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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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为了积分而努力的秦暖阳等人当然不知道秘境之外还有一群人在实时监视他们。
也幸好镜灵关闭了投影的功能，不然被评头论足的人当中肯定有她一个。
她轻喘着气，脸上、手上、身上全是脏污血渍，轻一点的伤口已经结痂，重一点的伤口鲜血汩汩。
一抹光点没入手中薄薄的卡片，她并没有感到一丝兴奋，相反的是见此情景，她的心情愈发沉重。
秦暖阳抬头看了天色，现在已近黄昏，从白天到日落，她不吃不喝杀了将近百来个怪物，手中的卡片的一角上却只有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鹅黄，而她已经吃不消了。
在这之前她完全错估了这个怪物的数量，在她杀完前面一个怪物，没到几分钟就一定会有下一个怪物向她袭来，少的是一个，多的时候三四个，这种源源不断的攻击别说是凡人，估计是修者也未必能吃的消。
唯一庆幸的是，只要这一波青皮怪物攻击她，在这波怪物没消失之前，不会再有怪物冒出来突然袭击她，这个规律有很大的操作空间，就是这样秦暖阳才能跟这些怪物耗到了现在。
但现在她也是撑不住了，伤口痛手臂痛全身都痛，原本能轻易拿起来的木棍，现在于她而言重若千斤。
沙沙的声音再次响起，秦暖阳没有逞强，她把身上的包袱抖开，里面的衣服首饰叮叮当当掉了一地，还没来得及捡起，感到脚底下的震动，秦暖阳猛地往旁边一滚。
从地里钻出来的怪物一击不成，又是快速地张开布满密密麻麻尖牙的长喙对躺在地上的秦暖阳一咬而下，千钧一发之际，秦暖阳扯过一件衣裳横卡在怪物的嘴上，脚抬起抵住怪物的身体。
怪物长长的嘴尖差点就戳到了秦暖阳的额头，发着恶臭粘稠的口水就这样顺着尖锐的利齿滴在秦暖阳的脸上。
秦暖阳忍了再忍，还是没忍住，“你娘没告诉过你亲女孩子前要注意口腔卫生吗？”接着腿上狠狠用力一蹬，将怪物踹了出去，趁被咬在嘴里的衣物还在秦暖阳没有放手，而是扯着一甩，将还在空中的怪物摔到了地上。
一时间形势逆转，秦暖阳用膝压住怪物的后背艰难地骑在怪物身上，她用尽力气将卡在怪物嘴里的衣服拉住绕住青皮怪物的整个脑袋打上死结。
秦暖阳并没有杀了这青皮怪物，而是将一件衣裳撕开，如法炮制，将怪物的四肢捆好，绑到了一棵树下。
“呸呸呸！呕！”做完这一起之后，秦暖阳扯着碎布胡乱地擦了一下脸，浓郁的恶臭还是让她没忍住干呕了一下。
天已经黑了。
她低喘着气，颤颤巍巍扶着一棵树坐下，望着前方怪物动弹却无法挣脱的样子，绷紧的神经终于在此时放松了下来。
秦暖阳没有生火，就这样靠着树干休息着，散乱着的首饰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细碎的光，没有看到青铜盒子，她想了想还是忍着周身的刺痛，爬过去在衣服堆里扒拉出盒子。
果然冰冷的青铜盒子没有像一周目那样出现异样，秦暖阳想应当是所谓的收集物已经跑进了她脑子里的原因。
她将这青铜盒子胡乱地塞进自己怀里，又慢慢挪了回去，虽然这东西对她没有用了，但怎么说都是偷出来的，她得替原主还回去。
周围静的可怕，没有除了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再无其他的响声。
这种紧张静谧的黑夜，让她想起了家乡的野外。
家乡的野外蚊子很多，嗡嗡嗡地缠绕在耳边，盯着人类跳动的血管贪婪地想喝上几口，大型的动物几近绝迹，唯有在夜晚的时候，幸存的小虫子叫声一声大过一声，偶尔运气好还能罕见地碰到几声鸟叫，在那个时代还能听到这些声音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唯一不变的大概也是这样的一轮明月了吧。
她抬头。
家乡的月亮与这个会是同一个月亮吗？秦暖阳有些惆怅地看着高高挂在天上的明月。
她应该睡觉的，但她睡不着，伤口在紧急处理下已经不再流血，但有些伤口比较深一直往外渗黄水，伤口是被那青皮怪物的牙齿咬伤的，秦暖阳寻思着这些伤口应该是有些感染发炎了。
