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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第199章 小妾为何随地大小便,是人性扭曲还是道德沦丧 未见其兔先 ...

  •   因为和飞行过太行山的斥候妖精撞在一起,狐狸精受了些伤。得知自己手骨骨折了后狐狸精哭得不能自己。因为提醒过对方太行山是飞行通行区不要随便飞,寅斑本来对对方多有责怪。但谁的心也不是铁打的,见那狐狸精哭哭啼啼寅斑心还是软了: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你一时不能伺候我也不怪你,你的用度都不会给你短的。”
      见寅斑这样,狐狸精反而哭得更厉害了:
      “使君以为妾身伤心是为了承宠?未免太将我看轻了些。我手骨折了,还如何打得大鼓?”
      这下寅斑吃了一大憋,整个虎都愣住了。那天寅斑怒气冲冲地回来,然后就是一阵摔摔打打大发脾气,吓得大黄都躲了出去。松萝也想跟着躲出去,但看寅斑这样又觉得不大合适。寅斑抱着胳膊道:
      “那狐狸精根本就不爱我,她一心只看中我的权势地位,看中我的钱。”
      虽然心中把寅斑蛐蛐了一顿,松萝还是道:
      “话也不是这样说。倘若不是为你,她又何必辛苦练大鼓呢?”
      看了松萝一眼,寅斑道:
      “你说句实在话,我真的很不讨雌性喜欢吗?”
      复杂地看着穿得邋里邋遢不穿袜子淌着鞋子的寅斑半晌,松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实话实说,寅斑确实不太讨女性喜欢。人都说嫁人不嫁比劫男,寅斑看着则是一只相当典型的比劫老虎,集妈宝巨婴自恋看不起女性于一身,总觉得自己好得天上有地下无,全天下的雌性妖精都应该舔自己舔到发狂。寅斑不是一个好丈夫,也很难做一个好父亲,虽然确实算得上是一个好主人。其实在做宠物主人这方面,寅斑做的比花娘还要好,可在婚恋问题上这也没什么用。
      看了寅斑良久,松萝道:
      “我觉得你挺讨人喜欢呀。”
      看也不看松萝一眼,寅斑抱着胳膊道:
      “你觉得我讨人喜欢又有什么用?你根本就什么都不是。”
      慢慢坐在寅斑腿上,松萝道:
      “你很奇怪。我说觉得你讨人喜欢,你为何就不怀疑?那狐狸精讲话,你为何就不信?你怎知我就不是图你的钱在骗你?你就这样相信人类?”
      搂着松萝的腰,寅斑道:
      “松萝你看,在这间屋子里头,没有一样东西是我用了五百年的。所有的东西都是家具,连你也是。”
      松萝笑道:
      “常换常新,难道你不喜欢?”
      寅斑轻轻叹了口气: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也想娶一个媳妇,像正常妖精一样过日子,生几个孩子,打几件家具,过一种稳定的生活。我想如果过那样的日子,我的肚子甚至肚脐眼也会凸出来。那时候我会变得很油腻,家里嫡子庶子打得一团糟。我都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可是那些女妖精,她们偏是不能和我好好过下去。难道真是我有问题?”
      听见寅斑这样问,松萝一时也是心中酸涩。抛开八字等玄学问题不谈,寅斑这样的妖精确实很难找到能过长的女妖精,因为寅斑再怎么把表面功夫做好,也掩盖不了他存在心理问题的事实。
      其实寅斑根本不知道怎么和妖精一起生活,因为自身就不是完整的妖精。寅斑不知道夫妻间怎样相处,因为花娘的言传身教完全的失败了。在寅斑心里夫妻这样平等的关系根本是不可信任的,最后的结果唯余互相伤害。
      寅斑内心深处其实看不起妖精,因为妖精是动物变的,而寅斑却隐隐觉得自己是个人。在伤害父母的人类与自己的种群之间,寅斑最终背叛了种群,松萝想这其实才是这个故事中最深的秘密。
      只要自己一天不将这件事说破,寅斑就一天陷在这个拧巴的生活状态中,一直试图扮演一个好的妖精老公,但又以婚姻失败而告终,然后回过头来反复怨命。本质上寅斑是一个活了五百多年的演员。
      其实松萝想寅斑不应该活这么久。其实松萝很多次都这样想,这样的想法是无法控制的。寅斑活着,对李松萝和寅斑自己都不好。
      回过头来想,这无疑是一种人类内心深处的恶意。因为做错了事无法扭转,就希望幸存的苦主死了。
      坐在寅斑腿上看着对方稀里糊涂的表情,松萝想就算是寅斑这样有心计的妖精,也做梦想不到坐在自己腿上吃自己用自己的宠物人,心里想的其实是希望自己死。人类这种生物的恶毒就是这样比山还高,比水还深。这样的恶毒连人类自己都讨厌。
      寅斑有些愣怔地捏松萝的下巴:
      “人都说人类无情,可我给你花钱,连你都会心疼我。”
      看见寅斑真诚的眼神,松萝笑而不语。拉着松萝的手,寅斑道:
      “你若真心疼我,就应我一件事。日后你死了,我就拿你的头做个碗,拿你的皮做一床褥。看见皮和碗我就想起你,这洞里也会有能陪我二百年的东西,你同意不同意?”
