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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黄花   池从 ...

  •   池从欢和钱晴约定好了,一起去榕树仙底下排练。

      晌午过后,很快就发生了一件致命的事——观世被白砚安招走了。

      池从欢只能踩在铁剑上,在剑身下面施加了一个飞行术,凌空飞行几息后,无奈的在钱晴的目光中撤掉了飞行术,一头从铁剑上栽了下来。

      她滚到榕树仙铺垫的树叶上,翻身起来。

      钱晴把单手放在腰上,疑惑的问道:“小师妹,你为什么会用法术,这个好像是谢仙师改良过后的飞行术。”

      池从欢道:“……撞见过谢仙师授课,只学会了一半,还不甚熟悉。”

      钱晴释然了,笑着道:“难怪呢。可我们作为剑修,最好还是御剑,小师妹今天状态不好,那我们明天再学。”

      池从欢和钱晴分开,转身去百竹庭,履行昨天的诺言,给师尊浇花,擦剑。

      池从欢从杂役院借了花洒,灌了小溪里的水。师尊的苗圃里长了很多她不认识的花草,被风吹的交缠在一起,耳鬓厮磨。

      全都浇完后已经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时的阳光正好,池从欢忍不住把自己陷在草地里,傻傻的摊平了晒太阳。

      师尊那些不知名的花草从苗圃里探出半个头,亲昵的蹭在池从欢的脸颊上,碎光从缝隙里照她眼睛上,透照的皮肤莹白如玉。

      长发在光线下泛着浅浅的棕色,池从欢嘟囔着把碍眼的花朵拨开,独属于珍贵精灵的憨娇纯洁在她身上展现。

      池从欢偏头打了个哈欠,视线虚虚的定格在左上角一朵黄色的小花身上。

      小花散发着诱人的味道,颜色亮丽,池从欢忽然出现了奇怪的渴望,不由自主的凑上去轻嗅,再一口咬掉了小黄花。

      百竹庭的一处阁楼里,白砚安正闭目钻研阵法,随手一招,宣纸在他面前铺开,正要落笔时,脑海中神识似有所感。

      他转而将神识外散,瞬间就锁定了躺在草从里的池从欢。

      池从欢在做什么?白砚安预感不好,立刻结束了巡视,再睁开眼时,发现面前的宣纸已经被他下意识的画上了。

      睡眼惺忪,面若桃花,凌乱的衣裙勾勒出池从欢的腿型,裸露在外的胳膊蹭出了敏感的红痕。

      不妥。白砚安皱眉,草草的将宣纸卷起,招动灵力,让画卷独自滚到墙角。

      他起身,下了阁楼,去找池从欢。

      空无一人的阁楼上安静了两秒,桌上的观世忽然神经质的闪烁了两下,他掉下桌子,在地上跳,来到被遗弃的画卷前,剑身蓄力击打在画卷上。

      画卷成了抛物,从打开的窗户上穿越过去,远远的砸在外面的小溪流里,迅速的往下游飘。

      ……

      池从欢从幻觉里醒来,发现自己已经把小黄花吞进肚子里了。

      腹中一暖,再没有什么异样,池从欢把手放在小腹上摸了摸,很想找师尊问问这是什么花,抬头发现师尊就在面前。

      师尊的脸色不善,池从欢一下子就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小心翼翼的望着他。

      “你为何在这里?”白砚安问。

      池从欢想师尊怎么忘性那么大,便老老实实的解释:“我来给师尊浇花,昨天和师尊说过的。”

      白砚安面无表情,“我并没有答应你能过来。”

      池从欢又尴尬了,讪讪的笑。她笑的很乖,心里却想着,这个师尊太难搞了,枫林华道大概都找不到第二个那么能变脸的仙师。

      白砚安的眼神在池从欢并不端正的衣服上划过,很快移开,脑子里想起那副画上的样子,眼神中的不喜更浓重了。

      他站的远远的,仿佛和对面间隔着什么妖魔,说道:“从今日起,你不用过来,花也不必浇,若让他人看见了,不像样子。”

      池从欢完全惊了,虽然很怂,还是发出了小小的抗议声,“师尊在说什么,什么不像样子。”

      白砚安简短的解释:“你出入这里,就是不像样子。”

      池从欢没能理解,也不敢再问了。还没等她恭恭敬敬的退下,又听见师尊开始责问了,他今天像是走火入魔之状,火气大的很。

      “池从欢。”白砚安平静的喊道,手上捻着一片沾着水的叶子,“我有时候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半仙血脉,灵药不必浇水,自可吸收日月精华生长,你为什么连这也不懂?”

