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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打架? 谁能想到林 ...

  •   谁能想到林归不仅连说话都权利都被剥夺,而且还跳过了缓冲,直接开始战斗呢?
      反正林归她自己没想到。
      委屈的小人抱紧自己。

      就算是哪个鳖孙雇他们来杀她的,好歹也说句话报备一下啊。
      但凡能说一句,哪怕就一句,也不至于……
      完了,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

      那四人拔剑的拔剑,抽刀的抽刀,还有掏出匕首的和银针的,不管三七二十一,像是商量好似的围住林归,开始团队作战。
      林归先懵逼后震惊,随之委委屈屈之余,终于想起来说话,一开口又是委委屈屈:“虽然但是,为什么还摆阵群殴我一个人啊?!你们这是不讲武德!”
      系统:“……”
      你看人家理你吗?
      你在跟想要你命的家伙委屈什么啊?!

      眼见林归侧身躲过一剑又勉强避过弯刀,就这么下去,她恐怕很快就会受伤。
      系统再怎么心大也没法坐视不理,急匆匆地催她:【你赤手空拳跟他们搏?但凡你拿把菜刀……】
      林归:【你以为我不想?你看我有机会吗?】

      这两人怕是搭档,你一剑我一刀,几乎是无缝衔接,身后还时不时来一个耍匕首彩蛋,林归能躲过就算好的了,连停住一瞬都难得,哪来的时间从储物戒里拿刀剑?
      系统像是被气极了似的,反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平气和道:“阿归,你出门,不随身配点刀剑什么的吗?”
      “我寻思我就是出个门,顺便接……”林归险些被匕首伤到,一时消了音,“谁知道还没出宗门就……我去!”
      刀光剑影扑面而来,吓她一跳,大脑还没做出反应,身体先闪到一边。

      系统像是想起什么,幽幽道:“你这身法,该不会这么几个月都没再练过吧?”
      林归心虚,半晌才接话:“我这几个月,不是一直在看书吗,还稍微实践了一些其他的……”
      炼炼丹啊,结结阵啊,烧烧菜啊……就是没来得及锻炼身体。

      “所以我现在是全凭肌肉记忆,完全没用脑子地在躲。”
      林归急于辩解。
      系统:“合着你还挺骄傲呗。”
      不等林归回应,矛头又转向围攻她的几个魔族,鄙视道:“那这几个家伙,是有多菜啊?”
      林归:“……”
      啊这。

      林归再一次为勉强躲过致命一击而松上半口气,接着惊险地和匕首锋刃擦肩而过,大脑高速运转起来。
      这三人组合机动性强,位置变换又快,完全是把目标人物围着往死里打。
      每一次躲过致命攻击的时刻,对被攻击者来说都是生死一线间的经历。
      而反复经历,迟早会使被攻击者心理崩溃。
      在生死之间反复横跳,说不准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绊着了中间那根线。
      接着很快啊,啪叽一下,就死了。
      一面人身攻击,一面心理攻击。

      袜,这就是双线并行吗(x

      “可是不对啊,按这个打法,这几人是想速战速决。”
      这种组合就像肉菜大乱炖,什么都往锅里放,看上去各色齐全,但不代表味道好。

      林归都躲过去这么多招了,他们就算练过耐力,速度也迟早会变慢。
      而一旦他们变慢,就有机会反击了……这么杀肯定杀不了她,还有可能被她反杀,不管怎么看都应该换个办法了。
      但他们为什么不换?

      ——一个刀,一个剑,身后还有一个匕首,头子的气息也还在,就站那边没有动……

      快剑利刀来得没有半分怠慢。

      ——不,不对,来的是五个……

      那三人突然散开,与林归拉开的距离称得上是“罅隙”。

      ——还有一个呢?!

