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烟九点》万花巷子

6、第六章 变故 变故

　　这一次去应门的则是齐玖玖，她来到门前，没有向当出雨如烟一般将门打开，她则是站在门内对着门外敲门的人喊道“谁呀？”

　　门外的人没有回应，敲门声反而大了几分。齐玖玖见情况不妙，便拿了院内一根木棍抵住了门，人则跑回了房内将情况告诉了雨如烟。母女二人从屋内出来时，门外的敲门声已经不能称之为敲门声了，那分明是在砸门。母女二人哪见过如此场面，两人抱作一团。

　　最终还是雨如烟先反应了过来 ，她将齐玖玖带到了小院一角。拨开那一角的杂草，露出了一个能容一个六七岁小孩钻的洞。

　　齐玖玖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雨如烟塞入了洞中，得亏齐玖玖从小就练习柔术，在一阵艰难的蠕动过后终于是钻了出去。

　　“九九，你去后山找你爹，娘就在地窖里等你们回来。”说完就合起了杂草堆。

　　齐玖玖没有多犹豫，听了雨如烟的话就奔向了后山当初白满川带她们走过的路。

　　在林间奔跑时，齐玖玖恨不能插上双翅。可不管她怎么跑就是看不到白满川的身影，就在她感觉腿软再也跑不动了的时候，她便真的真的脚下一空，再一次掉进了猎人的陷阱中。

　　而这次没有人能做她的肉垫，在她掉落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头就这么晕了过去。

　　当齐玖玖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她正躺在一颗大树下，看头顶太阳的高度已是正午时分。

　　齐玖玖抬起手敲了敲发疼的脑袋，此时她的脑海一片混沌，她只能意识到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等着她去做，可是她想不起来了，直到看到了蹲在她一旁的大黄。

　　齐玖玖仿佛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起身抓住了大黄的袖子就要往树林深处跑：“快带我去找我爹，我娘出事了。”

　　大黄拉住了拽着他袖子的齐玖玖的手，将她的身形按了下来：“他已经回去了？”

　　在回去的路上，大黄告诉了他事情的始末。原来在他们刚进山打猎时在森林一些隐蔽的角落挖了一些捕兽的坑洞就进山打更凶猛的野兽去了，而对此地不怎么熟悉的齐玖玖误打误撞跑入了森林。在一个时辰前白满川和大黄回来查看陷阱的情况，发现了掉在洞里已经晕厥的齐玖玖。白满川见齐玖玖出现在后山，知道家中雨如烟一定出了事，于是将齐玖玖托付给了大黄照顾，自己则先回家找雨如烟去了。

　　而大黄面对已经昏死过去的齐玖玖实在是手足无措，便只是将齐玖玖放到了大树一旁，自己则在一旁等着她醒来。

　　齐玖玖听到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心急如焚，她在这昏迷了一个半时辰不知雨如烟在家怎么样了，便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两人来到家门口发现原本应该紧闭的大门已经被人为砸烂了。走进院内发现能砸的东西已经都被砸了，就连齐玖玖练功的木台子都被人砸成了碎块。

　　齐玖玖对着屋内呼唤了几声，但是并没有人回应她。这是她突然想起了雨如烟在她临走前嘱托她的话。

　　齐玖玖直奔地窖，可地窖的木板在来时便已经不见了。齐玖玖心中顿时燃起了不好的预感。

　　齐玖玖走进地窖，入眼是满地杂乱的烂菜叶子甚至还有几个土豆零散的混在菜叶中。齐玖玖来到地窖最深出，触目的是一滩血迹，在看到那大量的血渍是齐玖玖捂住了双眼，她知道雨如烟以危在旦夕，但是她没有办法他也没有头绪，她想不到会是谁对她那温柔的像一池湖水般的母亲下手。

　　齐玖玖就这么捂着双眼站在血泊前一动不动，一直跟在她身后的大黄绕过了她的身形，走向了血泊旁一块奇怪的布。

　　那布显然是刚从哪件衣服上刚扯下来，上面没有沾了些尘土。大黄将布捡了起来，发现上面还用血写了两个字。

　　大黄将碎布拿到了齐玖玖的面前。齐玖玖感到面前有人，便放下了捂着双眼的手。她看大黄手里举着块碎布站在她身前挡住了面前的那滩血迹。齐玖玖接过大黄手中的碎布发现那是从她娘今早穿的衣服上扯下来的，上面写了江陵两个血字。

　　江陵一听便是个地名，但是她从没出过百善村，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疑虑与害怕。但是她知道那是她知道事情真相的地方，她必须要去。

　　齐玖玖抬头用迷茫且坚定的眼神望向了站在她面前的大黄。

　　大黄知道她想说什么：“我带你去。”

