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席之地》三秦先生

104、疫兽的反击 定义人类与

　　雷欧接到命令，要来森林里收一只怪物，至于是什么样的怪物，好像还没有人告诉他，关从之匆匆忙忙的就去打席兽了。于是雷欧就带了一小队人马出发去了关从之给他发的位子。
　　但是那怪物并没有被打趴在原地等着他去捡，雷欧到那儿的时候，无语的盯着那一只跟席兽大小的疫兽坐在原地一动不动，感觉就像是一只大型、不对，是巨大型的犬类，虽然长得更偏向老鼠的那个风格。
　　疫兽看见来了人，立刻警惕了起来，喉咙中发出了低吼，匍匐下来盯着雷欧一队人。
　　雷欧他们也立刻架起了武器对着它，但是接下来疫兽的一个举动直接给人搞不会了。
　　疫兽把头凑了过去，似乎嗅到了什么，它盯着那个最前方的人类，凑近嗅了一下，嗯……好像跟那三个晚上一起吃烤鱼的人类中的那个卷毛的味道有点像。
　　疫兽乖乖地趴了下来，没有攻击雷欧他们。后者也是十分吃惊，但是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把它带回去。
　　雷欧尝试着往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摸上了疫兽的脑袋。疫兽没有反抗，两只眼睛就这么盯着他。
　　紧接着，雷欧又试着跟它交流沟通，他用跟狗狗的交流手势想让它跟他走，竟然意外的沟通无障碍。
　　跟着的士兵们看着也觉得不可思议，竟然还有这么通人性的怪物。
　　就这样，一队人带着一只庞然大物往森林外围走去，意外的很和谐。但是这和谐的场面，在走到森林入口处的时候就发生了异变。
　　刚刚在入口处剿灭了那些怪物的士兵还在，他们正在清理那些剩下的尸体。然而这一幕被疫兽看见的时候，它发怒了。
　　疫兽一点征兆也没有的扑了上去，踩住了两个士兵，尾巴扫过又甩飞了几个，一声响亮的兽嚎震慑住了很多人，雷欧第一个反应过来，冲上前去营救。
　　明明刚刚还很乖巧的疫兽，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现在突然变得极其凶残，被他压在爪子下的两位士兵当场死亡，被甩飞的那几个伤势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雷欧等人立刻拿出武器对准了疫兽，但还是不能让它停止厮杀。子弹扫射它的前爪，疫兽吃痛的吼叫，它有些愤恨的看着人类，张大着嘴巴又咬了几个人，鲜血从嘴角流下，在人类再一次开枪之前，疫兽回头就跑，躲回了深处。
　　雷欧蹙眉看着满地狼藉和惨不忍睹的尸体，懊悔不已，他不应该对这只怪物放松警惕的。“大家先跟我回去，跟那边说一下这只怪物的情况，再增添人手前来捉拿。”
　　燕淮查询到疫兽的信息后，不久就遇到了雷欧，他是来报告疫兽伤人的情况的。燕淮听了有些意外，因为他刚刚看见的是疫兽在帮他的学生们一起攻击席兽啊，怎么会伤人？
　　但是联想到怪物的本性……他又有点不是那么确定了，燕淮调出了之前在各处看到疫兽的地方看了起来，希望能找到疫兽伤人的原因。
　　雷欧：“你是说，疫兽伤人是有原因的？”
　　燕淮：“嗯，不然为什么它不在你前去捉它的时候干脆把你也干掉呢？”
　　雷欧：“……你是我亲男朋友吧？怎么这话语听起来怪怪的呢？”
　　燕淮没有回答他无聊的问题，“找到了。”
　　雷欧立刻凑过去：“这是……藏落？你是说刚刚那么大一只疫兽就是这长得像耗子的东西？还吃的是蘑菇？”这看起来也太人畜无害了吧。
　　燕淮敲了一下他的脑袋：“一看就知道你那时候没有认真上课！这蘑菇有剧毒的，吃它的估计也只有疫兽了，藏落这时候还不知道，在帮它一起收集食物呢，估计就是因为这个，疫兽才愿意跟他待在一块儿，还帮他打席兽的吧。”
　　雷欧：“听着倒像是个知恩图报的小耗子啊……那后来为什么它还要攻击那些士兵呢？”
　　燕淮推了一下镜框，说：“我猜……是因为这个。”说着，就调出了森林入口处的监控出来。画面中，因为对席兽的害怕，许多测验中的怪物被吓得往出口处逃窜，然而那里守着的士兵见到有怪物逃出来，全部就地诛杀。
　　藏落有试着上前去阻拦，但是很明显士兵根本不会听他的，那个时候，疫兽就是以另一种小型的姿态站在藏落身后，鲜血四溅，昭闻出现帮藏落挡下了。
　　燕淮：“再怎么说，疫兽也是属于怪物中的一员，士兵们当着它的面击杀了它的同类，理所当然的就被疫兽记恨上了。”
　　雷欧思考片刻，问：“既然这样的话，那藏落他们不是也要为了成绩杀那些怪物吗？为什么疫兽就不会对学生下手？”