      听见这话,松萝笑着道:
      “好啊。你若喜欢就拿我的皮做一床褥子,拿我的头做个碗。日后你和别的女子欢爱就拿我垫在下头行那鱼水之欢。”
      听见这话寅斑都吓了一跳,松萝脸色红润眉开眼笑,满脸都是对未来的畅想。
      后来几日,松萝经常梦见自己变成了褥子垫在床上头,寅斑和别的女子在床上用各种姿势欢爱。有时候松萝有一种猜想,寅斑库房里那些女子的衣服,还有从前洞穴里那些干尸,兴许里面很多都是自己。花娘和寅斑一次又一次擦肩而过,寅斑从来没有一次把花娘认出来。
      以前松萝听过个故事,一个女子受了诅咒不能讲话,要情郎认出自己诅咒才能得以破除。那时候松萝为了情郎不能认出女子而着急落泪,如今才知道认不出来才是最好的。
      自打狐狸精的事情出了后太行山谣言四起,有说寅斑命硬克妻,又有说是松萝暗中争宠宅斗才导致寅斑姻缘不顺。对此松萝无话可说,毕竟自己没啥本事在宅斗的时候让狐狸精在天空上和别的妖精相撞。
      后来桂花偷偷告诉松萝,其实是寅斑另外一个妾室兔子精一直在四下散播谣言局面才会如此。
      起初松萝不信,有一日出去刚好碰到一个丫鬟样的女子在路上到处逢人就喋喋不休说自己多么不容人方才相信。
      看见松萝过来那侍女又拉着松萝滔滔不绝,一直说寅斑的通房李氏为人恶毒,身为宠物不但吃肉还给自己小姐送去的菜里面下了毒。自己的小姐分明是兔子精,可送来的饭菜里竟然有葱蒜,分明是投毒想要把自己家小姐毒死。第一天自己家小姐蒙然不知,吃了那饭菜后上吐下泻,分明是些人类宅斗的小伎俩。
      听见这些话松萝大为震惊。当了这么多年宠物人,第一次知道宠物人为了尊重妖精是不应该吃肉的,而饭菜的事确实是自己疏忽了。
      见那丫鬟说得口沫横飞大黄便与对方理论起来,问对方那兔子精既然不能吃葱蒜为何不当面说清,非要这样背后说人坏话。
      得知松萝居然就是那个恶毒通房那丫鬟也很震惊,但也没在怕的摆脱大黄拔腿就跑,不管大黄怎么追都不停下,一边跑还一边回头骂,一眨眼就翻过山梁不见了。
      看见那丫鬟因为回头骂人摔了个大跟头又若无其事爬起来跑了,松萝和大黄全都陷入了沉思。如今松萝就是有种感觉,那个兔子精很可能是个神人。
      关于怎么面对这件事松萝想了好久,最终还是决定先去会会这个兔子精。自己已经成功把寅斑前一个老婆于菟变成了前妻,如无必要还是不要跟小妾交恶才好。
      兔子精住在核心区西北一个比较低的山洞里,山洞采光也不尽人意,不过据说这个地方是对方特地挑的,因为比较符合兔子的习性。
      走到门口大黄先去叩门,但叩了半天也无人响应。见门半掩着,大黄一边呼喊一边推开门走了进去,松萝在后头欲言又止但到底还是跟了进去。
      打开洞门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兔舍的骚味。洞穴里如今没人,虽然气味难闻但整体倒很整洁,桌上放着一套功夫茶具,旁边摆着一座插了紫藤的白瓷花瓶,花瓶旁边散落着几颗黑色的小药丸。
      客厅墙上挂着两幅画,左边画上是一片花丛,里头站着一只头上戴粉花的小灰兔子,右边的画像背景明显是北周的皇宫看起来金碧辉煌,皇宫前面密密麻麻挤着好几十只一模一样的小灰兔子。松萝弯着腰看了半天,又问大黄道:
      “这里是不是有她父母?那她家人长得还真年轻。所以到底哪只是她?”
      听见这个问题,大黄一脸看傻子的眼神。
      两个八婆一样转了一大圈,松萝和大黄将目光投向房间角落。角落里摆着张午休用的胡床,床上堆满了桌上那种六位地黄丸一样的黑色小球。看着小山一样的丹药,大黄和松萝再次陷入了沉思。
      大黄弯下腰看,发现床底下床缝里居然还有。出于职业习惯大黄拿来了扫把,结果硬是从胡床下面扫出四大簸箕。
      如今松萝和大黄都很纳闷,不知道哪来这么多免费的药丸子。所以这些到底是六味地黄丸还是八宝美髯丹?难道说这兔子精竟然是丹修。
      看来这次寅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找来的妾室并不是徒有其表,而是确实有些真才实学。这样一想松萝就担心带来的礼轻了,又想到自己和大黄不经过兔子同意就走了进来,心里气势先短了一大截。
      虽是这样想,松萝还是凭着第六感察觉道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两人拿着小黑球又是闻又是捻研究了好半天,要不是不敢吃地上的东西松萝都想亲口尝尝了。
      最后到底是大黄山林生活经验丰富,察觉到小黑球里的一根草药不是草药而是草料,方才反应过来这小山一样的黑色丸子居然全都是兔子屎。
      得出这个结论,松萝和大黄面对着桌上和茶碗里的一大堆小黑球再次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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