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跟踪 “卧槽!” ...
-
“卧槽!”简书易一下子跌坐在了地上。用手撑了撑想起来发现左腿疼得厉害,只好撅着个嘴可怜巴巴地求助:“拉我一把啊大哥!”
涂鱼缓缓蹲下身掀开简书易的半截裤腿,果然膝盖又有些红肿了,不禁有些生气:“天天回来就往嘴里塞冰的,明明请了人做事还费劲去搬书!自作自受!”
简书易被训得不敢吭声,只敢搭着涂鱼的胳膊另一只手撑着一旁的矮凳慢慢地起身。涂鱼将地上的剪刀拾起来将盒子打开,又从里面抽了一袋面包递给简书易:“吃完了洗澡睡觉。”
上床之前简书易用热风吹了吹自己的膝盖,感觉好了一点之后才爬上床和涂鱼肩并肩躺在一起。
“这房子太小了,我最近听说图书馆附近就有房子出租,两室一厅的,要不要去那里看看?”简书易睡在靠着窗户的这一边看着路灯透过窗户,斑驳将房间的黑暗切成了不规则的形状。他的睡眠不是很好,这个窗户又偏偏对着路边,加上楼层住得低,每天晚上就仿佛被八个机位的灯打光,难以忍受。
不过他和涂鱼的工资也只能住这样的房子了。
简书易说完这话涂鱼并没有回答,只是问他:“你说你的腿是跟人家打群架的时候被人打残废的?”
“干嘛突然这么问?”简书易把头偏过去看着涂鱼。
“我记得我捡到你的时候你看上去挺正常的。”涂鱼说着打了个哈欠,“万一你有什么仇家帐没算清的我可保不了你。”
简书易突然睁大了眼睛,撑起了半边身子,吞了吞口水,盯着涂鱼的脸问:“你,被人跟踪了?”
涂鱼在黑暗中的瞳孔很亮,盯着简书易紧张的神情半晌,才面无表情地“啊”了一声。
“没有,有也跟你没啥关系。睡觉!”说着就翻了个身背对着简书易睡了过去。
意料之中,简书易又清醒了一晚上。
工作还是照常进行,一道图书馆是锦城纸媒大亨的下任董事周元的资产,后来经过一番讨论最终还是以“扩大内需”“增加供应”的理由将轻食店挤进了图书馆的另一个小角落。
开店的结果就是简书易的工作量无止境的增加,涂鱼一直是闲云野鹤没什么上进心,自然不乐意管这一摊子事,但是上面又说这个小店也是图书馆管理费用的拨款项,不能不管。除此之外,专辑的买卖也丢给了简书易,明显觉得有些左支右绌。
“你当时就不该同意啊,现在你说一句不用管就真的不管了,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我在做啊!”这天晚上简书易终于受不了压榨对着涂鱼吐槽。
“我哪有?”涂鱼用吸管吸着牛奶,“餐厅的事你根本也管不着,你也知道周元那个女朋友是个千金小姐,他难道会直接说‘这不是你们的事,不用管’这种话吗?也就你这么认真。”
简书易气不打一处来,插着腰哼哧了半天,才说:“现在去那里的人都是去联网或者去借书的,我的工作量一下子就增加了一倍好吗?你能不能勤快点,一个星期排三天班?或者咱两一起,要不然你就出钱再征聘一位管理员之类的。”
“上次蒋先生的贤内助呢?”涂鱼叼着吸管,“不行吗?”
“蒋先生准备出去采个风,好像说最近有移民去英国的打算,说摄影工作室也在那边稳定下来了,所以裴文歌各方面都要帮他打点一下。”
涂鱼理解地点点头:“那我把我的下手让给你吧。”
简书易鼻子出气:“我不要下手大哥,我只想换个班在家好好睡个觉。”说着掏出一包烟点上了一根吞云吐雾了起来。
涂鱼看着站在窗户旁边的人出了神,又看了看桌子上的日历——9月27日。
这两天的气温降了下来,夜晚将窗户打开还略微有些凉意,挂在树枝上的叶子也是稀稀拉拉没个准头,仿佛下一秒就要回归尘土一般。
涂鱼盯着简书易的背景良久,吐了一口气走向了浴室。
第二天早上简书易睡到了日上三竿才睁开眼,房间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拿起手机一看,闹钟也被取消了。床头上放着一张小纸条,大意就是让简书易起来之后吃了饭就去图书馆帮忙。
“啊,真是谢谢。”说着简书易挠了挠自己的鸡窝头,趿着拖鞋往浴室走去,站在镜子面前看着自己邋遢形象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今天的日子很特殊。记忆中痛苦的部分也像是要挤破他那小的可怜的脑容量,充肆在他的四肢百骸,渐渐吞噬他的理智。
洗漱完之后他给涂鱼去了一个电话说自己今天有点累不想上工,涂鱼沉思了一下,似乎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最后只是叮嘱他待在家不要乱跑就挂了电话。
“嘭——”涂鱼刚刚挂了电话就听到图书馆大门被撞开的声音,手都被吓得抖了一下,但随即反应过来,不耐烦地将手机揣进兜里,看也没看来人就往书架走去继续摆放书籍。
果然就听到不小的动静传来,像是几个人拖着什么东西走动,速度飞快地朝涂鱼逼近。
“认错!”说话人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十分冰冷。涂鱼这才将头扭向气势汹汹的来人,这是一个比他高出一个头的男人,男人身体健硕,有着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但打扮很斯文,短硬质地的黑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最明显的还是他的脸上有一条疤,距离眼睛不过几公分。
男人身后有两个跟班,手上还提着一个人的领子,二话没说就朝那人的腿窝来了一脚,涂鱼就看见那个人狼狈地跪在了自己面前。
下午图书馆的人还不是很多,几乎所有的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那个跪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人也像是怕极了,缩着头不敢看涂鱼。
“怎么,刚刚挨得还不够?”男人又抓起那人的头发把人的脑袋往涂鱼的方向扽,“是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涂鱼感到头疼,不禁揉了揉额角:“奚雁,这儿都是人,你是想砸我‘厂子’还是怎么?”
奚雁一看涂鱼不太舒服的样子立马走上了前,压低声音问:“怎么了小鱼?不舒服吗?”
涂鱼立马和奚雁扯开了距离,指了指跪在地上的人:“怎么回事?”
“你自己说,怎么回事!”奚雁眉毛一横,瞪着那人。两个跟班也把“犯人”的后路堵得死死的。那人见状浑身一抖,连忙磕头认罪:“对不起,涂先生,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您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跟踪?”涂鱼将人都赶走之后奚雁留了下来,两个人这才平静地说起了前因后果。
“嗯,我前两天来找你的时候就看见他鬼鬼祟祟,我让小弟跟了他两天,发现他在跟踪你,被我抓现行后还死活不承认,自然就用了点我的手段。”
“是吗?跟踪我?谁的人?”涂鱼面无表情地问。
“他说他只是拿钱办事的人,不知道上面的人是谁。不过我会查的小鱼,你放心。”说着奚雁深深地望了一眼涂鱼。
“何必呢奚雁?我长这么大也没被人跟踪过几次。有哪几次跟你没关系?”
奚雁本来有些激动的脸听到这话立即转为惨白,抖着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涂鱼说完之后却是一个眼色也不肯多给他一点,自顾自地继续整理书籍,时不时垫脚的时候还会用手扶着腰。奚雁张了张嘴,看着他的动作半天,终于是垂下了想要帮忙的手,转过身走出了图书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