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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汤沅好不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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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沅好不容易想起自己背包里还有三又四分之三的月饼,可以拿一个出来送给花表达谢意。只是她刚要伸出手去,就见花匍匐在地,嘴里叽里咕噜不知在说些什么?
她一脸懵逼,这是……怎么了?
不过还是温声喊花:“快起来吧,这个月饼给你吃。”
月饼是蛋黄莲蓉馅儿的,汤沅很喜欢的口味。游戏做的这个味道和现实里一样。她暗暗脑补花吃了月饼之后惊为天人叹为观止的表情,抿着嘴偷笑。哈哈哈,又有一个人要拜服在我华夏厨艺的石榴裙下啦。
可惜一分为四不太好看,否则多拉几个人夜里做梦流口水。才对得起她日思夜想的烤鸭炸鸡麻辣烫和卤肉薯条鸡公煲啊。
花受宠若惊地托着这块雕工精湛花纹清晰、色泽莹润香气扑鼻的工艺品,踩着云里雾里的脚步往住的洞屋走。她决定一定要把这东西供奉起来,每天叩拜跳祭祀礼。这样以后说不定她也能沟通天神,成为部落新的祭司。至于汤沅口中的吃,完全被她忽略掉了。
送出一个月饼之后,背包空出一格,汤沅往空格里塞了一把骨刀,去泉眼旁边找老族长。
老族长名叫羽,年纪大约三十上下,但在这个时代已经属于即将入土的老年人了。再加上他地位崇高,懂得较多,是不用和其他男人一样每日出去狩猎的,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泉眼附近转圈,防止动物或者孩子过来破坏水源。
“族长,我想让信或者青带我去上次我们见面的那个脏水坑。”
族长迟疑地问:“天神大人,可是部族有哪里不好?您要走了吗?”
汤沅不知道,部族里的人都称呼她为落单的神灵。天一部落之所以没有祭司,窝在远离大河的内陆,是因为他们中大多数人是被大河边上的大部落放逐的罪人。信的父亲游,是大河部落族长的小儿子,也是天一部落上一任族长。当年因为族长之位的斗争,被人污蔑偷盗火种和盐。
大河部落是有火的,不过不是钻木取火,而是雷击留下的火种,得来不易,所以保管得十分严格。这帽子一扣,新族长便趁机将部落里跟游亲近的人全部都逐了出去。大河部落长年有数百人,他们一点都不在乎这几个老弱病残。
羽知道自己跳的祝祷舞其实是残缺不全的,部族里的其他人也都知道。所以他们并不相信神灵会因为一个残缺不全的祝祷舞,特意来帮助他们。
再看汤沅不染尘俗,连植物都不认识多少的样子,他们推测她是不知被哪个部落召唤,但是下来时掉落错地点的神灵,也觉得她随时会走。
汤沅甩出自己想好的借口,“我在水坑附近见过腌肉的锯子草,打算去找一找。”
族长骤然松了一口气,捋了把长长的胡须,含笑着回答:“天神大人,明日我会让青和你同去。”
第二天一早,汤沅刚起床就看见忐忑站在她屋子外面的青,青其实长了一张俊朗小生的脸孔,不冲动傻笑着的时候,活脱脱一个言情小说里的忠犬男主。至于信,那就是冷清男主俏娇妻?这两个放一起嘛……
一早看见帅哥心情好,再加上脑海里甜到发齁的偶像剧情,汤沅不自觉地对着青露出一个姨母笑。
青因为上次行事冲动,一直懊恼不已的忐忑一怔,脸刷的红了起来。接着便苦着脸打了自己两拳,怎么能对着天神大人如此呢?
因为这一茬,带路的时候他一个人在前面走得飞快。
汤沅光着脚怎么也赶不上,索性不疾不徐地走了起来。一会儿青发现她没跟上,应该会返回来的。
前几天在部落看他们拿绳子串肉,她一时兴起想做一双草鞋。量了大小后用骨针磕磕巴巴地缝鞋底鞋面,甚至还特意拿了一块脚大的木头让他们帮着钻孔,权当木屐。结果这精心制作的鞋穿在脚上死沉死沉不说,没走两步藤蔓断掉,木头底掉了。再走两步鞋面被杂草尖石刮烂了。
汤沅微笑着当着一群围观人群把缠在脚上的剩余部分踢飞,再也不作妖了。
还别说,她的脚虽然不会长老茧,但赤脚走多了竟然渐渐习惯起来,有一种解开束缚的感觉。。
王籍说,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的。就像深更半夜熄了灯,假如房间里只有你一个人又迟迟不能入睡的时候,耳朵就会听到各种妖魔鬼怪虫子蚊子的声音。
汤沅走着走着不见青回来,瞬间觉得周围落叶簌簌像有野兽走过,脚下沙沙声像是蟒蛇游走。她搓了搓直冒鸡皮疙瘩的胳膊,提起声音喊道:“青?……青?”
