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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第154章 大实话模拟器老虎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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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镇上找人这一夜寅斑想了很多。寅斑想松萝可能是自己走了,如果走了肯定是先去了上京,然后再回幽州。想到这里立刻问了沿途的土地,但是没谁见过这样一个人。寅斑又去河边悬崖处找,去能上吊的寺院到处看,也没发现有自杀的人口,到了最后寅斑跑到大车店到处巡视,路边休息的商贩一个一个都拉起来,折腾了一夜弄得鸡飞狗跳也没找着人。
路人看寅斑焦头烂额觉得可怜好心告诉。这宋镇看着小,其实乃是商贾必经之地,否则也不可能形成这么大的集。这附近经常有一些行商过路,有客商就难免有些山匪,这些人平日也绑架抢劫,也做些买卖人口的勾当。一个女孩子坐在那里,有可能是被山匪给拐走了。
山匪拐了人会先放麻袋里,旁人很难看见。这些山匪销赃的路数也很多,但一般不会卖到附近的妓院和大户人家,毕竟是在本地拐的,原地出手比较容易被发现,一般会运到外地再行出手。寅斑听了还不信:
“可是我着人打听,今日并没见过这样的女子呀?”
老先生很是耐心:
“山匪若是把人抓走,自然要掩盖一二的。家人丢了谁都会像你这样寻找,自然要弄出不小的响动来,岂能马上运走呢?当然是先将人藏到他们的据点之中,等风声过了再出手,即便你驿站有人,又如何能抓住呢?”
听见这些寅斑也有点慌了,天没亮就跑到县衙报官,噼里啪啦敲门把里头人都吵醒了。听寅斑没头没脑说了一大堆衙役感觉很烦:
“你的意思是,你和你的妾室吵了几句,然后你就让她滚,所以她就不见了?那她很可能是自己回家了呀。又何来拐带之说呢?”
这下寅斑急了:
“你说的什么屁话!她若回家我自然知道,还来找你干嘛?她是被山匪劫持了!你们这里治安好乱的!你们这些狗官,她还生着病呢!你们这不是草菅人命吗?”
这下衙役也不干了,对着寅斑你妈你妈的乱骂,又指使旁边的皂吏拿棍子来打。被人打了两下,寅斑如梦初醒连眼神都清澈了。突然换了副谄媚嘴脸,寅斑将衙役拉到一旁:
“哥,哥。我这妾室有病,昨日我俩过来就是看病的。她这个样子,若是被山匪劫走就死特了。”
见寅斑态度变了,衙役一时哑然,谁知这时寅斑又道:
“哥,其实我都知道的。您这儿明挂着衙门牌子,实际和山匪都是蛇鼠一窝的。您肯定认识山匪!您帮我问问他们,最近有没有弄到这样一个女子,老弟我一定念您大恩德。”
见寅斑说话好像嘴连肠子上一样,衙役听得一愣一愣,个头不断拔高对着寅斑直瞪眼。但感觉到寅斑往自己手里赛银子,衙役身子又再次塌了下来,复杂地看了寅斑一眼欲言又止。
不得不说这衙役还是有些手段,到了中午就叫寅斑过去认人。跟着衙役来到一个黑漆漆的破庙又穿过几个凶煞的大汉,寅斑立刻看见庙的地面上歪着一个女子,女子手还被往后捆着。看身形感觉就是松萝,寅斑一边嚎一边扑了过去抱着女子就是一阵大呼小叫:
“松萝!短命鬼,小贱人,你死到哪里去了!我找你找了一整夜!”
被寅斑抱着呜嗷喊叫前仰后合,女子抖如筛糠,过了半天才发现根本不是。到了下午衙役又给寅斑打听到一个。这次是在一个废弃铁矿里,进去之后昨日重现,寅斑又扑上去抱着女子不断嚎叫又打又骂,不断哭诉自己找了多半天,折腾了良久一看又不是。
事到如今,衙役和匪徒都觉得寅斑脑子有些问题而且还有暴力倾向,八成是那个妾室受不了就跑了。但大家又有些同情寅斑,都劝他算了。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年轻女子在路上,可能被哪个路过的公子哥看上弄到马车上带走了。本地驿站四通八达,当真如此就是大海捞针根本找不到。这次寅斑沉默良久:
“她若觉得跟我亏本,自然知道跟那些男人更是亏得底裤不剩。她一定是被绑走的。”
见寅斑失魂落魄地自己回来了,松萝却没有跟在后面,大黄很慌,但也不敢多问。第二天天还没亮,山翠的主人大猪就来了。卧室的门一打开,寅斑整个蒙了。只见房里站着五个女子,一个个高矮胖瘦,但是脸居然都长得和松萝很是相似。这场面非常怪诞,就好像李松萝被女娲横着捏竖着拉,硬是又捏出来五个人。听见大猪忙不迭解释这都是兄弟们连夜四处找到的“李松萝”,大黄忍不住开口:
“人就一个,你们怎么还找出五个来?这人虽多,但一个都不是啊?”
大猪瞬间不喜,拉着一个最像的反复推销说这个肯定是,又试着叫李松萝,谁知这一叫五个女的一起应答。面对这个恐怖的场面,大黄吞了下口水:
“她这样高,松萝哪有这么高?”
大猪反复解释人类女子十八岁还是可以长个的。大黄都无奈起来:
“……她走失了一天,难道就长高了一个头?她难道是干货,加上水就能发?”