　　燕淮有些为难道：“这也是我的疑问，这么庞大的一只疫兽不可能是今年才形成的才对，那么之前那么多届学生去击杀怪物的时候，也没有见它现过身啊，更不用说杀人了。”
　　雷欧：“就因为藏落给它弄了些吃的，昭闻帮它烤了条鱼？雷贝拉还顺便……夸了它？”
　　燕淮沉默半晌，说：“我有个大胆的猜测，但是没有任何依据，我觉得，疫兽作为评定S＋级别的怪物，在森林中应该是属于怪物生态链的顶端吧，也就像是‘王’一样的存在，你看这边——”燕淮掉出来了几个画面给雷欧看。
　　“这个画面是藏落在跟树怪开打之前，你没发现，疫兽在的时候，那只树怪根本没有敢现身吗？就算藏落在它身边采蘑菇这么好的时机，树怪也没敢，直到疫兽离开之后，它才开始攻击藏落。”
　　“再看这个画面，当晚，他们干掉水怪的时候，一群人在湖边露宿，但是这么多的火光以及食物的味道，怎么会不引来别的怪物？更何况，一般在强一些的怪物身边，应该蜗居着许多小怪才对，然而睡在湖边的学生却安然无恙的呆了一夜，我猜可能就是因为疫兽在，没有别的怪物敢接近。”
　　“再结合以前的情况来看，疫兽并不是很在乎学生击杀怪物来得分，但是在怪物逃亡的时候士兵拦截了它们的生路，又将它们杀了，这和学生的捕杀方法是不一样的，在怪物们只是想逃离森林的时候断了生路，在怪物们看来，这确实是更不能接受的方式，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疫兽不能接受士兵吧。”
　　雷欧听完这些，只觉得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面对单纯的伤人的怪物，雷欧一下都不会手软的，但是面对这种爱恨分明，有了人类的情感和思想的怪物，他还真是没办法。
　　赛文特那边很快就知道了关于这只疫兽的消息，他在书房里喝着茶，喃喃自语道：“没抓住吗……”正在想着该怎么处理这只疫兽的事情，前线却又传来了消息，说是有人偷换了两个士兵上了战场，而且……似乎是昭闻和藏落两人。
　　赛文特抿了一口茶，挑起了眉头，挥手示意人下去，等人把房门关上之后，赛文特眼神暗了下来，手上青筋暴起，硬生生的把手中的瓷杯给握碎了，碎片合着茶水一起倾倒在了书桌的文件上，打湿了一片。
　　但是赛文特毫不在意，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想要把不听话的太子殿下扔到惩戒室里去，如果能让他在里面死了就更好了。
　　至于藏落……他是藏文一的儿子，暂时也动不了，大概率还是被昭闻撺掇的也不一定，但是这么小一个孩子敢什么实战经验都没有就直接去跟军队，可见胆识非常人能比，甚至可以说，也许他并不比昭闻差。
　　赛文特若有所思，突然在心里冒出了一个主意。
　　没过多久，昭闻和藏落两人就被带到了他面前，于是这一系列的来龙去脉赛文特也大抵清楚了，他没有说疫兽没被抓住的事情，而是将计就计，果然藏落就有些急了，赛文特看见昭闻的样子就知道，他的注意没有错，是有可实行性的。
　　于是他在动摇了藏落之后，就让他先回去了，昭闻这边果然就是更听话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他就被赛文特坑进了惩戒室，还被延长了惩罚时间，接下来，赛文特的目的就是去找上藏落了。
　　疫兽匆忙的回到了森林深处，带着它的伤。为了不被人类抓捕到，疫兽变回了原来小巧的样子，拖着一只鲜血淋漓的爪子以及背上三道被席兽抓出来的伤痕，回到自己隐蔽的洞穴。
　　它小心翼翼的舔拭着伤口，又无神的看着外面黑漆漆的环境，疫兽的栖身之地昏暗不见光，只有觅食的时候会出去，也就是在觅食的时候，它遇到了那个很喜欢自己的白发少年，疫兽挺喜欢他抱着自己的感觉的，不过现在……少年让它等他，不过它没听话，搞得自己一身伤，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到少年呢。
　　再见到了又该怎么面对呢？少年会不会也跟那些人类一样攻击自己？明明它是帮过人类的，它也只是杀了自己讨厌的人类，为什么人类就是那么多的偏见呢，他们杀它的同类的时候它也不会多管闲事，为什么杀了几个士兵他们就要释放出那么大的敌意？
　　只能人类杀怪物，怪物就不能杀人类吗？定义人类与怪物的那条界限又是什么呢？疫兽突然觉得跟人类打交道，似乎不是个好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