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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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人当晚连夜赶路至仙者观，第二日黎明时分，清人到达观门处。
道士正站在观口，似乎是在等待着他的归来。
“师父。”清人低头对着道士作揖道。
“回来就好，赶快回去修习吧。”道士说完，看着清人郁郁寡欢的脸，转而望向山下的路。
“我这几日需要下山一趟，若有人来寻我，你来接待便是。”
“是，师父。”清人看着道士一步一步的走下山，心中的疲乏越发的沉重。
他托着脚步走进屋里，随手拿出一本仙籍看了起来。
入夜，寒风微动，皎白的圆月清冷的挂在夜空中，撒落下丝缕细碎的灰冷月光 。
清人正欲打瞌睡，忽闻一阵清香扑鼻而来。清人睁开眼，只见屋外金光闪闪，不消片刻便又消失。
清人未曾放在心上，不料，一连几日，皆是如此。清人忽然想起师父的话，心中一惊，恐是有人寻来。
他忍着困意，一直等着金光再次出现。三夜未眠，到第四夜时，金光终于出现了。
“仙者观弟子清人，不知是哪一位前辈前来？”清人打开门，躬腰问道。
“有趣，那个老家伙原来是与你有缘。”清人听到金光之中有人说话，待他抬起头的一瞬间，刺眼的金光瞬间消失，原地站立着的是一只神情傲慢的火红凤凰，凤凰在看清清人的脸时，脸色倏然一变。
“你就是清人？”凤凰开口问道。
“是。”清人回道。
“你可知天劫？”凤凰十分谨慎的在清人身边转来转去，似乎是要将他打量一番。
“知道。”清人如实说道。
“那你可知你的天劫已近？”凤凰停下脚步，随后慢条斯理的看着清人，他站在清人面前，尖尖的喙轻轻地梳理着自己靓丽多彩的羽毛。
原来是一只爱美的凤凰，清人暗自想道 ，随即他又接着说道：“不知。”
“你可知你的天劫为哪一方？”凤凰继续问道。
清人实在不知，只得摇摇头，道：“不知。”
“你可知你的天劫与谁有关？”
“清人不知。”
“一问三不知，你可是做好了成仙的准备？”凤凰终于不耐烦的扑扇着翅膀，他本来想要转身离开，可是当他看见眼前的这位小道士满眼哀戚的眼神时，突然又对他充满了好奇。
“你有道侣？”凤凰凑近清人的身体，他闻见了一股不平常的气息。
“是。”清人低头道。
“他人呢？可是愿意和你一同成仙？”凤凰眯眼问道，他已经察觉出来仙者观里根本就没有他道侣的气息，除非他的道侣不是修道之人，否则的话，那就只剩下离弃这一种可能。
“他离开了你？”凤凰问道。
“是。”清人深吸一口气，而后以满眼无所谓的眼神看着凤凰，“我已经决定放下他。”
凤凰饶有趣味的笑道：“无碍。不过，今日夜已深，明日我再来。”
清人看着凤凰瞬间消散，并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是缓慢地走进屋里，然后关上门。
第二日，清人未曾看见凤凰，不过，他对此倒是毫不在意。
如今的清人每日刻苦修习，他狠心地把自己关起来，比往时更加用功，他希望自己能够提早成仙。
然而，往往事与愿违。
若是按照以往修习的进程，三年之后便可成仙，只是，清人过于急功近利，偏偏多花了两年的时间，其中的原因不言而喻。
清人在五年后修为仙人，修成的前一夜，他再次看见了以前的那只凤凰，原来凤凰存在于他心中，只为引他入仙而成。
清人后被世人跪拜为清人仙君；清人仙君的庙宇常常立在街巷深处，世人称此为清人仙君成仙之劫。
后传言：京中有一前水街，街巷末尾有一清人仙居，其中清人仙君的石像为当今圣上薛墨亲自雕琢。
“你倒是看得入迷，可想好了要如何回复他？”陆决打了个哈欠，他只是出来起夜，远远看见此处有光亮，走近一看，竟然是乔月在通夜读书。
乔月伸了个懒腰，而后将书合上，眼含泪水的说道：“不回了。”
“怎么又不回了？”陆决坐在乔月对面，看着桌子上摆放着的《二贤雅君》，忽然笑道：“莫不是联想到了清人仙君的事迹？”
乔月冷冷地瞥了一眼陆决，然后站起身，说道：“我先去睡了，以后你就不要替我收信了。”
“怎么？你想自己亲自收？”陆决玩笑道。
“我准备三日后离开这里。”乔月无奈的笑了一声，而后又喃喃道：“你说薛墨可曾后悔？”
陆决自然是耳尖，听到乔月的疑问，淡淡说道：“有些事情，后悔不及。”
“是啊，后悔不及，不过幸好，这也只是故事而已。”
“唔～”陆决托着脸，轻言道：“实则并非故事。”
陆决看着乔月精致的脸上露出一丝困惑后，淡然一笑，说道：“我以为你应是看了出来，薛墨便是赵书玉。”
陆决看着夜中四处摇摆的枝叶斑影，出声解释道：“薛墨实为衡山仙君，前世生在帝王家，今世又出生在富贵的赵府，若不是因为他的劫数一直尚未经历，怕早已不必再受轮回之苦。”
“那……清人……”乔月蹙眉道。
“清人仙君在知晓衡山仙君要再次轮回时，并没有露出任何表情，只道：我已历过情劫，实在是无法与之相爱。”
