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一扇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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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赶回住所，正巧常溪不在，秦暖阳进入房内关上房门，将房门上刻录的结界打开。
做完这些的秦暖阳站在房内，眉目微沉，道：“出来吧。”
很快，一个金属质感的圆球从秦暖阳的后脑具现出来，飘到秦暖阳面前，啪叽的一下，落到秦暖阳手上砸成一滩圆饼又弹回原状。
颜色淡了。
在绑定系统的时，秦暖阳就见过系统的真身，此时并没有奇怪的，她抿着唇，将手中的圆球观察细致，得出系统变得虚弱的结论。
很显然这次系统的外出出了事情。
系统没有五官，说话时表面像是流动的液状金属被震出一道道由内向外扩散的波纹，“我回来时被袭击了。”知晓此事的严重性，系统简明扼要。
秦暖阳心中一沉，回来时被袭击？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若是后者……
秦暖阳：“详细说说。”
系统没有回话，而是重秦暖阳手中飘起，本体一瞬间分解，微小的透明粒子漂浮在房间里，接着秦暖阳感觉场景一换，系统以全息的方式重现了当时的场景。
房间的事物已经全部消失，秦暖阳站起来环顾一周，发现自己悬浮在高空之中。
她望向脚下，下面白云皑皑，江河山川一览无余，无论是辽阔的大海还是险峻的山脉都尽在眼底。
“来了！”系统的声音提醒。
秦暖阳抬头望去，发现上空像是覆盖着一片荡漾出一圈圈水纹的薄膜，而后一个小圆球逐渐从水纹中间凭空挤了进来。
那正是系统2388。
“当时从总部赶回来，正是穿过位面便受到了袭击。”
系统的话音未落，果然看到虚空中的小圆球背后出现了一道虚影，看上去像是……门？
影子很淡，不认真看都没有发现，秦暖阳眯着眼确定自己看的没错，正是一道门。
一扇庄严雄伟的门，外面柱子和门上雕刻着许多奇珍异兽，还隐约泛着金光，云雾环绕，大门往上有个石雕的牌匾若隐若现，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
然而下一秒，原本严丝闭合的石门打开了一丝丝缝隙，一条黑色的触手从门中伸出。
望着那黑色的触手，秦暖阳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触手从那扇高空中的门里伸出直奔系统而来，在接近系统的时候突然炸成一团黑色的雾气，系统躲闪不及被炸开来的黑雾紧紧包裹。
秦暖阳下意识想跑过去，脚下却被撞了一下，小腿上的疼痛传来，她才惊觉这只是一场全息投影，她停住脚步眼睛紧紧盯着高空中的那团黑雾。
即便没有看到里面的情况，但秦暖阳肉眼能看见穿过雾气散发出来的属于系统身上的光泽在逐渐变暗。
紧接着系统身上似乎弹出了一个流光的防护罩推开如蛆附骨的黑雾，防护罩碎掉的那一刻系统急剧地从稍稍散开的雾中弹射出去，一闪便不知去向。
场景在这里便停止了，景象碎裂化为粒子，再聚拢起来组成一个圆球，秦暖阳又回到了房间内。
秦暖阳有些沉默。
半人高的方桌被秦暖阳的小腿撞歪，上面的茶壶已经翻倒，壶里面的清水随着壶口涓涓流了满桌，滴滴答答在桌子边缘滴落在地上，汇成一滩水渍，上面还散落着已经碎掉的瓷杯碎片。
她抿着唇，蹲下将沾着水滴的碎片一片片捡起，长长的睫毛底垂遮住了眼眸，看不清神色。
此时的秦暖阳终于明白了系统为什么要以全息展现的形式回放当时的场景了，这黑色的触手跟那些东西很像，但她知道，家乡的那些异型种中没有可雾化的存在。
这黑雾很可能就是世界意识提到的那个导致这个世界毁灭的罪魁祸首。
也是她的任务目标。
只是她不会认为这是巧合。
