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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 32 章 能看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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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染呼吸完全停滞,生机快要断绝殆尽之时,戚枉眼瞳深处浮现细碎的金光。
一片白茫的空间里,小小的白虎幼崽蜷缩成一团,沉沉睡着。此处正是凌染的识海。
仿佛无限的静谧中,一条青色的蛇在凌染识海边际出现,它吐着紫黑色的蛇信,快速扭动身子靠近小白虎。等到了凌染身边,青蛇便大张獠牙,对着小白虎的脖子就要一口咬下。
千钧一发之际,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掐住了蛇的七寸,那手的主人,是个眉目温和的少年。
他的模样与在现代世界中收养凌染的谢曲相同。
“滚。”他对着青蛇冷冷命令,少年的目光透过青蛇的眼睛看向操控者背后的神,“青龙。”
五指收拢之间,青蛇化为黑烟弥散。而少年的身形也在摧毁青蛇的同时浮现金色的碎光,他从发丝开始化为灿金色的粉末,正逐渐消散。
少年在未完全消散前蹲下身子,把小白虎抱进怀里,他温柔地抚摸她暖暖的脑袋,又捏捏她圆圆的耳朵,叹息道:“染染辛苦了。”
“看来在这个世界,不能再醒来陪你。”少年目露遗憾,在彻底消散之时把小白虎轻轻放到地上。
“不过,你会认出我的。”他的笑声落下,凌染的识海重归静谧。
登云梯旁的密林中,戚枉的动作一顿,他眼中的金色光芒缓缓沉寂下去,随后意识回笼。他低下头,眼眶里的最后一滴眼泪划落,砸在凌染的额头上。戚枉伸手颤抖着擦掉那滴泪水,恍然间觉得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但他来不及深思,因为凌染的血突然止住了。在她心头的伤口上,一道青光被金色的灵光裹挟而出,伤处的血肉缓慢生长愈合,碎裂的衣服下方现出了新生的肌肤。凌染停滞了一瞬的呼吸也随之恢复。
她的额间出现一道金色符文,光华流转片刻后符文隐没不见。在这捉摸不透的迷雾中,不知从何而来的天命之力落在她身上,源源不断的生机在她身体里复苏。
若有上古时期的生灵在此,定能明白这是封神的天命。但因这是某一位神转让的神格,被授予神格的生灵只能是半神。
神力浸染下,经脉重塑,灵根秽除,凌染体内的冰灵根与白炎给她的火灵根之间出现了神力织成的系带,让两种灵根更好地并存。几息间,半神之体塑成,在凌染识海中被恶意植入的符文也被神力涤荡殆尽。
与此同时,迷雾的另一头,孟乐脸上出现不可置信的神色,她被反噬的灵流冲击得呕出一口黑血,手中的符文也扭曲消散。
不……不可能!
孟乐的的眼里流出血泪。活傀之术怎么可能在最后关头出现差错!她明明在凌染只剩一线生机时成功印下了活傀符文!
可再不相信她也必须承认失败的事实。但好在,活傀印的痕迹一旦曾经留下,就能被永远探查到。
能一直藏匿在灵山中的孟乐,向戚枉隐瞒着许多灵山派的秘密。此时她被重伤,在登云梯四周粘稠不去的迷雾开始渐渐散去,搜寻“林如云”的灵山派弟子也得以靠近登云梯及其两侧的密林。
戚枉并不知道凌染此时已是半神之体,被方才的危急吓怕的他见凌染心口处的伤痕愈合得缓慢,依旧心急如焚。
在迷雾中通行阵法完全失效,见此时迷雾虽有减少,但仍未散去,戚枉便用易容术重新化为少女模样,不再躲藏进密林深处,而是等待灵山派弟子发现他们。
他带的所有丹药不知为何全都对凌染的伤口无效,凌染需要更高修为的医修救治。
他并不知道,这是因为此处伤口是神力造成,修真界再厉害的医修也束手无策。
戚枉脱下凌染黑色的夜行服,看到里面雪白的中衣时松了口气,他从储物戒中拿出灵山派的弟子服快速为她换上。四月前凌染曾给过戚枉一套属于她的衣服,在得到属于自己的新弟子服后,怀揣着小心思的戚枉也并未将凌染的衣服还回去。
孟乐见状,转身离开,消失在迷雾中。
不一会儿,雪白的剑光刺入散去半数的迷雾,秦礼与几位灵山派弟子落在密林里。秦礼蹙眉看向靠坐在树下的“林如云”,她正小心抱着昏迷不醒的凌染,凌染心口处沾染着殷红。
“秦礼,快救她。”少女音色暗哑,仿佛哭过。她完全不见逃跑被抓获的慌张,就如他们今夜只是在此偶遇,而她仅仅焦急于另一人的安危。
“我会救。”秦礼走过去,从少女怀中接过凌染。她被另外几个灵山派弟子带走,离开时目光还落在凌染身上。
秦礼仔细检查凌染的伤口,片刻叹了口气。
“蠢货。”
“这根本不需要救。”
半个时辰后,就能在神力的修补下自发痊愈。
凌染是在温暖的被窝里醒来的,她在迷迷糊糊间伸手抓住床沿,撑起身子,然而还没等她坐稳,床沿木就在她手里碎裂了。
凌染:……?
