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麒麟爱》》月明瑶

15、第 15 章 回到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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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客栈，展昭一夜辗转难眠，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才恍忽间一点困倦。懒懒的依靠在窗前，像在与外面的梅花对语，无法抛开重重的心云，当真是坐立不安摧心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便起走出房门。

　　昨夜，玉堂去了包家，不知道为了何事？为何纪久天偏巧不巧的在那个时间出现？像是早就料到我们回去一般…思及此…心一哆嗦……早就料到？这不是第一次了，他不可能准确无误的预料到我们的行踪……一次又一次……除非，这是他早就事先安排好的……

　　突然间心里凉嗖嗖的……展昭顿了顿脚步，便向白玉堂的房间走去。暗红色的雕镂株花漆门透过清晨的光，有一点迷离。展昭走到门前，正待伸手敲门，可巧门开了，白玉堂精神焕发正要出门，二人突然撞见，都怔了一下。

　　白玉堂看到展昭白玉的脸上淡淡的荡漾着犹疑，眼圈微微有些发青，知道他有心事，昨夜又没有睡好……心中一痛，说道：“你要何时才懂得照顾你自己？人家的猫儿，整日里眯缝着眼睛，哪里像你白天黑日跟日月耗着，难怪一幅白的吓人的脸色……，看看现在天还没有亮，你就起来串门子？！一双眼睛活像兔子眼一样！”

　　展昭听他虽然语带嘲讽，却是出于真心，也不辨驳，只是黯然道：“……我睡不着。”白玉堂一下子拽起他的手，拉他进屋，柔声道：“睡不着，就来我这里，虽然你的头有一点硬，会硌到我的肩，但我也就讲究了！谁叫你没有我会睡不着？”扳紧展昭瘦削的肩膀“不管你是昨天晚上睡得太早，还是今天早上起的太早，我都不允许……你有伤在身，一定要多休息……你若睡不着，我便从旁边守护着你，寸步不离，连睡梦中也一并守护着……”说完便不由分说地把展昭抱了个满怀。一丝甜蜜就这样被唤醒在清冷的晨雾里了……

　　展昭挣扎了两下，觉得自己像置身软绵绵的云雾之中，连闭眼的力气也没有了似的。努力张了张嘴，还是不忍心打破静逸的安详。白玉堂觉得怀中人出奇的安静，不由自主地侧了脸颊，蹭了蹭展昭光洁的额头。可幸福的时间一长也会变得凝结沉重，当最后一缕晨光在屋里面退尽，二人的轮廓也跟着分明了。

　　展昭勉强的抬起眼，欲言又止地小声说道：“答应我一件事，……玉堂……不管以后我会怎样……都不要把我带到纪久天身边去，好吗？”白玉堂此时心神已经完全飞驰，听他说起‘纪久天’一人，方才缓过神来。心知纪久天对展昭的伤害远远超过了刀锋利刃之刑，心中隐痛道：“好，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带你去纪久天那里……也不会让他在碰你分毫。”

　　展昭不由一笑，道：“你要这样抱多久？”

　　“直到你睡着为止。”

　　“……我睡不着，何况，还有事情要问你……”

　　“睡不着可不行，要不我帮你一把可好？这天底下没有什麽比你睡觉更加要紧的！”

　　“……别胡闹了……你……”展昭还要说什麽，突然觉得耳后一阵酥麻，眼前人也跟着如同虚影一般和重重晨光融合在一起了，接着，便只剩下漆黑一片了……白玉堂轻柔的把展昭抱到床上，又小心的拉过被子帮他盖上。跟着自己也坐在床边，低头看了他好一会，才囔囔说：“我遗失了的日夜耿耿的心，原来只是为了这张空明清艳的睡容罢了……”。