      他把叶子扔下,新鲜的叶子掉在地上,瞬间枯萎融在了土里,“不必过来,不必担心被逐出剑道,不必讨好我,不出现在我眼前,就是你能做的全部了。”

      池从欢被他的三个不必伤到了,还被赶了出来,一个人游荡在广场上。

      路过杂役院时,池从欢想起来花洒还没还回来,说不定会被记上一笔。失落的往回看了一眼,想起白砚安冷漠的口吻,觉得自己真是难极了。

      回来的时候,白砚安勒令她没有传唤不得再踏步百竹庭,所以花洒大概率是拿不回来了。

      如今处境前有狼后有虎,要是有选择的余地,她怎么会在白砚安门下受气。

      池从欢委屈的决定自己要避开白砚安,做一个挂名的徒弟混在剑道中,直到确定了谢桥对自己再也不会有任何想法。

      她垂头丧气的走到拱桥旁师,看见一群师兄弟正聚集在拱桥旁边说话,边上拿着扫把的是大师兄盛晨。

      他们在说什么呢?

      池从欢往前面走了走,看见众人手里捧着一副画,画莫名的熟悉,是一个样貌灵动的少女躺在草地上,画风有点奇怪的媚。

      直到这些师兄弟嘴里数次激烈的喊出‘小师妹’时,池从欢才震惊的反应过来这就是自己啊。

      人群里,争吵的不可开交。上一届的师兄说:“这种纸张,是秘法特制的,只有白仙师会用,还有这墨,是冕鱼墨,也只有白仙师在用,一定就是白仙师画的!”

      和池从欢同届的师兄脸红脖子粗,“也可能是别人借用的师尊桌案画的,师尊为何会这样画小师妹!”

      “白仙师单身已久,画个弟子图有什么稀奇的。”年长师兄反驳,又感叹道:“白仙师破格收录小师妹,这是走远了啊,两人师徒相称,就有碍常伦了。”

      “铁树开花了……”

      “此道路艰难险阻,不知道白仙师能不能抗住。”

      “白仙师不愧为剑修,太刚了!”

      同届师兄急忙打断,“这画卷是在水里捞出来的,不能直接下定论,说不得师尊有何难言之隐。”

      年长师兄怜悯的看他,“那你说,白仙师为何要画门下女弟子。”

      同届师兄磕磕绊绊半天,终于屈服了,喃喃道:“人都会犯错的……人都会犯错的。”

      池从欢气的胸膛起伏,手哆嗦的不行,满脑子都是白砚安那句冷漠的‘不像样子’。

      他可真是双标啊,简直欺人太甚,池从欢连他门前都不能过,刚刚才被他一顿斥责,赶着出来了。

      而他却在这里!在这里画自己的画像!这样!这样就像样子了吗?

      池从欢以为自己最多只会被他冷待,万万没想到,剑道顶端仙师就是这种背地里的小人。

      池从欢恨恨的靠在拱桥旁,盛晨在她肩膀上很轻的拍了一下,池从欢抬头,盛晨便朝她笑了笑,一边打着手语。

      “小师妹莫慌张,应当是个误会,白师叔一向为人正派。”

      池从欢幽怨的问道:“大师兄觉得师尊会有什么理由。”

      盛晨连续打错了几个手语,越打越乱,急的额头都冒汗了还是没编出来,索性放下手,用温和的笑掩饰尴尬。

      池从欢觉得大师兄太好太温柔了,这枫林华道里,如今大师兄就是她少数能亲近的人了。这样一想,池从欢忽然觉得遗憾,她重生三世,都没有听过大师兄的声音。

      池从欢问:“大师兄为何要修闭口禅?”

      盛晨稍稍收敛了笑意,面上严肃,此刻单薄的身板像是青松,他在走自己的道,一条孤寂的大道。

      他手语道:“守住本心,不因外界的种种而受到迁移,闭口禅能帮助我不被世人影响,清心静气。”

      池从欢听进去了,佩服之余又联想到师尊,默默的想,自己要是能同样不被世人影响,心稳如磐石,那他便影响不了自己了。

      任白砚安如何双标,池从欢内心都无悲无喜。

      这样一想,闭口禅真是一个好东西。

      池从欢拉住了盛晨的手,激动的说:“大师兄,我也想清心寡欲,我也和你一起修闭口禅吧!”

      盛晨被拉的扫把都倒在了一边,他怔怔的看着欣喜的池从欢,心里也涌出一阵被认同的开心,便道:“那我便教与小师妹。”

      闭口禅不是什么艰难的东西,两人用通讯纸鹤交谈,只一个晚上,池从欢就学会了。

      于是当晚,枫林华道传出了两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第一,白仙师暗恋自己的女弟子,不仅将人破格录取,还画女弟子的旖旎画像以解相思。

      第二,女弟子自觉受辱,连夜修了闭口禅,因此避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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