十年前，现世界突然被外星异种入侵，即便当时蓝星已经初步进入精神文明，但在异种的袭击下，蓝星依旧没有还手之力，那场入侵对蓝星几乎是毁灭式的，在那场灾难残存下来的人类不到十分之一……
而这门后的黑色触手跟家乡的那些异种相比，除了会雾化之外几乎没有其他的区别，这任谁都会多想，秦暖阳也不认为系统会这么无聊耗费能量将无用的东西全息出来给她看。
秦暖阳心中沉甸甸的，想起家乡就感觉喘不过气来，她很想问系统这是什么情况，不过她很清楚，如果系统说的出来早就说了，没必要沉默至今。
但秦暖阳依旧是问了，得到的是意料之中的沉默。
而沉默，往往就是一种回答。
她一直知道系统并不完全值得信任，或者说系统2388、所谓的总部和世界意识都有问题，甚至在秦暖阳看来这三者并没有站在同一立场。
这在系统所发布的支线任务中，就能窥见一二。
她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碎片放到桌子上，牢牢把迸发的情绪牢牢压至心底，勉强将注意力转移到任务上，她明白，只要完成任务，作为等价交换更高一维度的系统执行者们就会拯救她的家乡，这是深入到灵魂的被规则所禁锢的契约。
所以她要完成任务，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刚才那个大门，我想很大可能是原著中的飞升仙界的登仙之门。”在系统离开的这一个月中，秦暖阳翻来覆去地将原著研究了好几遍，其内容都熟读于心，
这本身就是一个烂俗的种马升级流小说，讲述男主一路打怪升级、结交众多红颜知己打脸反派最后飞升的故事。
而关于登仙之门的描写就出现在最后一章，男主飞升的大结局中，所以秦暖阳印象很深刻，系统给出的那个门的画面正是跟原著描述的分毫不差。
如果这真的就是登仙之门，秦暖阳很怀疑原著中男主飞升后真的是成为了仙人了吗？显然门后的东西跟祥瑞搭不上边。
之前秦暖阳看原著时就看出来，在中后段的剧情衔接很奇怪，明明在剧情前半段男主都是以一个打脸虐渣的爽文主角形象出现的，但在原著后半段，男主突然疏离自己各路的红颜知己，不再钟情感情线，而是没日没夜地寻找各种秘境收集奇珍异宝。
一开始她以为是作者想要走事业线她就没有多想，直到大结局男主以杀妻证道的方式开启登仙之门，抛弃一众痴心于他的女伴，孤身一人证道成仙的时候，她才觉得很怪。
因为，男主在后半部份已经不符合原本的人设，甚至剧情的逻辑也崩了。
但结合现在系统的给出画面，秦暖阳有理由怀疑在原著里登仙之们本身就有问题，这个世界的毁灭不是因为意外导致的，而是一个造物主设定好的结局。
一个时间线比原著结局更长的——真·结局。
所以这个世界才会崩坏，所以任再多的任务者过来都无力回天，因为小世界毁灭是本身被设定好的落幕。
分析到这里，秦暖阳有一瞬间的茫然，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是一个根本不能完成的任务，任她再有通天的手段，她都不可能改变的了一个既定的设定。
秦暖阳蓦地抬头死死盯着悬浮在空中的圆球，圆球明明没有五官，但此时秦暖阳就是觉得眼前的东西是如此的面目可憎。
“耍我好玩吗？”她咬牙切齿地问，眼中暴露出来的血丝显得格外的猩红。
系统：“没有耍，这个任务能完成。”
“宿主，我的立场是跟你一样的，我希望你能够完成这次的任务。”系统没有自称自己的代号，而是用了‘我’来指代自己，“再没有任何事物比我和世界意识更想要你完成任务。”
秦暖阳：“你本身的信誉在我这里已经岌岌可危。”
“但你只能信我。”系统的声音不再是毫无起伏的电子音，是坚定的语气。
确实，系统作为连接三方的纽带，秦暖阳想要人去拯救她的故乡，她就只能信它。
这话很不好听，却是事实。
秦暖阳胸膛剧烈起伏几下，最终闭上眼，被人算死的感觉很不好受，但她明白，系统说的话没错，除非她真的能够放弃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不然她只能相信系统。
她稳定心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道：“你说。”
