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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续 ...

  •   之后的几天里,宋远偷偷来看易小寒,每次都能看到许毅陪着她,有说有笑。他快要忍不住了,但计划不能不继续。
      学业繁重,他身心俱疲,连着几天都在打架,最后被妈妈发现。客厅里,妈妈面无表情问:“说说吧,高三了,这么重要的时候,你期中成绩下降了,还有心思出去打架。”宋远说:“心烦,就打架了。”妈妈说:“因为那个女孩?”宋远一时有些慌,急切的说:“不是,跟她无关!”妈妈说:“你跟她我不管,但是因为她耽误你自己,我就要管!”
      宋远说:“真的不关她的事。”妈妈说:“那就不要来往了。”宋远说:“不行。”妈妈说:“这个家轮不到你说了算,明天我会去见她。”
      宋远不语,他不敢武逆,不敢阻止,他知道什么都没有用,他现在十分担心,他知道妈妈的手段,又不确定易小寒对自己有多深的感情,会不会就此两两相望却形同陌路。
      易小寒迟迟不对自己清楚的表明心意,他便迟迟不能安心,从他开始一点点了解易小寒的时候,到现在,他知道易小寒就是这辈子他最想相伴余生的人。
      但他知道他的家庭,他的妈妈一定不会接受易小寒这样家庭背景的女孩子作为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所以他一遍遍的试探一遍遍的向她确认,暧昧不清的身份,彼此都小心翼翼的感情,是不是经不起风浪,一经风雨便淹没在无边的海上。
      宋远又一夜无眠,想不出办法。
      第二天一早,妈妈便出了门,宋远刷了牙急匆匆的跟着,妈妈发现后,冷漠的让人送他回学校。
      医院里,易小寒刚醒,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她洗漱好,吃过护士姐姐送来的饭。懒洋洋的坐在凳子上背英语。
      敲门声,易小寒说:“请进。”起身,看着眼前不熟悉的人,她微笑着问:“阿姨,你好,请问,你找谁?”宋妈妈说:“找你,你是易小寒吧。”易小寒轻轻嗯了一声。
      宋妈妈开口说:“我是宋远妈妈,你和宋远的事我不了解,但是你现在耽误他的学习了,我希望你识趣一点。”易小寒收起微笑说:“阿姨,我也一直在考虑,不影响他的学业、前程,我自认一直做的很好,但是宋远最近已经不理我了,我知道我们可能结束了,没开始过,就结束了,所以阿姨,我不会耽误他。”
      宋妈妈说:“我不想听你堂而皇之的借口,也不想浪费口舌,你要换学校,我会替你物色更好的学校,还能免费送你出国留学,只要你离开这,远离宋远。”易小寒哑然。
      许久,她平静说:“阿姨,我的舅舅是名军人,他从小就教育我,不能做逃兵,所以我不接受你的建议。”宋妈妈说:“我不是建议,是安排,你不能拒绝,否则高考你就别想参加了。”易小寒说:“总之,我不会同意,也不接受,这是我的态度,不会改变,阿姨如果没事儿,就回去吧,医院不是什么好地方,别让污浊之气染了您的白衣裳。”
      宋妈妈说:“我是一位母亲,你也别忘了,你的家人。”易小寒说:“我信阿姨的,我们班主任常说她有一位温柔的妹妹,我们校长也常在演讲上,说自己有一位善良体贴又温柔的妻子,就像您说的,您是一位母亲,我的妈妈又何尝不是母亲,是女儿,是舅舅的妹妹,是爸爸的贤妻,是我最好的妈妈。”
      宋妈妈怔怔的听她的话,心里不禁苦笑,她展示给别人的样子可真是美好,这么看来她在儿子面前是不是太露骨了,这么多年的记忆里,她对宋远高兴了母慈子孝,生气了就避着躲着甩脸子,宋远似乎从没说过自己的不好,也没说过自己好。她清晰的听见易小寒最后那句话:“最好的妈妈”。她问:那自己是最好的妈妈吗?
      她不语,走出医院,不断想起宋远从小到大的样子,小时候就很乖,长大了也不武逆自己。从上学她要求他的学业必须名列前茅,为了弥补自己内心的那份虚荣,她从小被灌输的思想,她没能完成的梦。
      因为自己学习成绩差,父亲便一直苛待自己,直到嫁给宋荣,他是校长,父亲才对自己走了好脸色,她骨子里的都是相夫教子,她努力成为别人眼中完美的妻子、妹妹、妈妈。获得别人的羡慕与夸赞,她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儿子的任何感受。强势的替他安排了自己想要一切,这么多年只要不影响到自己想要的,其他的事她可以不管。
      宋妈妈去妈妈的墓前待了好久,不停的问:“妈,我是不是真的错了。自从嫁给宋荣从没有人敢对我这样说话了,易小寒那孩子说的话,让我没办法忽视,会一直想,我曾经也问过自己,到底是不是哪里出错,可身边的人对我赞美、讨好,一切都是好的,我不觉得有错。可那孩子嘴里,听着我就是个不显山不露水十恶不赦的坏人呢?”
      宋妈妈久违的流下眼泪,日子过的太好,从来没这样哭过了,她一点点拂过妈妈的照片说:“您当年说后悔嫁给封建残余的父亲,到底是不是真心话呢?”她内心了然,却还是想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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