她方才有用这么大力气吗?
凌染走下床,神识散开,发觉她就在凌霜峰自己的房间中。
周围的环境很熟悉,但凌染觉得世界很陌生。
她觉得自己身体过分轻盈,好像跺跺脚就能飞上天与太阳肩并肩。还有自己的力气突然变得好大,穿衣服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材质上佳的弟子服就在她手里裂开了。
凌染震惊,她这是又觉醒了什么怪力少女的血脉天赋吗?
她是剑修,这真的没必要吧!
凌染心中生出迷惑之感。她的记忆还停留在和戚枉、孟乐一起出镇魔幻境的时候。她明明控制好了力道,但是那剑却突然像有了自己的意识,给她造成了过重的伤。
然后什么东西缠绕住了她的意识,她不到十秒就晕了过去。在昏迷中的某个时候,似乎有一道熟悉又温暖的气息包裹住了她,却没等她感受清楚,那道气息就消失了。
戚枉和孟乐怎么样了?她为什么会在凌霜峰中?是谁把她送回来的?那时她穿着戚家暗部的夜行服,如今她的死士身份是否暴露?
怕有人正监视着她,凌染没有贸然用通讯玉简联系戚枉。她脱下被撕裂的衣服,又毁掉了两套后终于掌控了适合的力道,随后起身走到院子里,正想探查情况,就听到了顾寻的声音。
“凌染,你醒了?”
“……嗯。”
没等凌染试探,顾寻就劈里啪啦一通发问:“你怎么会和林如云一起在登云梯旁?她说是她擅自逃脱地牢,然后因对你嫉妒怨恨而前往报复,把你重伤,是真的吗?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凌染:“……刚醒,思绪有些乱,容我缓缓。”
凌染心中百转千回。她和小云在一起?凌染不可避免地想到原剧情中,就是小云带戚枉上山的,难道那夜戚枉所说的在灵山派中的接应,就是小云?
这很有可能。
小云被关在地牢中,此时的小云孤立无援,顾寻和秦礼在原剧情中也没有帮她越狱的举动。靠小云自己是不能出来的,唯一的不确定因素是戚枉,或许正是戚枉做了什么让小云得以从地牢脱身。
看顾寻的描述,应该没人看到她身着死士的常用夜行服,而是很自然地代入了她 “灵山派弟子凌染”的身份。
戚枉身为男主,是绝对不可能脱她这个恶毒女配的衣服的,也许就是小云为她换了衣服。
而小云如此说谎,明显是为了遮掩她出现在那里的真正原因。她根本不是被小云所伤。
顾寻没说有陌生人上了灵山,戚枉和孟乐也许已经离开了灵山派。
“那夜很混乱,我记不清了。”不能确定真相的凌染决定先糊弄过去,她继续问道,“林如云现在如何了?”
