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提亲 传说中的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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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袋疼得不行。长了十多年我还没经过什么曲折生动的大事，虽然是成天向往纪盈书里的奇妙经历，但好像事实没书里那么舒坦啊。我娘那认真的样子分明不是开玩笑，但以我的脑袋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我抬腿跨进家门，一个纤弱却如梦的身影蹒跚着而来，淡蓝色的撒花褶裙拂过了地面，挂在裙上的璎珞圈轻轻摇摆了几下。一见这番情景我立刻冲上去要扶那女子，她吹弹可破的纤手放入我手中，两弯似迷雾微遮下新月的眉紧蹙着，慌忙问我：“恩辞，你可知这是怎么了？”我将她领着往回走，老老实实回答：“姐姐，我不知道。”她也不再问，苦笑着说没必要这样护着她。我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继续小心地扶着她，生怕碰着了她一点。一是我舍不得，这可是洛阳城第一美女：二是我不敢，我娘不把我打残，那些上门提亲把我们家门槛踏塌了的公子哥们也要扒了我的皮。
这是我大姐柳恩凌。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芳名万里扬的柳恩凌。
等我回到娘那里便开始不满的瘪嘴：“娘，你也太眼高于顶了吧，你把二姐先嫁了，到底是要等怎样的大姐夫出现才甘心？”我娘一副“你脑子真直”的神情，叹了口气，幽幽说道：“那里是我在等什么，也要看你大姐愿不愿意嫁。”
这话再一次挑战了我的脑容量，在我看来娘一再拒绝上门提亲的人，难道不就是在等着更高级的人上门么？这一切都太让人匪夷所思了，不过却让我莫名其妙的兴奋起来。难道说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么？
次日我便上赵家去找赵嫣，我想以她一向缜密的心思，或许能说出什么来。赵府的人却说赵嫣上街去了，真奇怪，她不是一向嗜睡如命么，怎么今日起这么早，还上街？无奈，逼得我只有上尹府去找那被婚事逼得头疼欲裂的纪家小姐。纪盈见我来了头一句就是“我知道柳恩瑶的事了”，我白了她一眼，她这样做是活生生灭掉了我的说话欲。但她没有丝毫的迟疑地说出了我的困惑：“究竟是怎么了，像是急着投胎去了。”我烦躁地回了一句：“说是契丹贵族，鬼才想要契丹姐夫呢。”在我的印象里契丹人都是那天那几个轿夫一样的蛮横粗犷。
“对了！”她不在纠缠于二姐的事情：“你认得郝连铭川么？”我失声笑道：“怎么，他倒是新书男主原型的好人选！”纪盈摇摇头继续问他是不是很有名。
“有名？”我故作高深的卖弄着，谁叫她往日里说我根本就不像江湖儿女，好不容易逮着机会显摆了，怎么能错过。“何止？你知道江湖上盛传的七公子吧？”纪盈拼命地点点头，一副很想知道郝连铭川信息的样子。
“他就是其中之一啦，江南赤川府的继承人。说他才貌无双，玉树临风，回眸一笑就惹得全江南的少女断了肠。”我把市井里的传说绘声绘色地描述着，不忘加一句“比你书里的男主神多了！”纪盈无奈地笑笑，难得没有反驳我。
“你知不知道他来洛阳了？”
我一听就上气了：“你吃饱了要编人家的事情，你知不知道假消息散出去洛阳街道都会让看多了你书的少女们围上三层？你怎么就还不如在永乐阁前抓奸的怨妇啊...”想起那天在永乐阁前听到的消息，我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纪盈的本性显了出来：“你吵什么吵！柳恩瑶的人品爆发？”她突然站起身来拉着我就往外跑：“你来的时候没觉得街上女人特别多么？”
她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来，前些时间才消停下来的少女们今日好像是把交通畅通没多久的大街又堵上了，特别是进城的那条大道。我脑子嗡一声涨开，很没出息的不敢上街去，那人可是被我在心里勾勒了无数次轮廓的啊！