身体很累、伤口很疼、脑子却特别精神。
她喉咙干咽了一下，尽量不去关注身体发出来的抗议，转移注意力在脑海中整理目前为止所得到的情报。
这个世界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这是白天系统给她打的补丁中第一个灌输到她脑海中的信息。
出乎意料的，这是以世界意识为视角的信息。
这个世界是以一本小说为基点诞生的小世界，原本按照正常情况，等小说剧情结束，这个世界的规则就能脱离剧情自动演化，假以时日便能完善规则成为一个真正的世界。
但很可惜，这个小世界失败了。
原著《登仙》中，男主最后杀死原主证道成仙，而鸿辽大陆也迎来了黄金时代，这是原著的大结局。
按道理来说这时候小世界便能根据在小说原有规则的基础上继续演化，但在男主证道后仅仅二十年后，鸿辽大陆开始出现被黑气操控犹如傀儡一般的活死人，它们无差别地攻击活人直至行动不能，谁也不知道这些活死人怎么出现的，只知道这犹如一个诅咒一般的黑气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将整个鸿辽大陆席卷，不到五年的时间，鸿辽大陆的亿万生灵消失殆尽。
这个尚未完善规则的小世界也跟着崩塌。
作为刚诞生出来的懵懂的世界意识自然不甘心自己就这样死去，它求助到了系统的总部，系统总部开始派执行者过来帮助这个小世界。
出乎意料，执行者失败了，每次在世界线完结，也就是男主角谢韫飞升之后便演算不下去走向灭亡。
世界意识不甘心地动用自己的力量将自己重置了一遍又一遍。
第一次，谢韫没有杀妻证道，世界灵气消散，世界性质被改变，崩溃。
第二次，谢韫凭靠自己的力量飞升，打开登仙之门，补充了世界灵气，原本是美好的结局，但在谢韫飞升不久后修真界的人依旧感染了黑雾，成为了行尸走肉，生命灭绝，世界崩溃。
第三次，因为谢韫杀妻证道，修真界不知道哪里兴起了杀亲就能证道的流言，一时间修真界人人模仿，枕边人成了加害人，杀伴侣不成仙就杀儿杀亲杀友，个个杀红了眼，就连平凡人都争相模仿，鸿辽大陆一时间血流成河，血孽笼罩整个大陆，世界崩溃。
第四次……
第五次……
第无数次，这个小世界都在毁灭与诞生生中重复轮回，直到现在它再也没有能力重置世界线，这次若不成功恐怕迎接它的就是消亡。
总部的执行者一个又一个折戟沉沙。
他们信心满满地来到这里，却再无消息，派出来的系统也再也联系不上。
她是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不是系统总部培养的执行者，接收信息后，系统2388也表示它一开始被赋予的任务并不是绑定宿主完成任务，而是在宿主死亡后立刻脱离将数据带回去研究。
得知自己被当成利用完就丢了小白鼠，秦暖阳并没有太过惊讶，毕竟即使再让她重新选一遍她也还是同样的选择。
原本这一切都应该在秦暖阳被鄜兼杀死的那一刻都结束了，然而在青铜盒子里得到的那一抹闪光，奇迹般地让世界意识有了再次重置的力量。
虽然重置的时间很短。
这也是为什么秦暖阳死了却能重来的原因。
她用手触摸着平稳放在怀中的东西，坚硬的棱角硌得皮肉生疼，跟着青铜盒子同样的闪光五岳派也有，这是世界意识留给她的讯息。
秦暖阳拿出考核的卡片细细看着，小小的卡片在黑夜中发出淡淡的白色荧光，秦暖阳陷入沉思，她不知道青铜盒子里的那一抹东西是什么，但现在知道两个有用的信息。
一是主线中提到的大反派根本不是原著里的反派，而是导致世界崩溃的罪魁祸首，现在怀疑对象是突然出现的黑雾，亦或者说操控黑雾屠杀鸿辽大陆的生物。
二是支线中的物品，也就是类似藏在青铜盒子的亮光，秦暖阳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能确定这些东西对世界意识有益。
“系统，一开始的任务是你们总部发布的？还是世界意识给你发布的？”秦暖阳看着卡片中那一抹淡黄流光，突然开口问道。
“不知，这是传输过来就生成的任务，目前我的权限无法接触此信息。”系统的回答很快，秦暖阳挑眉，手中的卡片来回翻转，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她将卡片收了起来，既然那奇怪的东西对世界意识有益，那么五岳派她无论如何都要进去，哪怕最后是要去抢夺别人的积分。
