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遇到好事别 ...
-
被勾起了伤心事，秦暖阳的心情不算好。
以至于鄜兼意味不明地看了她好几次都没心情猜测其中缘。
等她真正从情绪中抽出来时她已经在另一个场景。
秦暖阳长出一口气，将手中沾血的木棍丢掉，头顶的树叶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在地上郁郁葱葱的的影子在晃荡着，像极了等待猎物的幽魂触手。
身上挂了好几处彩，脚底下是已经咽气了的青灰色怪物，这青灰色怪物长着人类一样的四肢，头部却长着跟鸟喙一样的嘴，里面布满了尖利牙齿，没有眼皮一样的眼睛凸的老高，即便现在狗带了还是瞪的跟个铜铃一样。
当时这怪物猝不及防地从丛林里窜出来攻击秦暖阳时，还真让秦暖阳吓了一跳。
看着怪物脑花四溅的惨淡样子，秦暖阳微抽唇角，诚然是因为有情绪在里面，但归根结底这个怪物的攻击力并不算强，在她看来就这程度的怪物有点力气的成年人处理起来并不算麻烦。
她会受伤主要还是这具身体太弱，即便自己有无数的战斗经验，新身体不协调也依旧是个麻烦。
死相凄惨的怪物化做一阵白光，消失了踪影，地上只留下一张白色的卡片。
就是这种东西吧？
秦暖阳将它捡起。
‘试炼一，要求在三天时间内参试者身上所持灵牌达到黄级。’
这是他们被传送到这个小秘境之前所得到的通关要求。
天地玄黄。
黄级是最低等级，看起来这个试炼并不难。
秦暖阳将卡片收起来，四处望了一下，传送似乎是随机的，在她身边的鄜兼并没有跟她传送在同一个地方，准确来说附近这一片小树林就只看到了她一个人。
不过也好，正好有机会将这具身体熟悉一下。
秦暖阳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捡着一条趁手的木棍，就往森林深处走。
果然不出她所料，还没走出几步距离，秦暖阳就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看来这片小深林藏着的怪物不少。有了前车之鉴，秦暖阳的动作未停，但已经内地里暗自提防起来。
细碎的声音一时在左边响起，一下子又感觉出现在右边，秦暖阳紧握着手中的木棍还没有判断准确的位置时，那个声音突然就停了下来，猛的一下，秦暖阳扭身握着木棍狠狠敲下。
“嘎！”一声粗粝的尖叫响起，怪物身上还带着窜出来的沙土，就这样被秦暖阳狠狠用木棍打到一旁。
这东西的速度有些快，秦暖阳没有给它爬起来的机会，紧跟着一跃而上，将手中的木棍精准地敲在怪物的脑袋上，敲击的力量反震得秦暖阳的手臂发麻。
为了防止怪物还有反抗之力，秦暖阳一击之后没有停歇，而是手上动作不停，直到怪物不再动弹，她才缓缓停下。
躺在地上的尸体变成一张白色的卡片。
秦暖阳正想将它捡起来，却见这张白光化为星星点点的白光没入她的腰腹。
那里正是她放第一张卡片的地方。
秦暖阳一愣，居然是这样计算积分的吗？
*
灵台镜前，青树翠蔓，奇花异草交错攀援。
高耸的山峰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巨峰之上竟有犹如云海般的瀑布从上缓慢倾泻而下。
明明是从高处落入水潭中的瀑布，走近却没有听到一丝一毫的水流撞击石头之音，更看不见飞溅的水滴。
唯有从瀑布中弥漫出来的雾气缭绕。
像极了从天上倒灌的云雾。
这当然不是云雾，也不是什么普通的瀑布，此地正是五岳派中的其中一峰。
名曰无极。
天上倒灌而下的瀑布乃无极峰的灵脉所化，严格来说它仅仅是灵气而非水，只是因为灵气太过浓郁已经达到了灵气化水的地步。
瀑布旁有人工痕迹开辟出的一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中间竖立着一个花纹古朴的银镜。
巨大的镜子里播放着晃动的影像。
陈不凡站在灵台镜前，不耐烦地用手驱赶开飘在身边的灵雾。
“师兄，这一关试炼你猜会有人能猜出其中规则吗？”站在陈不凡右边的女孩穿着水蓝色纱裙，发髻上戴满了一整套精致华美的首饰，就连白皙的双手都带上发着华光的腕镯，她一边用手拨动戴在手上的两个叮当镯，两个镯子碰在一起发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一边睁着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镜子里的影像问陈不凡。
“参试者那么多，其中不乏聪明人。”陈不凡淡淡道。
“也是。”向青绫颇有些认同，望着镜子中的画面，突然调侃：“这次试炼的规则那么变态，一弄不好万一闹出人命咱们可就要讨罚了。”
话音刚落，镜子里的画面突然消失，变回了镜面模样。
“哎呀！”
向青绫一拍额头，反应过来是自己说错话了。
旁边的弟子看着这场景笑了起来，“师姐，这次考核和监管都是镜灵负责的，哪有在人面前质疑人家能力的？”
镜灵：就是！我让你说我业务不行，才不让你看了！！！
向青绫吐了吐舌头，她也是一时忘记了，这灵台镜的镜灵小气的很，说一句它不中听的能跟你生老久的气了。
几人忙上前对灵台镜连捧带哄的愣是没有让镜灵有半点动摇。
见影像不再显现，陈不凡干脆往祭坛旁边找了一条立着的柱子靠着，招手让几人过来：“左右不过是一场大量筛人的试炼，也没什么好看的，趁有时间你们几个过来修炼，我给你们护法。”