　　一句话点醒了齐玖玖：“你都想起来了。”这不是一句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大黄看齐玖玖眼神中的迷茫之色渐渐褪去，换上的是更加坚定的决心。大黄没有回答齐玖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多久了？”齐玖玖才十岁站在高大的大黄身前刚好到他腰处。但是她眼中失望之色却在压倒着面前这个一米八的大汉。

　　大黄依旧没有回答齐九九的问题，而是抬起了右手像往常白满川一样揉了揉齐玖玖的脑袋，他想告诉齐玖玖自己并不会害她。

　　齐玖玖在大黄抬起手揉她脑袋的时候心下绷紧的弦才松了松。她接收到了大黄想要传递给她善意，此时的她没有第二种选择，她能做的就是相信眼前这个她唯一还算熟悉的人。

　　走出地窖齐玖玖还不死心的在各个房间都找了找，但是始终没有半个身影。

　　这个时候已经是未时二刻了，齐玖玖就坐在原先白满川给他做的木板上，现在应该说是碎片了。期间有好几个邻里过来询问情况，齐玖玖刚开始还会将事情的经过告知邻里乡亲，但是大家听了都怕惹祸上身，再白家本来也不和大家来往，于是大家便纷纷散了。

　　齐玖玖在收拾好心情后，将家里值钱的东西都翻了个遍。让齐玖玖感到以外的是那些闯进她家的人并没有动屋子里任何一件值钱的东西。最终她在家中找出满打满算五十三两碎银子和一些零零散散的铜钱。还有的就是放在雨如烟床板隔层中放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将木盒打开里面是一个玉质的玉坠子和一张写着生日祝福的字条。显然这是雨如烟给白满生日准备礼物。齐玖玖将木盒放进了包袱的最里面，将白满川带回来送给雨如烟兔毛披风压在上面，再放了几套平日里会穿的衣物。

　　在打算睡下时发现自己身上挂了条坠子，她将那条坠子放置眼前。发现就是那条他爹曾经丢失那条，想是他爹在她昏迷时挂在她身上的。她将玉坠放入衣服里面，玉质的坠子接触到肌肤凉凉的 ，让她感觉她爹就在身边。

　　第二天一大早，齐玖玖顶着双黑眼圈出现在了大黄面前。大黄见齐玖玖粉嫩的小脸蛋上那明显的黑眼圈便知她昨晚没有休息好，走过去像父亲一样

　　揉了揉齐玖玖的脑袋。两人趁着村里没人，就这么一大一小走出了齐玖玖生活了十年的小村子去了离村子最近的县城。

　　当两人来到县城时已是午时，两人在路上就这么走了两个时辰。从刚开始的两人一起徒步变成了大黄背着齐玖玖，再到两人一起徒步。齐玖玖已经不知道自己已经是第几次从大黄的背上下来了，她心里充满了对大黄的愧疚，但对大黄的体质有了全新的认识。

　　两人进了城门，第一件事便是找了小餐馆，做大事前总是要先填饱肚子的。

　　两人走进小餐馆坐了个靠里的位置 ，两人刚落坐，一旁有个伙计模样的人便走了过来问道：“二位客官，想点点什么？”小二嘴里虽然问着二位可眼神始终盯着大黄，时不时还会拿眼睛偷瞄坐在一旁的齐玖玖，显然是把大黄当作了齐玖玖的父亲。

　　齐玖玖心下不爽便说到：“就上几个家常菜。”说完便盯着小儿那时不时飘过来的眼神。

　　小二则是听了齐玖玖的话把头扭了过来，小二对着齐玖玖给了一个大大的微笑，不过一会又将转向了大黄处。

　　直到大黄对着小二点了点头，小二这才下去传菜。

　　齐玖玖看小二竟然这个态度如此，一怒之下起身就要走人。

　　大黄知道她只是玩闹，将她头按下揉了揉。

　　齐玖玖有时候表现的不像这个年龄的孩子，有的时候却比她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可爱。

　　齐玖玖拍掉大黄的手气鼓鼓道：“别碰我的头，会长不高的。”

　　两人的一番互动尽收一旁就餐人们的眼底，虽然两人像一对父女，但是那男人相貌平平，面色蜡黄而那小女娃粉嫩嫩的小脸蛋像是能掐出水来，一看长大了就是个美人胚子，不知道便宜了哪家小兔崽子。周围议论之声此起彼伏，但终是被大黄杀人般的眼神压了回去。但时不时的还是会有人将目光投射过来偷瞄齐玖玖。各个心里想的都是将齐玖玖偷回家藏起来。

　　大黄尽量将觊觎齐玖玖都目光尽量都挡在了身后，所以齐玖玖才安心的吃到了一顿从昨天早上开始便没有吃的饭。

　　齐玖玖毫不自知自己的长相引来了周围众人的围观，只是狼吞虎咽的扒拉着面前的饭菜。

　　旁人的视线被大黄挡住，但是大黄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齐玖玖的吃相。他感到心里的黑暗因为她的闯入而变得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