      林归只觉耳边一阵劲风呼来,还没转头便意识道飞来的是暗器。
      而且还是一击必杀的暗器,说不定还淬了毒。

      迎战的若是八百年前的林归,暗器根本没有出场的资格——魔族甚至连刀都来不及抽,一切就可以结束了。
      但是现在不同,七八百年的时间,尸体都够化成灰一把子扬了,更别说身体能僵成什么样子。
      林归恢复到眼前活蹦乱跳的模样,已经够快了。
      尤其是对于碎过魂的人来说。

      躲不开。
      怪不得那三人明知会落于下风,依然……
      原来这还有一个玩阴的等着她呢。

      林归自知再无机会避开,心中不甘,恨不得把那几个魔族家里全问候个遍。
      谁能想到她才醒来没几个月,竟然被这么几个不仅不知道名字,而且连脸都没见过的魔族给杀了呢?
      单是这么想想都觉得丢人。
      最后心里想的却是,当初应该好好锻炼身体的。
      ……

      ?

      并没有想象中的痛感来临,林归心中诧异,睁大了眼回过头来。
      紧接着对上了离她眼瞳不到一寸的银针,甚至还可以瞧见淬在上面的毒。

      林归:“……”
      近在咫尺都没有这么惊悚。
      林归退后一步,顺手从储物戒里抽出一把剑,心里庆幸昨日明智地整理了东西,还特地塞进去几把刀剑以防万一。

      定睛一看,竟是一条藤蔓卷住了那银针。
      “老蔓!”
      林归双眼发亮。
      当初把它养着果然是个正确的选择。只见那银针被卷住,然后老蔓渗出了些许汁液,银针上的毒被化去,透出的银白色闪闪发亮。

      林归:“……”
      林归当即就是一个战术后仰。
      她只知道老蔓的汁液有毒,不知道它还能吸收其他毒啊?!
      这银针是照着脑门儿捅过来的,老蔓还能把它给卷住……
      看来她这么久不在,老蔓进步了很多!

      话说银针……
      林归抽了抽嘴角。
      果然能把人捅对穿。

      散开的三个魔族似乎没料到银针被截,傻了一下,正好够林归抽出剑来,只好硬着头皮再上前打。
      林归难得露出了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老蔓,偷袭的家伙归你了!”
      听到这话,老蔓欣喜地一扭身子,冲着弹出银针的方向便去了。

      这头林归边打,边眉飞色舞地愉快呛人:“你说你们都是什么毛病,我没招你们也没惹你们,来我这儿也不打声招呼,令尊令慈没教过你们以诚待人?”
      没有回应,但攻击显然更频繁了,不知道是因为没能早些脱身离开,还是因为林归话太多,偏偏想打她又打不着,恼羞成怒。

      “啧啧啧,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老祖宗诚不欺我。”
      “……”
      “看,打又打不着,还生气了,自己技不如人,还好意思生气?能不能对自已要求高一点?训练时得过且过,到了真刀真枪啥也不是,平时假认真摆给谁看呢?”
      对面的更生气了。

      “嘿,还来脾气了?怎么,说一句就要你们命啦?瞧你们的玻璃心肝,诶,一摔就碎。”
      “……”
      “像你们这样的,还好碰上的是我,要是换个别的什么人,肯定往你们脸上啐痰吐口水。我好歹还尊重你们,陪你们打。诶,我脾气这么好,你们还围起来打我,你们良心不会不安吗?”

      林归说话呛人吗?其实并没有到那样的程度。
      就是话有点多,小嘴叭叭个不停。
      平时没有那么多话,但若是一时兴起,不仅气人绰绰有余,还能把人逼到自闭。
      手上有家伙,就是硬气。

      等玩到兴致缺缺,林归利落地把那三人打晕,拍了拍手。
      另一头的老蔓和那魔修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老蔓,你那边好了吗?”
      林归带着满面笑容向老蔓挥手。
      魔修:“……”

      明明只是传个音的事,甚至根本不需要传音这藤蔓也能知,偏偏就是要大声问候,还附带着挥手。
      所以说林归这个人,性格真的很恶劣啊。

      老蔓一听,更是精神抖擞,三下五除二把魔修打晕了捆起来,顺带着和他的三个魔族好兄弟捆在一起。
      林归在一边诚心诚意欣慰鼓掌——难兄难弟,也不过如此这般吧。

      很快啊,窝在宗门事务里抽身不得,兢兢业业兴兴垦垦,为宗门上下操碎了心的沈易棠收到了来自草木山的传讯符。
      沈易棠:“……”
      这家伙又怎么了。
      收来一听,原来是被四个魔修偷袭了,请他来处理一下。
      “?”
      魔修?你认真的?