这句话是对那几个弟子说的，除了陈不凡和向青绫是内门派来负责这次大招的弟子，其余调派的人选几乎都是外门的弟子，本来内门弟子就少更别说陈不凡是四长老的亲传，现在能得到亲传弟子的指导，其余几个外门的自然是欣喜的，忙丢下还在享受众人安慰的灵台镜，屁颠屁颠跑到陈不凡旁边打起坐来。
骤然被冷落的镜灵：……啊啊啊啊！内门的这些个小崽子真讨厌！
气成河豚的镜灵见几个人就真的不再管它，看着只剩一个歪着头笑嘻嘻看它的黄毛丫头，直接被气得用灵力将祭坛上飘荡的灵雾一卷，裹住整个镜身直接神隐了。
旁边灵瀑飘来的灵雾又很快充盈整个祭坛。
向青绫讨了个没趣，撇撇嘴，转身又粘到了陈不凡身边。
她修炼的心法与陈不凡的不同，即便陈不凡入门比她早几十年，在修炼上陈不凡也没法给她太多的建议。
“师兄，此次大选你有看好的人选吗？我之前看到一个特别俊俏的男子，若是他能通过此次大选成为我们的小师弟就好了。”向青绫爱美，这一特点不仅仅体现在凡间的珠宝首饰上，她西子捧心状，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美好生活的向往。
“没有。”
嫌弃地用食指点住向青绫的额头，将突然放大的脸推开。
陈不凡慢悠悠道：“用此次参试者作赌，若是被执法堂知道了，少不了你们好果子吃。”
“咦！我以为师兄挺看好那个少年的，就那个，那个念免试名单的那个。”向青绫夸张地比划着手，见陈不凡的神色不变深知转移话题无果，瞬间期期艾艾扯着自己的衣袖说：“我们就猜一下谁能通过大选，没赌……好吧，就赌了一点点灵石，就那么一丁点儿。”说话期间用拇指与食指吝啬地挤出一点点距离。
见向青绫承认，陈不凡还没有表示，地上打坐的弟子们就坐不住了。
这是我们能听的话吗？师兄师姐你们能不能不要用跟讨论今天吃什么的语气说这些事好吗？即便要说也起个隔音结界自己关起来好好说行吗？被执法堂知道了他们就是知情不报了啊！
五岳派内不是不能作赌，只是有明令规定不能以凡人为赌，如今虽然是大选，通过考核后大概率会成为同门，但目前为止这些人还是未接触修炼的凡人，执法堂纪律严明，即便是亲传弟子被抓到也少不了一顿罚。
“错了，灵气从凝虚脉走，运小周天，入丹田，归气海。”
“是。”被提醒的弟子忙应，收起八卦的内心，专心调整了灵气的运行脉路。
见这些个弟子专心修炼，陈不凡才看向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师妹，“没有看好，不过那少年虽然行事莽撞，但也算是勇气可嘉，我只是感觉那人若是踏入仙途，这大道应该能走的长一点。”
在强者面前避其锋芒固然是识时务的俊杰，不过若是连自己遭受不公待遇时出声质疑的勇气都没有，那也就那样了吧。
修真界的‘俊杰’千千万，也没见有几个能出头的。
陈不凡神色平淡，目光悠远，没将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我就说啦！师兄若是烦一个人，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秋海师兄还不信。”向青绫却得意洋洋，发髻间的步摇随着动作晃来晃去，碍眼的很。
陈不凡干脆眼不见为净。
见陈不凡不理她，向青绫想起当时的场景，嘟起嘴也有些愤愤不平：“不过人家也没说错啊，我觉得明明是一个大众的考核，非得给些人走后门，这不摆明的不公平嘛，况且咱们门派也不需要金银这些个凡间财帛，为什么还要给那些人走后门开特例？”
“啊！师姐这个我知道！”说起这个其中一个弟子就忍不住了。
众弟子：兄弟你是真勇士！
陈不凡睁开眼，“不想练了就去找你秋海师兄那帮忙准备第二考核。”
弟子：“啊师弟我有说什么吗？刚刚我运岔气了什么都不知道，师弟的胡言乱语就师兄师姐当个屁放了吧！”
陈不凡/向青绫：……
“唉！”陈不凡长叹一口气，经这么一闹，陈不凡才想起这个小师妹笼统拜入门派才不到五年，是二长老云游归来时带回来的徒弟，这是她第一次经历门派大招，对其中的细节不了解也正常。
修士确实用不上这些个金银财帛，但不代表依附五岳派的百姓们用不上，如今依附五岳派的势力不少，除了有修真界的势力外还有凡间的国家。
就陈不凡记得住名字的国家就有四五个之多，里面的并不是所有的国家领土都是富庶的，多的是吃不上饭的百姓，多的是饿殍遍地的荒凉之地。
人家把你当依靠，源源不断地给门派提供新鲜血液，你总得给人家回报吧?
每年五岳派的派出去历练的弟子，在历练前期都有出去这些地方帮忙改善当地的任务，那些启用资金有一部分就是靠着这些想走后门的参试者提供的，总归试炼有好几场，给他们免去一场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后面的试炼只会越来越难，这可不是靠点钱财就能通过的。
望着向青绫这单纯无忧的模样，陈不凡头一次感觉二长老对这个小师妹是不是有些保护过度了，想当初他刚拜师第二年就被师父踢了下山。
陈不凡想了一下，发现实际上再多的解释都还不如让这小师妹亲身体会一下。
“向师妹，你还没下山历练过吧？”
“啊！没，师尊说我还不能保护好自己，再晚几年也不急。”向青绫歪头没多做思索。
以师妹的修炼速度，再晚几年估计就筑基大圆满了。
“……明年的历练师妹有空就去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