出来,火神道:
“抓住她。”
被两个天兵架住,松萝瞬间慌了。想到必然是寅斑跑路事发,松萝反应过来抬头高声道:
“我只是一届宠物,你凭什么抓我?”
对着松萝冷笑一声,火神拿出一道批文丢在地上:
“凭什么抓你?难道这道走私仙丹的批文,你不需要解释一下吗?”
一句话说完,两名天兵一边一个拖着松萝就走。如今洞口围满了妖精,见事情变成这样妖精们立刻上前挡住门阻止天兵将人带走,现场乱成一团。眼看事情可能闹大,松萝只能示意不要冲动,自己会去四重天好好解释洗清冤屈。说这番话的时候松萝一双眼悠悠看向火神,眼神里充满了哀怨。见松萝如此,火神戏谑地抱着胳膊吹了声口哨。
松萝被押送到了四点五重天的看管处,先是一连关了五六天,每天都无人过来询问,只是从很小的门缝里向内送饭,且隔壁日日都传来有人被刑讯逼供的惨叫声。
松萝也明白这件事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必然是寅斑那边出了变故。要么就是寅斑已经跑路,要么就是寅斑失联太久,四重天方面察觉什么风声所以才将自己也抓了来。
到了第六天,隔壁牢房被清空,两名狱卒押着半个月前被带走做兔质的阿兔过来了。看见本该在人质家属区的阿兔被带到这里,松萝有些慌了,心中胡思乱想一整夜没睡。
到了第七天松萝正躺在床上发愣,大铁门突然被打开,两名散仙进来二话不说就将松萝提了出去。绕着四点五重天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松萝被带到了会见厅。
被散仙推进屋门从后面被关上,松萝看着屋里的情景懵了。只见百里穿得板板正正坐在里头。如今松萝蓬头垢面头发乱糟糟的还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不由看着百里簇新的月白长袍和靴子陷入了沉思。
看见松萝这个憔悴的模样,百里也有点震惊。示意松萝坐,百里道:
“你被屈打成招了吗?”
松萝摇了摇头:
“寅斑出什么事了?”
百里道:
“他的事你不用管。只要仙丹的事你没被屈打成招,即便寅斑有事我也能把你捞出来,你不用担心。就算你已经被屈打成招,只要没签字画押事情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明白情况和自己猜的大差不差,松萝嘘了口气:
“姑父,这件事你还是别管了。”
百里道:
“你不用担心给我添麻烦。”
看着百里一脸纯真的表情,松萝欲言又止,半天才道:
“我不是被冤枉的。那一百颗仙丹,真的是我偷了寅斑的印章走私的。”
听见这话百里直接就是一个目眦欲裂:
“啥??!!”
松萝托着额头久久无语。百里这个智商与蛇情世故的水平,很难让人不为他的仕途忧心。
其实松萝觉得自己也算是个官二代了,但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有的官二代殚精竭虑,有的官二代四五十岁了仍旧很唐,像百里这种一千岁还很呆滞的也不是没有。
沉默半晌,松萝终于道:
“姑父,这件事你别管了。”
斜眼瞥着松萝,百里道:
“你发失心疯?那金丹要筑基的人才能用,你也筑基了吗?”
复杂地看了百里一眼,松萝幽幽道:
“我根本没想自己吃。姑父,你想想看。倘若寅斑走了,如今我这样年长又无一技之长,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见百里一脸犹疑,松萝笑道:
“我也不瞒你。就算寅斑走了,我也得活下去。自己带着钱过,毕竟失去了庇佑。倘若要委身其他妖精,难道就不要带些见面礼了?没有礼物我如何争宠?靠我这么大的岁数?还是靠我这一身的病?”
这下百里不再说啥,但表情仍旧精彩。
那天晚上松萝被送回了牢房单间。虽然百里承诺会回去研究一下这件事怎么处理,示意不要担心,松萝情绪还是未免低落。
如今松萝想死,不是因为太悲伤,而是因为没了希望,按市井的话说就是丧失了所有盼头。
松萝时常想起寅斑,但如今的回忆不再是一千年前自己曾对寅斑如何不好,而是曾经对寅斑多么好。多少次斑斑抓破自己的皮肤,打碎自己的爱物,自己都一笑了之。团团死了后,自己难道不曾和寅斑长年间相依为命?松萝想起王熙凤说过的话,我便有千日不好,也总有一日好。
如今松萝大彻大悟。自己和寅斑存在一种病态的共生关系,说不上爱,也说不上恨,可纠缠在一起谁也走不开。但寅斑毅然决然离去寻找一个全新的前途,自己不可能不怨。虽然是怨,但自己最终没说什么,已经做到最好了。话说到这个份上怨就更怨,怎么不令人无奈心酸。
经百里指点,松萝最终咬死那张批文是寅斑写的自己绝没有沾手。百里说如今寅斑很可能叛逃,四重天抓住松萝的把柄是要逼寅斑露面,但只要松萝不认账四重天就不能如何。
倘若真的处置松萝,妖界肯定人人自危对四重天有看法,在这样的关头失去人心也非四重天所求。事情陷入了僵局,松萝被反复提审。
有一日松萝刚被提出去,正撞上阿兔也从隔壁被人提出来。看见松萝阿兔一脸冷漠扭过头什么也没说。
如今松萝也很愧疚,总觉得害到阿兔自己也有份,本想能把自己抽出来谁知道最后也没走脱,有点妄作小人。
正在两个队伍正在过道里僵持的关头,松萝突然感觉被一个秤砣那么大的东西落在头上。
可能是因为被关久了人有点讷,松萝一时也没多想伸手就将那东西拿了下来,摊手一看,却见一只独角仙那么大的蟑螂正被自己抓在手里头。
那蟑螂是褐色的浑身油光锃亮,头上顶着两根吕布一样的长须子,被松萝拿着两根须子还在发颤。
看见大蟑螂,松萝只感觉脑袋一瞬间一片空白,从头到脚血都凉了。
见松萝尖叫着将大蟑螂扬了出去,四名负责提审的散仙也立时大声尖叫,在狭窄的过道跑来跑去做起了布朗运动。见大蟑螂在八只脚之间不断穿梭,松萝翻着白眼不住尖叫,抬手就揪住了旁边阿兔的发髻将阿兔拉过来挡在了自己身前。
阿兔原本站在过道里安安静静一声不吭,被松萝这一扯也大声尖叫起来:
“啊啊啊!别扯我头发!”
仍旧扯着阿兔发髻,松萝缩在后头别着脸根本不敢看,嘴里仍旧大呼小叫:
“它过来了!脱鞋!快脱鞋啊!”
见松萝如此说,阿兔先是一脸茫然,随后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腿就将右脚顶着个球的红色绣花鞋脱了下来举在手里。
眼看阿兔要动手了,狱卒和松萝全都屏住了呼吸,谁知阿兔抬起赤着的右脚,一脚就将地上那只独角仙大的蟑螂给踩扁了。随着阿兔脚下发出一声脆响,地上爆了一大摊汁。
眼看阿兔举着绣花鞋脚底下踩着蟑螂,光着的脚边还露出两根棕色的须子,松萝和狱卒全都傻了,过道里一时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