街上最好的位置完全被占了，看着前方如浩淼无边江水的黑压压脑袋我只有望洋兴叹的份。纪盈很平静地指了指街边不知哪个大户家的高墙，说：“带我飞上去。”“啊？”纪盈一定脑袋坏掉了，即便轻功是最被我炫耀的一门功夫，要带她这样个沉人上去还是很有难度的。我还有所迟疑，纪盈就沉不住气了，使劲拽我的手臂，吼吼着完了就见不到了，创作要到达瓶颈了。我一听是为了艺术，拉过她的手臂搭在我肩上就直往墙头飞去。
“啊！！”纪盈杀猪般的叫声凌空而起：“你把我摔下来干啥！”谁叫她平时吃太多，手脚长得这样浑圆，让我根本找不到支点使力，刚起地擦上墙就因为中心过低掉了下来。“你鬼吼什么，也是你自己太胖了！”纪盈一听我这样说，立马站起来拍拍自己身上的灰，“柳恩辞，你有种的再说一遍，你说我什么？”不就是胖么，至于么？
前面一阵骚动，我俩放下正在争吵的话题，卯足了劲向前挤。搞半天只是城东谢家公子的马车，要是往日里姑娘们也是要往上撞的，只是今日在等更金贵的主儿，根本没人理。
“今天还用什么马车啊，不知道郝连公子上洛阳来了？”前头一姑娘抱怨着，她刚才往前挤得可带劲了。
“就是，这不是在自取其辱吗？”
真歹毒的少女，女人的心啊一日三遍，我正在心中汗颜，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嘈杂的议论声里响起。不等我吼出声音，纪盈便拉着我努力向前窜。“嫣嫣！嫣嫣！”
好不容易地挤到赵嫣身边，我用极度鄙夷的语气挤兑她：“起这么早，来守白马哥哥了？”我一向以为她淡定，不会这样肤浅地上大街上堵那没影儿的郝连铭川，没想到还是少女一个。
“他看上你了没，还是你没看上他？”赵嫣太让我失望了，“不说话了，默认了？”看着赵嫣慢慢涨红的脸，我很有成就感，要知道她会说什么，我打死也不补最后那句话。“让他上你那家提亲去啊！”
“柳恩辞，你有完没完?就准他上你家去提亲，就不准我们看一眼了？”赵嫣恼羞成怒。
我一下子傻了，周围的眼神火辣辣地射过来，要把我烧死，我似乎看到了正在抹袖子的姑娘们。赵嫣迅速意识到她说错了话，和纪盈一边一条膀子地把我架出了人群。那一瞬我以为她们也练过轻功。
待远离了激愤的少女们我回过了神，傻傻问：“郝连...郝连铭川要做我姐夫？”赵嫣打了一下我脑袋，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怎么不想会不会是你自己？”“我？”我推开她俩，自嘲似地笑而不答。“她，算了吧！”我不知是要说纪盈和我心有灵犀还是说她很欠打，“轮上你也轮不上她吧！”
这样的姐夫，娘总该甘心了吧。
我几乎是飞着回家的。宝纱慌慌张张地上前迎我，要我快去前厅。“家里来人了？”我明知故问。宝纱知道我的意思：“满城传疯了！”我站在前厅前，很没骨气的紧张着。宝纱的样子比我还紧张，见四下没人，悄悄伏上我的耳根：“小姐你可要沉住！”这样一听我反而不紧张了，也太小看我了吧，不就是个天下闻名的公子要当我姐夫了吗？
我抬头挺胸的跨进大门。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个传说中的男子，安稳地坐在正座旁。看得出他身躯颀长，放在扶手上的五指骨节很好看地突出着，这是练剑之人的手。我极力偷瞟着他的脸，果真是难得的颜色，眉间眼角都散着世家公子的傲气。那笔挺的鼻梁让人想伸手摸摸。他不及我曾经勾勒的轮廓那般完美，却依旧让我心跳急剧加快。他的视线在这里，但是他给我一种并非在看这里的感觉。
我暗暗深呼一口气，上前行礼，“父亲，母亲”郝连家随行的老者。到了郝连铭川这里我迟疑了，平息着心跳思考是直接叫“姐夫大人”还是“郝连公子”。娘见我迟疑，笑盈盈地打趣。
“都是要当夫妻的，不必这样拘礼。”
“什么？”我倒抽一口冷气，不顾形象地扯住耳朵向后仰：“谁？谁和谁？”
“我，和你。柳恩辞。”郝连铭川从椅上站起身伸手扶我。我像碰了瘟疫一样使劲甩开他向后退，一个趔趄踩住了裙角。他没有再扶我的意思，收回手。
“嫁给我很兴奋，你也不用这样趴在地上来表达你的心情。”一个轻笑在我头顶响起，我抬头看看想装作不认识我的爹娘，死死地埋下头。
假的，在做梦！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