“还被关押着。”顾寻皱眉,“你被秦礼送回来的时候身上根本没有伤口,和林如云所说的有出入。众长老想等你醒了再问,他们派我来看你是否苏醒并传讯。”
其实是顾寻自己争取的,他不屑于告诉凌染罢了。他觉得此事蹊跷,有心帮凌染和林如云。
看凌染在审问林如云那一日的表现,她应该依旧很在乎林如云。而朋友在乎的人就是顾寻也需在乎的人。若他来当中间人,便能为她们争得些许周旋的空间。
凌染跟着顾寻去见戒律堂的长老,很意外地用神识扫到方澜生也在。凌染心中打鼓,但还是一口咬定自己什么也记不清。
方澜生在一旁微笑点头对凌染的话表示赞同,不时插一嘴“为师相信你和你师妹不会做太过分的事”。戒律堂的长老一看他这蛮不讲理捣乱的态度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就是为凌染撑腰来了。
哦,这一次也在为他的新弟子林如云撑腰。
未免再度遭受方澜生的堂后威胁,他只好不知多少次屈服于掌门的淫威。决定把此事就此揭过不再深究的戒律堂长老叹气,对凌染赶客般挥挥手道:“既然如此,便交给你去审问林如云她越狱的始末。上一次执事堂长老定的鞭刑执刑人也是你,一并做了罢。”
“可执事堂长老已同意了延后执刑。”凌染面上仍旧淡淡,但心里已焦急了起来。
“皓月剑剑灵没有作祟。”方澜生在凌染出现后第一次语气严肃下来,“染染,这次你不能再为她拖延时间。”
从与方澜生相处的经验里,凌染知道,方澜生这般摸样就意味着他的决定已经不可撼动,再怎么撒娇也没用。她只好跟着戒律堂的弟子往地牢走去,思考破局的方法。
一百鞭刑是不能糊弄过去的,鞭刑对执行者也有严格的要求。那鞭子上有灵力感应,没有输出足够的灵力便不会计数,不够一百鞭便不合格。
直到走进关押小云的牢房里,凌染还没想到延后的办法,她在戒律堂弟子的监督下拿起鞭子,神识扫到小云正乖乖地坐在地上,对即将到来的刑罚一副顺从的模样,没有挣扎以拖延时间,凌染急得握住鞭柄的手心都出了冷汗。
快想想办法啊!怎么能真的让小云受鞭刑?凌染咬牙催促自己。
就在凌染的静止持续时间快要长到引人怀疑时,咬着牙慢慢释放灵力试图继续拖延的凌染突然发觉了一件事。
她能用神识“看“到自己的灵力注入鞭子的模样,就像一条冰蓝色的水流。
这还是凌染瞎了之后第一次看到颜色。
凌染微愣,被那色彩晃了眼。
就像在沙漠干渴了数日的旅人终于看到了绿洲里淡蓝色的水,跌跌撞撞冲过去后,急不可耐地往水里埋下头,尝到了唤起味蕾滋润咽喉的一抹清冽甘甜。
她心念微动,那灵力就在她的眼里盈满了整条鞭子,凌染感到自己对鞭子的掌控力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和精度,鞭子仿佛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她往墙上甩了一鞭,装作试试手。
这一次她用了六成力道,鞭子被灌入的灵力达到了计数的标准,但鞭子打在墙上的力道不到一成,只刮下来一层灰尘。
凌染心中狂喜。这样她就可以作弊了!
戒律堂的弟子看到她开始执刑就会走,毕竟鞭子自身有记录。她只要把灵力和力量束缚在鞭子内部,让被打的小云感受到恰好疼痛,明白她确实是在惩罚她就够了。
留下伤痕和残疾什么的,不可能再发生。
凌染走过去,把小云绑到牢房里的木桩上。小云始终配合她的动作,但她过度的顺从和动作中透露的小心,让凌染甚至生出小云害怕伤到她的错觉。
凌染压着心疼退后几步,开始往小云身上甩鞭子。
在凌染的第一鞭下来时,戚枉的手挨到了木桩上的钉子,那里是他前几日落下的伤口,他猝不及防,忍不住小声“啊“了一声。
至于落到自己身上的鞭子,那力度轻到无法盖过戚枉对钉子的注意力。让戚枉觉得奇怪。
凌染是手滑了吗?
凌染大惊。小云这样一个不会叫痛的孩子居然发出了声音,她的力道绝对是太大了。
凌染又把一半的灵力和力道收进鞭子里,这下小云终于不再叫痛了。
戚枉发觉凌染的力度又轻了许多。他突然明白了什么,装作很疼地闷哼了一声。
果然,执鞭的少女动作一顿,力度轻了些。
戚枉觉得有趣,故技重施。这下凌染的力度轻得让他只剩鞭子触碰自己的感觉。再装就太过分,戚枉低头勾了勾唇,不再逗凌染。
但没一会儿,他就再也笑不出来,耳根逐渐漫上绯色。
为什么……身体传来了奇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