大猪和大黄在这里扯皮,寅斑只是坐在旁边默默无语。
后来好几个小姐妹私下骂大黄蠢。大家提醒,倘若松萝找不回来,那她的这份保姆工作也就没了。大黄也是不敢置信:
“你让我睁眼说瞎话,乱认一个当李松萝养?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我便今日认下一个,来日她再回来怎么办呢?”
那姑娘用手直戳大黄额头:
“动动你的猪脑袋。既然人分明不是李松萝,那寅斑为什么不说呢?是个人类,长得差不多,叫李松萝能应,那她就是李松萝。认下了这个人,你就保住了工作,到时候你开心了,寅斑也开心了。新的李松萝开心了,送礼的也开心了。日后李松萝就真回来了,难道你还不会见风使舵吗?到时候你先看寅斑认不认,他不认你就不认,寅斑认了,你就说从前认错了不就罢了吗?”
听见这些,大黄如梦初醒。对呀,既然这五个都不是李松萝,为什么寅斑当场不说呢?
到了晚上,寅斑又领着大黄去研究那五个女的。指了一下五个人,寅斑表情淡然:
“大黄,你再好好看看,她们之中到底有没有李松萝?”
大黄这辈子从来没遇上过这么大的情商危机。其实寅斑的意思大黄也明白,就是让自己挑一个当李松萝养,但这个锅也要自己背。倘若挑选得不合寅斑的心意,或者后续表现实在不尽如人意,自己可就要倒霉了。所以说活久了什么都能见,主人挑丫鬟的见得多了,丫鬟挑主人的还是头一次看到。
没办法,大黄拉了一个身形差不多的,但寅斑不太满意。大黄又挑了那个高的,寅斑还是不太满意。实在忍不住,大黄低声道:
“使君,我看我们还是别这样了。日后松萝回来知道我们这样,她会不高兴的。”
寅斑沉默了良久,最后才道:
“那若是她不回来呢?大黄,她不回来,我们两个怎么过?”
这话可把大黄给问愣了,过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在这洞里,松萝居然有这么大作用吗?寅斑是出门赚钱那个,自己是在家干活那个,松萝的工作分明就是制造家务和花钱。那要反过来想还真是这样的。要是没人花钱了也没人制造麻烦了,自己和寅斑还真是不知道怎么过了,可见制造需求确实是第一生产力。
和寅斑相对沉默了半晌,大黄突然道:
“使君,这整件事会否有点问题?依你所说,你和她分开时已经是酉时二刻了,时间那样晚,松萝身上又有病,她怎么可能当场就离开宋镇呢?”
天已经擦黑了,寅斑又带着大黄急火火赶回了宋镇,刚到镇子边缘就遇上了土地。本地土地是个年轻书生,对方拉着寅斑袖子低声说了什么,随后又朝宋镇的集市方向看了看。冲对方拱了拱手,寅斑扔下大黄快速冲进了镇子里,大黄也只能在后面追。刚走上那条商业街,兜头便看见一个女子从对面街上缓缓走了过来。女子左手举着根糖葫芦,右手拿着杯奶茶,整个人面带微笑晃晃悠悠地慢慢走,一双眼还对着路边的招牌和货品看来看去。
看见松萝居然就这样在街上乱晃,寅斑张着嘴都惊了,大黄也有些惊诧。
此时街面上人流熙熙攘攘,路人围绕着松萝和寅斑,双方面对面在街巷的两端站着,而松萝却还在好奇地看路边的货,而没有朝正对面看。大黄觉得这个场景确实有些怪,就好像时间静止或者慢放一般,一切似乎有些诡谲,又有些怪诞,但又好像本该如此般带有一种说不出的融洽。下一瞬间,寅斑突然加速冲着松萝冲了过去,随后就是一个滑铲一脚就将松萝给踹飞了。
这一下完全是出乎意料,松萝手里的糖葫芦和奶茶都飞了,整个人也倒在路边爬不起来。见松萝倒了,寅斑扑上去骑着就是一阵左右开弓地大耳刮子:
“死贱货!你死到哪里去了,死到哪里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看着寅斑扭曲的脸,松萝淌着鼻血也是愣住了。其实这两天松萝哪里都没去,那天寅斑走了以后只觉得身上累头也晕,看看天都黑了也快到了睡觉的时候。如今松萝说睡必须马上睡,不然就头晕头疼,所以就立刻去旁边的客栈开了间豪华房。睡了一觉后松萝感觉好多了,听说旁边有个泉水名胜就去随意转了转,回来又续了一天的房,今天刚出来在集上闲逛,里外里也才短短两天而已。
眼看路边有壮汉骑着女人打,一群人都围在路边指指点点,就连土地都挤进来表情怪异。前后打了一番,寅斑终于颓然地垂下手,随后突然抱住松萝痛哭流涕:
“松萝,你别这样了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走丢了我心里多着急?”
被寅斑抱着哭,松萝一时呆住,这时寅斑又放开了手左右开弓自己抽自己大耳刮子。这场面实在太恐怖,连松萝也被吓住了,路人这时候也都活了,大家纷纷上来劝解让寅斑不要自己打自己。看着寅斑打得劈啪作响,松萝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只能拉住了寅斑的手努力阻止:
“寅斑,你别……别这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对不起,我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听见松萝如此说,寅斑渐渐停下了手,两个人形生物无语凝噎默默对视。过了片刻寅斑突然抱住松萝,旁边的路人立刻爆发出激烈的掌声。看着这个场面,大黄茫然失语。当街打人你们不管,现在居然还鼓上掌了,真的都是伪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