　　屋子里静极了……止水一般……

　　堆积在房檐上的碎雪和冰凌，曲曲折折的日影的掩映中闪烁，晶莹的光点散在展昭的身上，美的让人炫目……暗香袭人……展昭睡了不到一时三刻，便幽幽转醒了……记得玉堂点了自己的睡穴，强制性的逼自己睡下。他的脾气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变化，像没有节的竹子，一根到底而且光滑通畅。神手捂上隐痛的额头，突然觉得口渴，便坐起身来欲下床去。但却被一硬物硌了一下，忙低头看去，只见柔软的被褥被撑起了一个包，单是用眼睛看是看不出来的……展昭微微疑惑的掀开被褥，却见一块巴掌大的黝黑玄铁，边缘粗糙，外形似方又似圆毫无规律，像是自然生成一般。顺手抄了起来，哪知这小铁块，分量却是极重的，手跟着一垂险些落到地上。

　　展昭拿进眼前，端详起来。这铁通体黝黑，隐隐闪烁着青光，正面光洁晶莹，还可有几个奇特的字符，不似中土文字……反过来，背面郁结越多的铜锈，应当是多年尘化入潮的结果……

　　“白大哥！”敲门的细碎声响，因为急切而格外清晰。“白大哥！你起来了吗？我们一起去逛庙会好不好？”暖儿还没等屋子里的人反映，便推开门闯了进来。

　　展昭正宁心观察那块玄铁，突然看到暖儿闯了进来，极度不自在的反手把那玄铁安在床上。

　　暖儿看清床上人是展昭，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却还是掩盖不住一脸的兴奋。“锦大哥，你也在啊？白大哥人呢？我来找他一起去逛庙会……当然，我也打算叫你一起去的……只是没想到在这先碰到你了。你怎麽会这里？你们昨天一起睡的啊？”

　　“没有……没有……”展昭脸微红一刹，目光忙回避着她好奇的眼光。暖儿他窘迫，娇笑一声道：“昨晚风雪是大了一点，你伤势未愈，是该找个暖和的地方的……这不怪你，倒是便宜了白大哥。”（偶怎末觉得她是同人女？= =）笑着走近两步，眼珠一转看到展昭手中的玄铁，笑：“你藏了什麽好东西？给我看看。”

　　展昭真为她的执著暗暗伤神……无奈的只得拿出那铁牌。

　　岂知暖儿脸色刷的惨白，惊呼一声：“玄武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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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年到，骑大马，红娘子，插金钗，宛如云母，胜天仙……”白玉堂听着街道上孩子们的唱的新年歌谣，又禁不住灌下一杯烈酒，酒一入肠，辛辣苦涩的冲鼻，这是北方特有烈酒，普通人只要喝上一杯便会晕天黑地了，就算是酒兴再好的人最多也不过只能喝上三杯，这酒因为是从苦寒之地传过来的，因此也有一个很特别的名字——醉倒仙。白玉堂一直觉得奇怪，为什麽自己喝这酒就从来不醉？一连喝了几天的醉倒仙却一点醉意也没有，看来自己真的不是大罗神仙的料……这醉倒神仙的酒也奈何不了自己。

　　展昭失踪已经三天了，这个小镇几乎已经被自己翻了一个个了，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他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好端端的一个人怎麽会无声无息的在人间蒸发了？他一个人带着一身伤能去哪？那日回到房间只见暖儿一个人坐在床上，见我来了，却哭泣起来……还一边哭一边说“锦大哥走了……”除此之外便再也问不出什麽了……

　　白玉堂看着窗外落雪被风吹落的残影，痴痴的笑了……蛾可以出茧，鹰可以翔空……如今呢？我的心，却没有了着落……猫儿你去了哪里？你又对我隐瞒了多少？还有什麽是我不知道的，是你独自承受的……

　　十二月三十一日夜，除夕。

　　展昭也看着头顶昏明的天空，山前是一重重山地，爽阔空旷……山下村里已有点点灯光燃起，越来越多……玉堂应该还在那里，也好，至少哪里还有欢笑。俯身抱起一捆柴火，才发现手上已经冻裂了好几道口子，血已经冻结了，只是伤口还有一点麻。寒风凛冽中……只有麻，没有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