“哎，为何落得如此……”
陆决叹声道：“他原与清人仙君为仙侣，二人恩爱两不疑，后来不知为何，衡山仙君腻了呆在天上的日子，一心想要下凡看一看人间烟火，二人便一同下了凡间，可衡山仙君看到凡人情爱，想到自己与清人仙君之间毫无波澜的感情，心中顿时艳慕不已，拉着清人仙君要真正入凡尘。清人仙君原以为他只是一时好奇，谁曾料想，衡山仙君直接请紫微大帝对自己下情劫，清人仙君知道后，已是来不及反对。”
“或许清人仙君心中早有预感衡山仙君心生荡漾。”乔月叹息一声，坐回凳子上，两眼凝视着陆决。
陆决微笑着点点头，“确实如此。衡山仙君在遇到清人仙君之前，可谓是连稍有些姿色的小仙都不放过，直到遇到清人仙君，这才算是收了心，只是没曾想到，衡山仙君不改旧样，辜负了清人仙君一片痴心。”
“可这些书上并未写。”乔月瞥眼看着《二贤雅君》，最后摇摇头，问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陆决轻笑一声，走到乔月身前，胡乱的揉了揉他的头发，而后小声说道：“我便是为此而来。”
“清人仙君前些日子耐不住寂寞入了凡尘，作为他的友人自然是要来此一趟。”陆决盯着乔月说道。
“你的友人……”陆决低头想着，最后眉间慢慢地拧成了一块疙瘩。
“是你。”陆决开口说道：“你偷偷入了凡尘，忘却前世之事，我实在是不忍心见你重蹈覆辙。”
“乔月，你可记得你我初次见面之时，我对你说的话？”陆决笑眼眯眯的问道。
乔月细想一会儿后开口道：“你现在若是真想同他一起，以后就千万莫要辜负于他。”
“当时我也正奇怪，你我二人互不相识，为何说出如此奇怪的话？”
“这句话，我本是说给衡山仙君听的，看你神色，我才知晓，你并非衡山仙君。”
“也就是说，我们初次见面，你就已经知道我是清人？”乔月问道，他眼角之余，看见陆决轻轻点头。
“我听紫微大帝说，衡山仙君并非不记得清人，今生的赵书玉依旧记得前世的薛墨，如若不然，为何你一出现，他便开始奋笔疾书的写这些信？”陆决想起之前一摞摞的信，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他只是想让你回心转意罢了。”
乔月未再言语，二人相伴坐到天明。
“我觉得我应该见他一面。”乔月开口说道。
陆决点头，“应该见一面。可是，你告诉我，你真的已经放下衡山仙君了？ ”
乔月坚定的点点头，说道：“我已经对他没有感觉，若是强求，怕也是不得。”
“能够想明白便好，这本书，你先收着吧。”
乔月拿起《二贤雅君》，说道：“你为何将它写了下来？”
陆决只笑不答，他起身径直地走到大门处，随后将大门打开，而后转身满眼笑意的看着乔月，随即便化成一缕白烟消失不见。
乔月走过去，看见门口的墙角处坐着一个少年，少年今日没戴面纱，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容，他闭着眼，淡红的薄唇轻张轻合，似乎正在呓语。
乔月蹲下身子，仔细的端详着赵书玉尚未脱去稚气的脸。
东边的太阳缓缓升起，温暖的光芒照耀四方，少年手指微动，接着便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他揉了揉眼睛，猛然跳了起来。
雪白的衣衫上沾了地上的泥土和墙角的灰尘，无论他如何清理都无法除去身上的污迹。赵书玉忍着不适看向门内。
此时的大门敞开着，能够一眼看清里面的陈设。他是第一次见到房子内部的摆设，只觉得新奇，他压抑着心头的振奋，刚站起身，忽而不知从哪里落下一封信。
赵书玉看着信，眼角一跳，这才发觉，房子里面没有谈话声，也仿佛因此失了人气。
赵书玉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这一次，信上写着八个大字，“承蒙厚爱，莫要寻我。”
赵书玉失魂落魄的走进房内，之后，他在凉亭的石桌上看到了一本名叫《二贤雅君》的书籍。
赵书玉将书揣进怀里，满眼不舍地看着空荡荡的房子。
赵书玉回去之后，书童看着失魂落魄的小少爷，心中不忍，只劝他不要栽在乔公子一人身上。
赵书玉只觉心口疼痛难忍，躲在房里不肯出门。
乔月正与陆决下棋，身边的小仙抱着一面明镜走了过来。
“清人仙君，乾坤镜已经寻来了。”小仙恭敬地将镜子立在一旁，静静地等候着。
清人懒懒的看了一眼明镜，手中的棋子随意的落在某一处。
“怎么？你还想看他一眼？”陆决头也不抬的说道。
“只觉得这样待他，会不会有些残忍？”清人向小仙伸手一挥，小仙躬身退下。
“你啊。”陆决不再执棋，他起身对着乾坤镜随手一挥，赵书玉憔悴不堪的脸瞬间出现在镜中。
“他现在过的不好，情劫一直无法破解。”陆决看着清人严穆的脸，笑道：“这与你无关，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