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系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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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的余晖洒落在狭长的一尘不染的阶梯上，两旁直指云端的险峰巍峨耸立，上面长着的参天大树尽情地向天空舒展着枝叶，秦暖阳站在石阶上瞭望着，橙黄的余晖让这些景物平添几分暮色的壮丽。
远方的仙鹤翩然飞过，从那头飞到这头，变成黑点消失不见。
山门前铺着石板砖的阶梯长长的望不见尾。
“这些人没事整那么多阶梯作甚，平时也不见他们从天上下来走。”秦暖阳捶着腰，手上还攥着一把弯刀。
那个血淋淋的物件就扔在一旁垒起来的杂草上。
那是一个猴子模样的头颅，只是五官要更加狰狞一点，仔细一看那头颅外表的皮肤已经开始有融化的迹象了。
“李前辈，你那个东西真的不先拿过去交任务吗？”
老者还在前面忙碌，对秦暖阳的充耳不闻。
老者虽然没有向秦暖阳介绍过自己，但秦暖阳是认识他的，杂役中灵根最差，却是最为拼命的人，李元。
来到这里几天，秦暖阳没少听到关于他的消息，李元这人性子孤僻，眼中除了任务就是修炼，五岳派的杂役来来走走，如今就他的资历最老，却没有一个交好的同伴。
秦暖阳没想到他会接这种带新人的任务。
毕竟常溪也说了，带新人的时间长，报酬少，很不划算，一般这种新人任务没有人接的话都是强制分配的。
所以在李元拿着一个头颅找上她时，真的有几分惊讶，还很阴谋论地想李元是不是闯了什么大祸，找自己这个啥也不懂的新人帮忙埋尸的。
但实际上李元带她来到这里，塞给她一把刀，就闷着头干活了。
见李元不肯搭理她，秦暖阳耸耸肩，继续手上的活计。
所幸工作不重，两个人分工合作，赶在夜幕拉起时终于气喘吁吁将杂物清理完。
秦暖阳毫无形象地坐在台阶上擦着汗水。
身边递过来一个竹筒，里面装满了清水，秦暖阳看了看竹筒又看着还是僵着脸拿着水囊喝着不看她的老人，道了声谢便接过竹筒咕噜噜地喝了起来。
山间的风吹走了太阳留下来的最后一丝热气，留下一阵阵清凉，夜幕中出现了点点繁星，两人就这样坐着，在虫鸣声的相伴下显得格外的安静。
“没有灵根，这条路注定不好走，还不如早早放弃，回去当个普通人。”老人的声音有些低哑粗粝，是老年人独有的声线。
许是现在的气氛让人觉得一定要说些什么，到底还是老人先了口。
秦暖阳听罢有些诧异，她没想到李元会跟她说这些东西，抿了一下唇，望着远处空中三两个乘着星光御剑徐徐飞过的修者，道：“李老，您有灵根，您这条路好走吗？杂役的灵根相较于门派弟子如何？为何你们又不放弃呢？”
顿了一下，没听到老人的回应，她幽幽叹上一句：“这修道一途，又有哪一条是康庄大道？”
不止修道，这世上有哪一条路能畅行无阻？总该是有难走的一段。
李元不知道她来五岳派另有目的，此时此刻秦暖阳也不好向他解释，只能顺着他的话将自己塑造成一个一心求道的孤勇者。
见秦暖阳执迷不悟，李元眼中露出几分不赞同，罕见地又有几分语重心长：“我在这里四十余年，没见过哪个杂役能升上去当弟子的，这些人来来去去，能待上十年都算稀罕，能成事的一个未有，你又何必蹉跎？”
秦暖阳望着老人，发现他看着自己的眼睛里透露出几分晦涩。
李元：“所有人都想踏入这漫漫仙途，但这条路起点太高了，哪是那么好走的？”
这话像是对秦暖阳说的，又像是想透过她对什么人说着。
秦暖阳眨眨眼，摇头笑道：“高不高，闯一下就知道了。”
起身拍拍身后的衣服，道：“走了哈！饿了，回去吃饭。”
虽然李元说的话她不太认同，但秦暖阳也承了这份情，接下来的几天对李元交代给她的任务都乖乖完成了，李元对她的态度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平日里仍旧是寡言少语的样子，只是对她的工作多了几分苛求。
一眨眼，时间已经过了一个月，这期间秦暖阳一直没有系统的消息，新人任务时限到达后，李元就不再管她，她只能自己尝试着去接任务，赚取灵珠去五岳派给杂役弟子开放的藏书阁，以求寻找关于黑雾的线索。
仅开放给杂役弟子的藏书阁到底是上不了档次，里面除了一些基本的功法，关于记录鸿辽大陆的杂文只有寥寥几本，不到一个月秦暖阳就看完了。
一无所获。
秦暖阳望着这几本书叹，深深感觉杂役这身份限制性太强了，不太好使。
幸好，她的小伙伴没有忘了她，偶尔会应她的所求，帮忙给她找一些关于鸿辽大陆秘闻的拓本。说起单修这个小伙伴，秦暖阳是佩服的，这一届招收的弟子中罕见地出了两个亲传弟子。
一个是鄜兼，一个就是单修。
与鄜兼这个天才不一样，单修当初因为灵根互斥被断言修炼艰难，侥幸被七长老收作亲传弟子后，又被往死里折腾。
因着《太初混沌决》传承的特殊性，七长老那架势就是练不死，就把单修死里练的感觉。
