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八章 “快, ...
-
“快,快,你脚抬一抬,我快撑不住了。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换我上。”
“快了快了,你手上再用点力,我快上来了。”
夜色下,树林边宅子的围墙下,宋黎踩着贺简的肩膀,双手攀着墙上一蹭一蹭的往上爬,墙底下,顶着宋黎的贺简听完还用手抓着他的腿用力往上面送,用力得脸都憋红了,满头是汗。终于宋黎跨坐在了三米多的墙头上,抹了抹额上的薄汗,伸手把贺简也拉了上来。别说坐在三米多接近四米的墙上往下看,还真有点眼晕。
不得不说坐在墙上的两人还真挺显眼的。对于才一会没看就跑墙上的两人,秦问夏看他们的眼神就如在看哈士奇。
“你们两个在干嘛。”
对于突然出现的声音两人明显吓了一跳,待看到是秦问夏时才舒了口气。然后才反应过来,
“你怎么在里面的!”
“大门开着,推门进来的。”
顺着秦问夏指的方向,大门开着个允许一人通过的小缝。这户人家还不关门的呀,草率了。
“不是偷偷潜入怕打草惊蛇吗。”贺简打着哈哈试图蒙混过去,绝对不让这成为自己的黑历史。握拳。身旁的宋黎安静如鸡。
“走了”
见秦问夏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问下去。两人悄悄松了口气,连忙跳下墙跟了上去。
这是个两进的宅子,他们两人跳下来的地方是在一个门口的一个回廊边上,沿着回廊穿过一个挂着两个小红灯笼的小门,入目的是一个小院子。
斑驳的墙面,掉漆的门窗,杂草丛生的地面,不难看出这是个荒宅。
“我怎么总感觉有点别扭呢。”贺简皱着眉,心里总觉得又哪里不对,可又说不出来,只能归结于是因为这可能是个鬼宅的原因。
宋黎点头应和“我也感觉心里发毛。”仔细打量了这院子一遍“是这些灯笼的原因吧。”
确实,在他那么一说后贺简才明白自己感觉不对的原因,缺少打理荒芜的院子里面却挂着崭新精致的红灯笼,就连里面的灯油也是满的,与这院子格格不入,显得更加诡异,而且不止,就刚才他们坐在墙上看到的,这整个宅子都挂上了同样的灯笼,所以这到底是谁挂的。这一想一一股寒凉从后背窜上,鸡皮疙瘩霎时立了起来。
“你们在哪里做什么。”耳边一道不急不缓阴测测的声音传来,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在这个非常符合鬼宅气质的院中,一个民国服饰的女子站在阴影里,旁边一双碧绿发光的眼睛直直的看着他们。一时间贺简脑海中闪现着以前看过的恐怖片里的种种恐怖画面。听着耳边宋黎惊恐的一声有鬼啊,想也不想的就要跟他一起跑。
“回来!”
看到他们这番表现,秦问夏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这人还真是一种擅常脑补自己吓自己的生物,特别人数为复数的情况下,恐惧互相传染失去理智,可见有多少有鬼的传言都是这么出来的,还是见得太少啊。
贺简刚迈出脚,听到耳边耳熟的喝止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反应过度。一把拉住跑过自己身边的宋黎,在他回过头惊慌的眼神下清了清嗓子“那什么,问夏在前面不要乱跑,小心走散了。”面上端是一本正经,好像刚才他没跟着跑似的。
宋黎这才仔细看,原来真是秦问夏,那双眼睛是那只黑猫挂在她肩头正看着他们,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那黑猫看他们的眼神带着些鄙视。
这一番乌龙过后两人老实起来,收敛心神听着风吹草动,倒是带出几分沉稳。
走过一个七拐八弯的回廊,在经过一丛竹子时秦问夏突然停住脚步,在贺简的询问下看向了竹子后面,他仔细一看,在隐隐约约的灯光下。一道月门在竹子后隐约可见。
黑洞洞的月门像一张巨口要择人而噬,贺简发自心底抵触进去。然而理智上他知道他们今晚来这里就是来寻找线索的,危险肯定会有,不能因为害怕就逃避,不然还不如就待在小院里不出来。这一番脑内活动不过短短几秒,在做好思想准备后主动开口。
“不如我们进去看看?”