回音在杂草树木间哗啦作响,汤沅听了半天也没听到回音,慢慢冷静下来朝着要去的方向走。
然而她大概方向感不太好,上次往东走结果走到西南方向遇到了信和青。这回走着走着树木开始茂密起来,四周也变得更为潮湿和阴暗。
头顶一阵吱吱的叫声,汤沅抬头一看,一个黑影当空投来。她连忙躲开,树上又一阵吱吱声,听着好像有些愤怒。
她捡起来一看,哎哟,松塔。再抬头一瞧,一只拖着橘色大尾巴的松鼠正蹲在树上冲她吱哇乱叫。可惜翻译器不负责不同种族生物的语言翻译。她举着松塔不知道要做什么。过了半天,松鼠大概觉得对牛弹琴,唧唧歪歪地住了嘴,一下跳到另一个更高的树上去了。
汤沅几步走过去,松鼠又往前跳,她再跟,松鼠再跳。
好吧,一人一鼠不知道在玩个什么游戏,乐在其中。等到松鼠一家会和回到一棵大松鼠上,汤沅懊恼地拍了下额头,完了,这下更不知道跑哪块地方来了。
附近水杉参天,隔着不远似乎还有一座不高的山,露出一点山石。她想了想,往山的方向走去,居高望远试试?
离那山石越来越近的时候,汤沅听到一汩隐隐约约的水流声,像水龙头哗啦啦流水的声音,空气里也充斥着一缕潮湿的水汽。
她心里一喜,几步跑过去。一个不大不小的瀑布呈现在她眼前,瀑布从她刚刚看见的山石上方流淌而下,形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碧潭,潭水清澈,水边鸟鸣不绝,草丛里偶尔有不知什么的小动物跳开。
是流动的干净水,族长要找的活水水源。
汤沅想到这里,脑中忽然响起“滴——”的一声。
……
青垂头丧气地站在老族长面前,“对不起,族长……”
族长佝偻着腰背深深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天空道:“她原本就是落单的神灵,如今不过是回到原本的地方去了。再说天神大人已经留下了净化脏水和创造火种的方法,你不必过多自责。”
说完背过身说,“你继续跟信他们出去打猎吧,我去看看泉眼。”
天一部落的人得知神灵突然回去了,顿时垂头丧气,连干活都没有精神了。现在的汤沅于他们来说,更像是与祭司类似的精神信仰。有天神在,就有希望和支柱。
几个女人手里拿着骨刀正把大块的肉切割成小块。其中一个脸长身形高挑的女人突然看向花,“花,天神大人与你说过话,你今天猜到她要走了吗?”
花唉声叹气,很不高兴地摇了摇头。
回家后,她照例走到屋子最亮堂的地方。那里摆了一块大木板,有半人高,上面郑重地铺了柔软的苇草,用来放置天神大人赐给她叫月饼的东西。花每天早晚都要对着它祷告和叩拜。
一丝不苟地完成所有仪式后,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眼下快要入夏,今年又没下过雨,天气是越来越热了。
她眼角余光一瞥,发现月饼的花纹摆放歪了一些。
一定是农玩耍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花有一个6岁大的男孩,名字叫农,平时总是喜欢玩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她平心静气地走上前去把它摆好。突然,她手一顿,气势汹汹地冲出屋子,大喊道:“农?农你在哪里?你给我死出来!”
周围的女人连忙围上来问她,发生什么事了?花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只说农调皮。她担心要是让大家知道农把天神大人送的东西损坏了,说不定会把他赶出部族。
农躲在草后面吐了吐舌头,他才不出去呢!阿姆肯定要骂他,说不定还要拿树枝揍他,虽然不算疼,但是丢脸得很。他都听见了,神灵大人说那月饼是用来吃的,阿姆偏偏放在那里,都要放坏了。可惜他才咬了两口阿姆就回来了。
他猫着腰悄悄往族地后面的小树林里溜去,靠在一棵大松树上,把手伸到树洞里摸索着往外掏东西。
有会反光的石头,彩色的壳,松塔,还有各种草。
农在一堆草里左右翻捡,嘴里回味着刚才吃的味道,哈喇子忍不住往下流,他手里揪着一株锯子草,自言自语道:“不是锯子草的酸味,也不是盐草的咸味,到底什么草才能做出那样的味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