有一次秦暖阳去看他，见他就躺在床上，全身上下涂满符文，他每一次呼吸暗红色的符文就在皮肤蠕动一分，像是要蚕食他的每一分血肉，单修疼的连话都不会说，只能靠意志力睁大自己眼睛不让自己晕过去。
后来才知道，他的灵根特殊，寻常的修炼功法只会导致走火入魔爆体而亡，而《太初混沌决》是唯一能够让将两个互斥的灵根兼容并济的功法，只不过《太初混沌决》修炼的条件苛刻，加上没有这样灵根修炼的先例，七长老只能先拓展他的筋脉锤炼他的肉身，以求他能达到功法的门槛。
所幸他付出的努力没有白费，短短一个月，实力便大有精进。
“即便没有灵根，也可尝试锻体，别整日顾着翻些杂文。”单修将向师尊求来的锻体功法塞进眼前还在慢吞吞吃着烧鸡的少女怀里，眼中始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一开始他也没想着与眼前的少女有多大的交集，合作过一次顶多算是相熟，只是这一个月以来，两人相处甚是融洽，交往中难免多了几分真心。
“你也别自暴自弃，从古至今肉身成圣的道君也不在少数，这功法是我师尊私藏，你且练练，总比你们那边开放的功法要好。”此刻的单修总算是抛弃了当初强撑出来的稳重，坐在秦暖阳旁边掰着手指絮絮叨叨，也不知这好不好，但总归多了几分少年的活气。
“唔……再说吧。”秦暖阳将还冒着热气的烧鸡扒拉一下，口齿不清地说：“你还吃不吃？这烧鸡不错，肉质鲜嫩多汁火候刚刚好。”
单修：……撑死你得了。
见秦暖阳还是不上心，单修皱着眉低声劝告：“不管你想做甚，既然来到这里总该要努力一番，即便是比以往强上几分都是好的。”
单修看的出来，打一开始秦暖阳的眼里就少了几分对仙途的向往和敬畏，似乎有没有灵根能不能修炼并不是很重要的事情，这种心态跟他们截然相反。
单修向来聪慧，有些东西他并不想细究。
他只是觉得秦暖阳好不容易进了五岳派就这样成日白白虚度光阴，是极度可惜的一件事。
毕竟在这种地方，终究还是实力为尊。
秦暖阳将骨头放到垫在地上的油纸上，对着小伙伴那严肃的面容笑了，有些感叹，十几岁的少年都能看透的事情，李元前辈却看不透，一直明里暗里叫她下山。
锻体的功法啊，确实就目前对她而言，选择锻体这条路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知道啦，我……”
脑海一沉，突然之间轻松的神色大变，秦暖阳直接从地上蹦起来，没站稳还踉跄一下，盛着鸡骨头的油纸被她慌乱的脚步一踩，骨头哗啦啦滚了一地。
“我突然有点事，你帮我收拾收拾，我先走了……”秦暖阳快速地吐出一句，将单修塞给她的功法放入最普通的乾坤袋中，又从袖中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扔给单修，没管单修反应便翻身上代步的仙鹤背上。
仙鹤有灵，听完秦暖阳的低语便展翅翩然飞去。
“听闻明后两天珍宝阁有擂台赛，胜者可得准玄级水系法宝蕴华雪衣，你自个儿看着办吧。”女声从空中传来，随着远去的声音越来越小。
单修听了直皱眉，原本因为秦暖阳的异状升起的些许担心被这句话击散。
他只认识一个水灵根的人，秦暖阳的意思不言而喻。
他其实对强硬要与他退婚的林姣姣并无怨怼之情，因为他也知道，在这场婚约中林姣姣其实也是一个受害者，甚至林姣姣是这场婚约中付出更多的一个，基于这些，他才在力所能及之处对林姣姣有几分照拂罢了，又怎会冒那么大的危险专门给她赢个法宝回来？
单修肯定自己对林姣姣没有其他的情谊。
即便是有，也只是一起长大的，些微的兄长对妹妹的爱护之情罢了。
更何况，他们还解除了婚约……
单修将没有展开来看的纸扔到骨头堆里，拈了个手诀，顿时那堆骨头连同纸张都被深深埋进土中。
这阵的洗髓拓脉才堪堪完成，他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浪费在这种过家家的游戏上，当加倍修习争取早日筑基才是。
单修稳稳地站在原地，望着已经填上的泥土，想着。
而匆匆赶回住所的秦暖阳，火急火燎大步夸入房内关上房门，将房门上刻录的结界打开。
确认不会有人观测到房内的动静，秦暖阳才放松几分，她眉目微沉，道：“出来吧。”
很快，一个金属质感的圆球从秦暖阳的后脑具现出来，飘到秦暖阳面前，啪叽的一下，落到秦暖阳手上砸成一滩圆饼又弹回原状。
颜色淡了。
在绑定系统的时，秦暖阳就见过系统的真身，此时并没有奇怪的，她抿着唇，将手中的圆球观察细致，得出系统变得虚弱的结论。
很显然这次系统的外出出了事情。
系统没有五官，说话时表面像是流动的液状金属被震出一道道由内向外扩散的波纹，“我回来时被袭击了。”知晓此事的严重性，系统简明扼要。
秦暖阳心中一沉，回来时被袭击？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若是后者……
秦暖阳：“详细说说。”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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