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烟九点》万花巷子

4、第四章 郊游 郊游

　　雨如烟一进门见到的便是白九九在那块白满川专为她练功制作的木板上练着下腰的动作。

　　齐玖玖以不知道自己这是练的多久练了第几个动作了，平日里总有雨如烟在一旁提醒她。这一次雨如烟出门了，没人在她身旁提醒着她她不知自己一个动作做了多久总是在她将将要睡着的时候才会觉得：这个动作她已经做了很久了吧。然后才会换一个新的姿势，接着以上的流程，直到她听到了开门声。

　　雨如烟开门进入园中，但她却没有像往常一般问白九九吃了没。她就这么直直的走向了屋内。

　　齐玖玖作者下腰下着都快要睡着了，被开门声惊醒，起身看向了进门的雨如烟：“娘。”雨如烟没有反应直直走向了屋内，让站在木板上的齐玖玖摸不着头脑。

　　正在齐玖玖疑惑之际，门口又传来敲门声。

　　齐玖玖来到门前，拔下门拴，将门打开了一条缝。只见李婶站在门前满脸堆笑，手上拿着大包小包。

　　“哎呦，原来九九在家啊，真是出落得越来越水灵了，难怪你爹把你藏家里，你娘呢？”说着便拎着大包小包进了门。

　　齐玖玖将李婶让进了院内：“李婶我娘进屋了。”

　　李婶走进院中，左右看了看。其实她也不常来，只因白家门只在白满川出门和回家时会开。而白满川出门时天都还没亮，回来时又刚好是晚上饭点，白家十年如一日大门始终都是关着的，齐玖玖又只在三四岁时被雨如烟带出来过几回。

　　“李婶，下次来就别拿这么多东西了，我们家用不着。”齐玖玖跟着李婶在自个家院中转悠。

　　“这是你娘落我们车上的，也不知怎得，一下车就往家走，喊都喊不住，兴许是怕将你饿着吧。”李婶说着就将手中的大包小包递给了齐玖玖。

　　齐玖玖接过李婶手中的大小十几个包裹，仔细一看有几样还是平时她最喜欢吃的蜜饯。

　　齐玖玖送走了李婶，来到了雨如烟门前，轻手轻脚推门入内。只见雨如烟就那么坐在床边，就这么坐着，目中无神，两眼放空。

　　齐玖玖上前，将手中的东西放置屋内小几上，来到雨如烟身旁拍了拍她的背叫道：“娘。”

　　雨如烟回神，见站在身旁的齐玖玖，将她轻轻揽进怀中，一时心念百转千回。此时的齐玖玖已经十岁了，模样随还没张开，但已有了她当年的几分神色。她之所以不让她她出门，是因她觉得齐玖玖不应该生活在此地，她尽量将齐玖玖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给她的教导都是当初姐姐们教给她的。齐玖玖这孩子也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从出生起就不怎么哭闹，长大些别家的孩子都在小道上田野中追逐打闹，肆意玩耍，但是雨如烟从来不让齐玖玖出门，齐玖玖也从来没有闹过，就这样在白满川出门时在家中陪伴着她。

　　十年来她觉得她十分的幸福，是的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她拥有了相敬如宾的丈夫，可爱乖巧的女儿，她应该知足了。

　　齐玖玖就这么被雨如烟抱着，她感受到了雨如烟低落的情绪，就这么静静依靠在雨如烟怀中。直到一滴眼泪滴落在她的唇边，齐玖玖抬头望了望雨如烟，见雨如烟是笑着的，可是泪水确实苦的。原来仙女也有伤心是啊。