见秦暖阳很快调整好情绪，系统有几分满意，它组织了一下语言，从回去调查的结果说起。
“此次我根据流程申请了获取宿主这具肉身的调查权限，其一，宿主的灵魂契合度是百分之一百；其二，这具肉身原本所具有的灵根已经被世界意识转移到原主的灵魂里，并且随之转生到别的位面。”
“所以?”知道自己没有灵根的原因，不代表就解决了事情的问题。
系统：“宿主不妨猜猜。”
是不能说吗？秦暖阳看着圆球上的波纹，她并不喜欢跟人打哑谜。
她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捞住悬浮在空中的系统，走到床边坐下，泄愤似地将手中的系统搓扁捏圆拧成麻花，她手上用力，脑子也在飞速转动。
世界意识为什么要将原主的灵根转移？
灵根主要功用是什么?是这个世界的人变强的基础。
没有灵根她就不能修炼，她无法变强，完成任务的几率就越低，世界意识不会意识不到这个问题，所以换种角度来看，世界意识是不想让她用灵根变强，那百分之一百的契合度……
“精神力，我一无所长，唯一还算拿得出手的就是我的精神力，精神力是破局的关键。”
系统依旧沉默，秦暖阳看了一眼乖乖被她拧成麻花的系统，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想。
“但我的身体已经在那场战斗中炸的连渣都不剩，为了让我能够修炼精神力，必须将精神力的存在合理化，不仅仅对这个世界，还是对你所谓的总部。”
“所以原身才会叫‘秦暖阳’。”秦暖阳说到这里轻笑一声，“明明原主土生土长的地方叫柳镇，家中每一个人都姓柳，她却姓秦，名字跟我一模一样的‘秦暖阳’，关键是没有任何一个人觉得怪异，就连我看原著都自动将那个角色名字带入‘秦暖阳’，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原主不姓秦，姓秦的人是她。
所以并不是她代替了原主，而是原主这个角色变成了她。
秦暖阳：“世界意识将灵根转移到了原主的灵魂上，我可以名正言顺地修炼精神力以作自保，这样即便是你们总部都无法追究，因为我们的行为合情合理……我猜，现在的世界意识已经联系不上了吧。”
总部想要了解缘由，只能从系统这里获取信息，就算系统不说谎，只需隐瞒一些细节，就能将她和系统自己完全摘出去。
系统依旧没有出声，但它知道宿主猜的全对。
作为为总部服务的子系统，偶尔体内的代码会自动传输一些信息回去作为执行任务的记录证明，特别是涉及任务的字眼，很容易被总部捕捉到，为了以防万一，它在某些信息上保持沉默，即便这种几率微乎其微。
宿主是破局的关键，无论是它还是世界意识，都希望宿主能够完成这次的任务。
为此，世界意识不惜动用世界本源，更改规则将宿主这个外来的灵魂合理地纳入这个世界之内，只有这样，宿主修炼精神力才不会被这个世界自动排斥出去，也只有这样，才能在总部那里合理化修炼精神力。目前计划进展顺利，这也让系统松了一口气。
唯一的意外就是，它在回来时遭遇到黑雾的袭击——原本计划是让宿主再晚一点再接触到这黑雾的。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世界意识已经镇不住那东西了，它也只能先给宿主打上一剂预防针。
此时的系统还不知道，虽然它当时成功逃脱，但是明显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能量，比在黑夜高高悬挂在空中的星辰还要耀眼，它仓皇的轨迹一览无余，一抬手便能捕捉。
遥远的地方亮起了规律排布的阵法，灵魂与血肉的供奉让阵法的纹路愈发明亮。
悬浮在万里高空之上的黑色雾体轻轻一震，便向一个方向徐徐飘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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