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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室友 ...


  •   附中因为占地极其有限,仅有的一座三层宿舍楼都被住校学生占据。所以学校另向S大申请了几间学生公寓作为单身教师宿舍。
      宿舍条件不错,两人一间,有简单的卫浴设施。我同屋还没来报到,我就把没来得及整理的东西全堆在对面的床上。八月底还是那么热,本来想装个空调,但宿舍管理员说不可能,只得买了台加水的那种空调扇摆在床头,没日没夜地“呼呼”转圈。

      隔壁宿舍有提早返校的学生好奇来打招呼,我正好也逛腻了,于是干脆天天混到他们寝室打牌斗地主。大学我没住校,一直住在家里给我爸他俩制造障碍,所以这样热气腾腾、充满男人体味的环境让我觉得很新鲜有趣。
      打牌时他们都打赤膊光着膀子,而我穿着短裤宽松T恤,再热也不脱,后来他们去我房间看见我桌上的古龙水时都开玩笑说我有娘们气。
      我狠狠甩出一张牌:“像娘们也能把你们赢得没裤子穿!”
      GAY也有GAY的坚持。

      那天睡到快中午才起床,洗漱完就有人叫我去打牌。这几天大学生基本都返校了,男生宿舍天天人来人往,打个牌能围一圈人指手画脚。
      找了个闲着没事的家伙替我去他们学生食堂打点饭,自己坐在床上开牌。结果那人不知怎么迟迟不回来,我肚子饿的没法专心,连输了几局。
      有人给了我一个苹果,我问洗过没。那人说有什么好洗的,拿手擦擦不就行了。

      我跑去洗手池那里洗苹果,然后一边啃着一边往回走,一个眼熟的男生端着一盆脏衣服迎面过来,笑着说:“我看有人进你那屋了,估计是你舍友来了。”
      我“哦”了一声,踢踏着夹脚拖鞋往我那屋走,门果然开着,一个人正背对着门站在那张被我堆满东西的床前,犹豫着不知道该往哪里收拾。

      我有点不好意思,赶紧出声:“对不起啊,那床上都是我东西,我马上拿走。”
      他听见我说话,便回转身来说:“没关系。”
      我眼睛一亮:“哈,是你啊。”
      公交车上的小0有点迷糊地看了我一会儿,也想起来了,笑起来说:“怎么是你。”
      我想起一句不恰当的俗话: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不过估计我俩擦不出什么火花。

      小0今天可能是因为搬行李,没跟上次似的穿那么齐整,也跟我一样穿了件白T恤,下面配着抽绳宽松七分裤,但不像我这样有点痞里痞气,还是很斯文的好孩子样儿。
      我把电扇打开对着他吹:“热了吧,去洗个澡,我来收拾床上这些东西。”
      他冲我笑笑,眼睛细长,长的跟只善良的小狐狸似的。

      我把我那些购物袋、背包、鞋盒子都归置到我床边的写字桌上,他洗完了澡,穿着干净T恤和短裤出来了,没光膀子,我忍不住在心里笑。
      对着电扇吹了会儿,他问我:“这电扇是学校配的?”
      我说哪儿啊,学校能这么体贴你,这我自己买的。这电扇挺大的,够咱俩用了。
      他“嗯”了声,想想说:“那电费我多掏点吧。”
      我“切”他:“至于吗,一个电扇能费多少电,要不要我把那天两块钱还你啊?”
      他笑着用大毛巾擦头发,没再跟我客套。

      很好,有教养但不假的让人恶心,做BF不合适,当同屋还是很不错的。
      等他把东西整理好,休息了一会儿,晚上我俩一起去S大的小餐厅吃了顿饭,算是庆祝一下成为舍友,他请的客。
      他说他叫陈纡,家在本市,就是今年S大教育专业毕业的。父母不希望他离家远,就近在附中应聘了,教高中英语。
      我说:“靠,那我那天还叫了你一声哥哥,你真是占大便宜了。”

      他一本正经地说:“可能是我长的比较老相吧,你要是不介意,可以继续这么叫我。”
      我把他面前的空杯倒满啤酒:“去你的吧,就你那小样儿,没事穿什么衬衫西裤冒充大人。我是有年龄识别障碍,真亏大了。”
      他抿嘴,忍俊不禁:“不过你那声叫的真挺乖啊,两块钱花的值。”