　　今日不到酉时白满川就回来了，他今天带回来了一件皮色都是上乘的由兔毛制成的披风。

　　白满川满是笑容的进门，见今日白九九没有同往日一般在木板上练功，便直奔了雨如烟屋内。进门见到的场景便是，雨如烟和齐玖玖向拥在床上睡着了。

　　白满川本想将披风放置小几上，但见案几上摆满了大小包裹，随意翻了翻便知晓是雨如烟今日出门给齐玖玖买吃食去了。

　　最终白满川将披风放入了衣柜中，将案几上的吃食都拿去了厨房，在厨房做起了晚饭。

　　当齐玖玖醒来时，是白满川唤醒的。齐玖玖和雨如烟醒来简单洗漱了一番，两人相视一笑，都没有再提今天下午的事。

　　母女二人今天一天都没有吃过什么东西，现在看到放在桌上的三菜一汤，早就已经要迫不及待的动筷了。在等白满川将碗筷布好后，母女俩都舍弃了形象大快朵颐了起来。

　　翌日

　　这天白满川没有出门，一大早起来就给母女俩做了早饭，等母女俩起床时厨房已经放好了三碗热腾腾的面条了。

　　齐玖玖冲上去就给了白满川一个大大的拥抱，在白满川的脸上亲了一口表达了自己的喜爱。

　　雨如烟则看着齐玖玖的举动给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三人坐下安静的吃完了早饭，等白满川将碗筷都收拾妥当，便带着雨如烟母女二人出了门。

　　三就这样手挽着手进入了后山树林。

　　一家三口走在林间小道上，仿佛消除了夏日的炎热。一路上一家三口偶尔停下观察树上鸣叫的蝉，一会追逐路过的小野兔。看上去一家三口是那么的幸福，但是齐玖玖早就把老天爷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边。天直接到她不出门的理由还有一个，那就是她极度害怕虫子，大到蜈蚣蟑螂小到蚊子蚂蚁，她一概见不得，碰不得。尤其到了夏天要么齐玖玖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要么就用雨如烟亲自给她调制的药涂满全身，她才敢出门活动。

　　当他们刚进入树林是林中传来的虫鸣鸟叫声，便让齐玖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当白满川指着树上鸣叫的知了让齐玖玖看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指甲都快要扣进肉里了。也不知道为啥她这个便宜爹就这么心血来潮带她们出来了。

　　三人就在林中逛着但是站位却发生了变化。刚进入树林时，是白满川雨如烟各站一边，中间牵着个齐玖玖；走了一段路就变成了，白满川牵着雨如烟身上背着个齐玖玖。

　　齐玖玖双手紧紧圈着白满川，头都快要钻入白满川的颈项中了。

　　而白满川和雨如烟就好似没发觉一般，两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迎着从叶缝中透进的光线走在林间小道上。

　　就这么不知过了多久，这样的平静在齐玖玖的惊叫中打破了。

　　原本齐玖玖也没觉得怎样，就这趴在白满川身上挺好，只是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好像有什么掉进了她的脖子里。齐玖玖好不容易缓下来的神经一下子又绷紧了，她一下子从白满川背上跳了下来，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出了白满川和雨如烟的视野。

　　等白满川和雨如烟反应过来时齐玖玖已经跑没影了。雨如烟原本还在想这孩子是玩疯了，但直到齐玖玖尖叫声越来越远后她才反应过来感到不对劲。

　　“你在原地等我，我去将九九追回来。”白满川对着雨如烟交代了句就作势要冲出回去，但被雨如抓住了手。

　　“带上我。”雨如烟坚定的看着白满川。

　　白满川见雨如烟眼神坚定便拉着往齐玖玖消失的地方追去。

　　而这边齐玖玖还在不管不顾跑着，她感到掉进她衣服里的东西正在蠕动着，而她只能奔跑妄想它能从她身上离开。

　　就这么跑着跑着齐玖玖脚下一空，掉进了一个深坑中。等她冷静下来想扶着坑壁站起来的时候，她摸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齐玖玖还没站稳的身体蹭一下从她原先呆的一角窜到另一角。她不敢看她刚刚摸到的是什么东西，就想着离那个东西越远越好，于是乎她便像一只土拨鼠一样双手不停刨着面前挡住她的土墙。

　　而刚刚齐玖玖摸到的东西好像并不想就此罢休，在她奋力刨着面前的土时，她感觉到背后有什么东西再碰她的背。说时迟那时快，齐玖玖想都没想，闭着眼睛扭头就是一拳。只听一声闷响，□□碰撞的声音，让齐玖玖稍稍回过了点神，她小心翼翼将一只眼睛睁开了一小条缝。齐玖玖什么都没有看到，这让她心下更慌了，扭头就开始继续刨土，这是这次她恢复了写理智，她开始借助凹凸不平的土墙，想要向上爬。