是的，积分抢夺，这是秦暖阳目前所猜到的此次试炼的隐形规则。
不，这应该说这不是隐形的规则，这是非常直白的暗示。
通关条件是在三天时间内积分达到黄级，但她在这小森林里杀了一天，将近一百个的怪物最终换来的积分只能在卡片上留下一抹黄色，按正常的速度，三天时间根本不可能让自己的卡片达到黄级，再加上一开始她发现积分卡不是绑定的，每杀死一个怪物就会诞生一张卡片，而那些卡片最终都会并入到胜者的卡片里面，也就是说卡片的里的积分是可以随时更迭的。
短促的时间、不可能完成的任务、非绑定的卡片……
这是明晃晃的逼着试炼者去抢夺别人的积分。
虽然知道这是一种竞争，但从某种方面来说，若是不是真的要走到那一步，她并不想主动去抢夺别人的劳动成果。
更何况这次参加试炼的人并不是全都是跟她一样的年轻人，还有一些老人和小孩。
从这所需的巨量积分上来看，首轮的试炼就是要刷掉大部分的人，一天时间足够一些人发现其中的猫腻了，或者已经有人已经被淘汰了也说不定。
秦暖阳脸色沉重，以她现在的状态，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估计要比今天要难上几十倍。
她将卡片收了起来，看向还在挣扎的青皮怪物，阖上了眼，接下来所要对付的不仅仅是这些怪物了，无论如何要先养好精神面对接下来的事情。
月皎洁如银盘，苍茫的光透过摇摆的枝叶洒在大地上。
传出来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不远处草丛下钻住来的绿色光点绕着沉沉睡去的躯体转了几圈，又再次回到原处。
次日。
感觉脑袋上的不适感越来越重，秦暖阳醒来时一摸额头，果不其然是发了烧。
秦暖阳头痛欲裂，强忍着扶着树干站了起来，翻开包扎的伤口，虽然止血了，但整个伤口肿了一圈还有一些脓水流出来。
看来是真的感染导致的发烧。
“这可不好办了啊”
她有些艰难地望向四周。
昨天绑着的青皮怪物已经不动了，附近没有路，也辨不明方向。
脑袋上发着烧，但脚步还是挺稳健，她来到青皮怪物前审视这从未见过的生物。
也不知是不是扑腾了一夜没力气了，眼前的青皮怪物耷拉着脑袋，见她过来张嘴低声嘶哑几下就没声了。
青皮怪物的身体披着鳄鱼皮一样纹路的皮甲，秦暖阳眯眼望，捡着一个小枝丫戳了几下青灰色凹凸不平的粗糙外表。
“跟皮甲似的，按理说你这身皮应该很坚硬才对。”
秦暖阳回忆起三两下就爆头的画面，怎么看都不像个厚实的。
直言自语：“看起来倒是挺肥的。”
不过这是修仙的世界，有奇奇怪怪的违背自然规律的生物也算正常，头痛的紧，秦暖阳没再追究，扔下手中的小棍子，开始给出去这个树林做准备。
她也可以往树林深处走看看有没有积分更高的怪物，但她现在的情况不允许，加之不确定的因素太大，并不是最优选。所以秦暖阳准备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的，这明明是个人迹罕见的树林落叶却非常少，相反的是掉在地上的树枝非常地多，而且……怎么说呢……
秦暖阳拿起一根非常直且长度都特别趁手的木棍，连分枝都没有，这些木棍就好像是有人故意修理好扔在这里的。
她一直以为电视剧那些在野外随手就能捡到合适漂亮木棍当武器是非常离谱的事情，现在看来还是她见识太少了。
当一个两个不合理凑在一块时，这就不是能像之前一样能忽略的了，秦暖阳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将散落在地上的发簪聚在一起围在木棍一头，用碎布牢牢绑紧。
她直起身怀中衣服鼓起一大块，怀里的青铜盒子沉甸甸的，头也是沉沉的持续的隐痛让她整个人的呼吸都粗重起来，深知这种时候不能再拖，秦暖阳挥舞一下新鲜出炉的自制长矛。
无视凄厉的尖叫声，草草果腹后，选了一个方向拖着半死不活的青皮怪物直直往前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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