      元婴期的丹修不能说是少的可怜,简直算得上是屈指可数,而且差不多都已经到了岁数,要么深居简出闭门谢客,要么驾鹤西去仙逝已久,像木子妫这样活蹦乱跳的……
      迄今为止,沈易棠见过的,就她一个。

      是,元婴期的丹修难得,可就算魔族知晓,也应物尽其用把人绑来炼丹,直接杀了也太过潦草……
      重点是,魔修是怎么混进轻云宗的?

      宗门大阵向来是一直开启的,平日里无人在意,而感受到魔气便会显形,双向封锁。
      关宗门外的魔进不来,困宗门里的魔出不去,只能等着被轻云围剿。除非宗门里的魔死了,亦或是暴力破阵,否则封锁永远不会结束。
      只要轻云宗还在,宗门大阵便不会关闭。

      宗门外的轻云管不了,但宗门内的,由轻云全权负责。
      只要魔族踏入轻云宗这门,哪怕只是一丝班缕的魔气,大阵也会立刻发动。

      沈易棠不关注魔修怎么进的轻云。
      或是用了能掩盖魔气的法器,或是在轻云埋伏已久,又或是轻云宗里有为虎作伥的内应。
      不管是哪个,他都不想知道。
      但让他担心的,是有魔修能进轻云。

      有第一个,就能有第二个。
      有第一批,就能有下一批。

      思绪至此,他又想起木子妫那时垂眼倒水的模样。
      她的手很稳,茶水也就稳稳当当地淌进瓷杯,颇有些细水长流的意味。

      还有那双通透的蓝眸。
      那双眼睛若是不带着任何情愫,便与成色上好的蓝水翡翠无异。
      太干净了,像是一眼能望到底。
      干净得让人害怕。
      干净得让沈易棠觉得这不是人能生出的眼睛,更像是神仙随身挂的玉佩,沾了神仙气儿,另有一番境界和天地似的。

      她倒水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近人情的感觉,甚至脸上似乎含着笑意。
      那双蓝眸也不带半分疏离冷漠,只是直直地盯着那水面,满眼灿烂却硬生生多出几分幽深来。

      沈易棠现在想起,总觉得那时的她既不像个沾染尘市烟火,饱含七情六欲的人,又没有一星半点高高在上俯瞰众生的神仙样,更不像无喜无悲深不可测的鬼魅。
      像什么呢?

      向来深谋远虑精打细算的沈宗主,想破了脑袋也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形容。

      木子妫这个人,把她扔在人群里,若是她愿意藏着,便找不着她。
      可等到什么时候找到了,再仔细一看,就会觉得,“难怪能找到她”。
      她混在人山人海里,到底是和旁人隔着一层膜。
      ——像什么呢?

      沈宗主苦思冥想半天,最后自认为是生魂最贴切。
      生魂学着人的哀乐喜怒,学着人的痛哭大笑,装作人的模样,混在人堆里。
      ——可生魂到底与人不同,是隔着膜的。
      就是这层膜,让生魂融不进那人海闹市。
      失了肉身的生魂,和活蹦乱跳的人,终究是不一样的。

      可那层膜,到底是人立的,还是生魂自己隔上的,便不得而知了。
      想到向来面上带笑的木长老是个面无表情的生魂混在人群里的场面,沈易棠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噤,身上便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的脑子一定是被成山的宗门内务给糊涂傻了,二话不说往草木山赶,尝试着让自己清醒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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