秦问夏同意了,宋黎也没反对,这件事就那么定下来。
不同于之前荒草丛生的院子荒凉偏僻,月门之后的院子整洁精致,一看便知经常被人保养修饰,院中的花草修剪良好,花瓣上还带着露珠。与贺简之前看到的印象不同,看起来没有危险,反倒还带着几分温馨。这里应当是住着人的,可现在不知人去了哪。
这样也好,他们做什么也不担心有人发现。
秦问夏推开中间的屋门,门口摆放着一张圆桌,桌上随意摆放着一个箩筐,里面放着针线布头。隔着珠帘向左看去,里面隐隐绰绰的摆放着梳妆台在里面便是一个拔步床,床上被帘子遮挡看不清里面。屋子里颜色鲜艳,随处可见一些精致可爱的小东西,不难看出这是一个女子的闺房。
秦问夏拨开珠帘,靠窗的一旁摆放着一张书桌,桌上一些纸张零零散散的放着,她随手捡起一张一手整齐的簪花小楷,应当是对着旁边的字帖练的字。秦问夏看到纸张下像是有一幅画,拿开上面的纸张露出了下面的一张小像。那是一个清秀的少年,穿着一身稍显宽大的西装笑得灿烂,笔触温柔,透着甜蜜。在小像的最底端,簪花小楷温柔地写下了王怀山三字。
秦问夏看过在心里有所猜测。就在他翻看画像的时候,贺简和宋黎两人也在房间里四处翻找着线索。
“你们快来看!”贺简招呼两人。
他翻看梳妆台时在想着 ,宫斗电视剧里不是常演着女子的梳妆匣会有个隔层,里面放着一些重要的东西。所以他在翻的时候特别注意,东敲敲西晃晃,翻过三四个匣子后。终于在一个一尺见方的小匣子底部发现了一个信封,和一个镯子。
三个人围坐在桌边拆开信封。里面放着几张发黄的纸张,第一张是张礼单,礼单上第一行便写着王家与陈家定婚礼单,下面便是一长串礼物的名字。
随后的几张便是一些信件。字里行间带着亲密,透着关切,看着写信人与收信人关系并非同一般。
一溜看下来,“所以这屋子的女主人这一位陈小姐就是那王家少爷先前的那一位未婚妻?”宋黎有些疑问。
“如果她便是王少爷先前的未婚妻,那么他结冥婚不去找王少爷反到是捉其他人是怎么回事?”
宋黎那么一说贺简也反应过来,“如果那一位宋小姐已经死了的话,那为什么这个房间看起来就像还有人住,只是刚刚出门罢了。”
“刚刚出门。”贺简喃喃,声音带着些微颤抖“你们说这房间里的‘人’会不会回来,我们还是抓紧时间走吧。”
然而还没等他们出门,屋子里火烛啪的一声灭了,屋子里漆黑一片,只剩下走廊的灯笼明明灭灭的光透进来。
“来不及了。”秦问夏冰冷的声音响起,贺简感觉自己被冻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贺简打了一个哆嗦,他发现不是感觉,而是房间里的温度真的冷了下来。
寒气弥漫,贺简只听到一声尖锐的猫叫声。不知哪来的手狠狠推了他一把,向旁边倒去。他原来站着的位置上一个身穿红衣的的女鬼站着,旁边的凳子已是四分五裂。
一个压抑在喉咙里,声音沉闷的跑字一出,贺简知道那是宋黎的声音。他僵直着双腿,脑子里拼命的想着跑跑,而他的腿像是被什么冻住完全不听使唤。他下意识握紧手中那块冰凉的东西,在女鬼看向他准备走来的时候,不知哪来的勇气摸到旁边的凳子,一手砸向她。
而后看也不看向门口冲去。之后一片混乱,贺简只能听到身后传来乒乒乓乓的响声。
贺简用尽全身力气拼命向前跑,等他跑到肺里火辣辣的,再也没力气的时候,周围全是陌生的场景,自己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了。
“喵~”
听到动静贺简吓了一跳,等他看清是脚下的黑猫在叫,才抚了抚自己狂跳的心。刚才跑的时候他们跑散了,现在只剩下秦问夏的这只黑猫还在,也不知道刚才它怎么跟上来的。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虽然失散了,但看着这只熟悉的猫虽然心里知道没什么用,但还是稍有安慰。休息了一会儿感觉气喘匀了,想弯腰摸了一把猫头,才发现刚才慌乱之中自己把那手镯拽手里了,想了想贺简把镯子放进兜里,见黑猫仰着头好奇的看着他的裤兜,就想把它抱起来。
然而还没摸到毛呢,黑猫弓起身子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盯着一个方向嘴巴张开,露出两颗尖尖的牙。
贺简心里猛然一跳,像猫盯着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隐隐约约一抹红影追了过来。
贺简抄起猫转身就跑,这女鬼怎么那么穷追不舍的,只盯着他不放啊。该不会,贺简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猜想,不会是那个手镯吧。他咬咬牙,就算是因为手镯那更说明了那是个重要东西,更不可能随意丢了。现在先跑,要跑不过了再说。贺简感觉到一股寒气慢慢靠近背后,憋着一口气,速度又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