　　在齐玖玖快要爬出坑中时，刚刚碰她的东西又开始作怪了。齐玖玖就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碰她的脚，她不敢往下看就是胡乱踢了几脚，更加卖力的往上开始爬起来。在她已经摸到洞口时，一只手抓住了她想要向上攀爬的脚腕，将她又拉了下去。

　　白满川带着雨如烟也不可能放开速度奔跑，两人跑了一会发现还是没有发现人影。白满川见雨如烟气喘吁吁已经无法在跟着他再继续奔跑下去，于是二人开始原地呼喊起了齐玖玖的名字，见没有人会应，就在往前跑一会，接着呼喊。

　　当齐玖玖在被又一次拉回坑内时，在那一瞬间齐玖玖已经将遗言用意念传送出去了。但是等待齐玖玖并不是刺骨的疼痛，落地时再一次传来了□□相撞的声音。这一次身下的东西发出了一声痛呼，让一直以为是不明物体的齐玖玖意识到了身下也许是个人。这次齐玖玖并没有表现的像刚掉下来时的慌张，她依着土墙从下身的肉垫子上起来，这次她大着胆子睁大了双眼看清楚了刚刚和她在坑中的是个人。只是这个人现在躺在坑定，一动不动已经不知道是死是活。

　　在她要上前碰碰不知死活的人时，洞口上方传来了白满川和雨如烟喊她的声音。

　　“爹，娘，我在这。”齐玖玖双手成喇叭状对着洞口呼喊着，树林中的白满川和雨如烟仿佛听到了她的呼喊呼叫她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大声。而听到齐玖玖求救声的不指白满川和雨如烟两个，齐玖玖脚边趴着的人仿佛听到了动静开始有了反应。齐玖玖见脚边的人是好是坏此时已有苏醒的迹象，更加卖力的呼救了起来。

　　白满川和雨如烟听齐玖玖的声音明明已经在耳边，可视野内就是找不到齐玖玖的身影。直到他们找到了一个两米宽的洞口，齐玖玖的声音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九九，你等着爹马上下来救你。”有身高优势的白满川刚到洞口就看到了站在洞中呼救的齐玖玖，他先是对着洞内的齐玖玖安慰了几句，然后就近找了条藤蔓，在确定了藤蔓结实后便将藤曼的一头抛入了洞口内。

　　不到一会，齐玖玖就抓着藤曼被白满川拽了上来。此时的齐玖玖身上已经没有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尤其是脸上，原本粉嫩嫩的脸上已经全是黄泥，唯一可以看清的就只有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了。

　　上来的齐玖玖第一反应就是抱住了将她拉上来的白满川“爹，下面好吓人，九九好疼。”齐玖玖一边哭着一边将脸上的泥蹭到了白满川的衣领处。

　　雨如烟从白满川身后走了出来，将在噌白满川衣领的齐玖玖的脸托了起来，看着眼前的齐玖玖，雨如烟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心疼。她掏出了怀中的手帕将齐玖玖的脸上的黄泥擦拭干净，擦着擦着不知怎的眼中的泪水就控制不住的倾泻了下来。最后变成了雨如烟抱着齐玖玖泣不成声而她怀中的齐玖玖则求助的望着白满川。而白满川则是摸了摸齐玖玖的头将母女二人揽进了怀中。

　　打破平静的是洞内的又一声呼救声。齐玖玖如梦初醒，从白满川和雨如烟的怀中钻了出来。

　　“爹，这洞里面还有个人。”齐玖玖用无辜的眼神看着白满川和雨如烟，指了指洞内。

　　雨如烟将齐玖玖拉到了身后，而白满川则探出头去望向了洞内。此时白满川才算是真正看清了洞内的情况。洞底此时坐着个男人身上穿着普通的灰色粗布麻衣，洞内的男人正用他那气若游丝的声音说着什么。

　　白满川见人还活着就找了根更长的藤蔓，将这根和之前那根接到了一起。然后将一头系到了离洞口最近的树干上，再次将另一头抛进了洞内，自己则抓着藤曼沿着土墙往下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