      他得意地笑起来的时候,眉毛眼角一起往上斜飞,跟白天的感觉很不一样,有点骚。
      这家伙可能是个闷骚0,这表情,我要是个雄性激素分泌过旺的纯1,今晚回去就得办了他。

      跟陈纡亲切重逢的第二天就是附中老师报到日,照附中惯例得开全体教师会,分配新学期的任务以及布置各种杂事。

      我还是T和休闲裤,不过收拾的比较利索,悄悄喷了点清淡的古龙水。陈纡又穿回了衬衫和西裤,一副优质美青年的样子,还闻了闻我说:“好香啊。”我抓起瓶子照他喷了几下,他“啊”地跳开,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于是我俩香喷喷地坐在会议室最后一排,旁边的老师都抽着鼻子往我们这边打量。我俩一边听教务处的徐主任在上面说开场白,一边翻看手里发下的一堆材料和表格。

      “你看给我排的课”,我举着自己的课程表给陈纡看,“都是连堂,一站四节,非得静脉曲张不可。”
      陈纡叹了口气:“站连堂也比当班主任好啊,这班主任怎么当法我都不知道。”
      开会前陈纡得到徐主任的单独召见,被任命为本届高一(4)班的班主任。回想起自己上高中时班主任被气的掉眼泪的情景,我很同情他。

      一个高个子男人从后门懒洋洋地晃进来,“哗啦”一声拉开椅子在我们旁边坐下:“不是九点开会吗,怎么提前了?”
      陈纡告诉他:“提前到八点半了。”
      “我怎么不知道?”男人抽出支烟叼进嘴里,在裤兜里掏摸出个一次性打火机点着。
      我隔着陈纡对他说:“昨晚学校群发的短信,你没收到?”
      男人“哦”了一声,看看陈纡又看看我:“今年来的漂亮小子不少啊。”
      陈纡低头看他的课程表,没吱声。
      我瞟了一眼这个张嘴就像调戏人的男人,冲他眨眨眼。
      男人抽了口烟,自言自语地说句:“有意思。”
      不知道在说谁。

      相处这两天,我发现陈纡脾气像看起来一样好,我很喜欢他这点,但有时却也觉得好的没有原则。
      比如晚上和我们同一批应聘来的余老师来我们房间拜访。
      余老师是从县里某个中学来附中的,三十多岁的瘦子,头发油腻,穿件洗薄了的大广告衫,一屁股坐在陈纡床上开始说东道西,把他这两天搜罗来的种种学校内幕消息与我们分享,顺便打听我跟陈纡家是哪里的,父母是干什么的,有没有女朋友。

      我第一次见到如此具备三八品质的男人,再加上天热想早点洗澡睡觉,烦的压根懒得搭理他,问我三句勉强敷衍他那么一句。
      偏这人完全不懂看人脸色,还越说越来劲了。陈纡看出我的不耐烦,只好停下手里正在赶的班主任工作计划全力应酬这位余老师,还不停地替我的冷淡打圆场:
      “李可就这样,一听音乐就跟着魔似的,在他耳边敲锣打鼓也听不见。”

      我白了陈纡一眼,把IPOD的音量放大,干脆闭目养神,彻底不搭理说的津津有味的余老师了。
      等陈纡终于把人送出门去,我都快在床上睡着了。陈纡推我:“起来,洗澡去。”
      我拔掉堵耳朵里的耳塞,满心抱怨:“理他干吗,一坐坐两个小时。跟你说你把你那床上席子擦擦啊,我看见他刚连脚都伸上去了。”
      陈纡笑:“至于吗。都是同事,弄的关系紧张有什么好,不喜欢听他说话一耳朵进一耳朵出就行了呗。”

      “圆滑!”我鄙视他,突然想起来,“我说你见人就笑,对我是不是也这样啊,表面亲切和蔼的,其实心里特别看不上我。”
      陈纡愣了一下,又笑了:“我哪能看不上你啊,赏心悦目的帅哥一个。”
      我心里说:好啊,小GAY本性露出来了吧,看见帅哥就喜欢。
      他又补充:“叫哥哥又叫那么甜,不疼不行啊!”
      我抬脚踢他一下:“别被我逮着你出丑的时候哈。”
      陈纡还是挺喜欢我的,感觉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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